《恋综观察日志》易安居居

14、第十四章

　　凌晨三点。
　　苏明瑶在翻来覆去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后，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失眠了。

　　她坐起来，揉着头发。

　　耳边还在回响着池轻寒的那一句，生日快乐。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竟然会因为一句话失眠。

　　苏明瑶翻身起床，想给助理发消息。
　　看了天色才知道，现在还算是夜里。

　　她把打的字一个个删了，又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梳理案件。

　　直到次日的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苏明瑶才合上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她从前一直闷头往前走，忽然间停下来，才发现原来日出也是美的。

　　暖阳的光芒一点点打开黑夜拉起的幕布，早餐的吆喝声音正式唤醒了这个都市的繁忙。
　　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像是全新的。

　　苏明瑶难得好心情地打开了电视。
　　财经频道正在报道。
　　【温暖食品有限公司连日发现食品出现安全问题】

　　还没等正式播报，苏明瑶直接把电视关了。

　　一早公司开会，在夸奖她的业务的后一句。
　　主任也提出要求，要她利用自己上节目的名气，打着成大律所的名号，去接一些公益案件。

　　算盘倒是打得很响。

　　苏明瑶转着笔，抬眼轻扫另外几个合伙人。

　　晋升时要衡量一年的业绩。
　　公益项目不赚钱，她拿什么去提升业绩？

　　“让我赔钱赚吆喝啊？”苏明瑶看向主任。

　　主任一脸正色：“我们成大律所成立多年，素来有做公益案件的传统。”
　　苏明瑶轻笑一声，淡淡道：“既然是传统，几位前辈是不是应该带个头？总不能好事都让我这个新人占完了。”

　　“我们手头的案件都处理不完，哪里来的时间做公益案件？”
　　“小苏，你入行没多久，现在多接一些公益案件对你名声有好处。”
　　“就是，律师要赚钱，但是也不能忘记初心。”

　　苏明瑶静静地看着几人。
　　公益的案件是要接。

　　但是她从来没有被人欺负上门，还不还手的道理。

　　“我可以接公益案件。只是，我资历尚浅，可能需要几位前辈的帮助。”苏明瑶说。

　　几人看苏明瑶答应了，大手一挥：“你需要帮助，尽管找我们。”
　　主任也附和：“那这件事情就由苏律师牵头，其他合伙人配合。”

　　苏明瑶手心转笔动作一顿：“好。”

　　会议结束，苏明瑶看着那一摞公益案件，随手抽出来几份：“把这些分成几份送到其他合伙人办公室。”
　　说完，苏明瑶叮嘱道：“你拿着文件从主任办公室面前经过后再递过去，不用说分给他们做，就说请他们帮忙。”

　　助理愣了会儿。

　　苏明瑶转过身解释：“主任说我牵头，没说我全做完。”
　　助理恍然大悟，赶紧照办。

　　前台走进来：“苏律师，有人找你。”
　　苏明瑶看着手头的案件：“找我的人多了，提前预约了吗？”

　　前台：“她说是你妈妈。”
　　苏明瑶身子一怔。
　　缓缓道：“好，我知道了。”

　　楼下咖啡厅。
　　苏敏穿着一袭长裙，卷发精致，甚至还相应地配上了妆容。

　　苏明瑶赚钱以后就会把钱给苏敏一部分，让她自己去过自己的人生。
　　没有了生存烦恼，也不用操心苏明越，苏敏看上去倒是年轻了许多。

　　看着苏明瑶，苏敏笑了笑招呼着：“瑶瑶，你坐。”
　　苏明瑶看着桌子上的摩卡，不动声色地往外推了推。

　　她很久以前就不爱喝这样甜腻的了。

　　“我还在上班，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下了班说吗？”

　　苏敏有些愧疚：“你看，妈妈就想着来见你一面，倒是忘记了今天是休息日了。”

　　苏明瑶知道苏敏性格内向又纠结，能主动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不得已的事。
　　“找我什么事？”

　　苏敏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后，说：“就是妈妈觉得最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昨天还是看了越越发的消息才知道，你过生日了。”
　　“也是听其他人提起，才知道你上了恋综。”
　　“今天来找你，也是到了嘉诚问了半天，才知道你现在已经到成大了。”

　　“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合伙人了，瑶瑶真厉害。”

　　苏明瑶听着苏敏说这些，看着她有些别扭的神色，对她来的目的猜到了几分。
　　她看了看时间，直接说道：“你要是为了我那个父亲来找我，那就大可不必。”

　　苏敏急了：“为什么啊，他毕竟是你的爸爸啊。他现在有难处了，你作为女儿帮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苏明瑶冷笑：“只有苏明越才是他的儿子，你搞错了。”

　　苏敏不依不饶：“就算他从前对你有所疏忽，但是毕竟生你一场。”
　　苏明瑶冷嘲：“所以呢？因为贡献了那一点精子，我就要对这个从来没有管过我的爸爸感恩戴德吗？”

　　苏明瑶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敏身上不便宜的裙子冷声提醒：“我的妈妈，你别忘了，现在花钱养你的是我，让你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买裙子就买裙子的人还是我。”
　　“我那个父亲已经有了家庭了！你能不能不要因为他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就跑过来为难我。”

　　苏敏的脸色越发难看，呵斥道：“苏明瑶！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再说了，我是你妈，你孝敬我不是应该的吗？”

　　苏明瑶听见这话，熟悉地想笑。
　　她记得上一次她的那个父亲来找她，也是这么牵强地提出这个要求。

　　她小的时候，他说她是女孩早晚要嫁人，连抚养费都不想给。
　　每个假期也只是把苏明越带回去和他待几天。

　　而和她说过，唯一且完整的话就是。
　　女孩子，找个人家嫁了就行。
　　如果长得好看，那就找个有钱一点的。

　　想到这里，苏明瑶难得严肃地说：“苏敏，我可以和你科普一下，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是两百块钱，而我只要每个月给你两百，你就没有任何理由闹到法庭上去告我不赡养你！但是，你也要清楚，你身上的裙子不止两百块，你现在喝的咖啡也不止两百块，你嘴上的口红更不止两百块！”

　　苏敏听见苏明瑶这么说，毫无预兆地哭起来了。
　　苏明瑶敛眸，叹了一口气。
　　起身，在经过苏敏时淡淡道：“妈，哭是最没有用的情绪。”
　　“你也不用再为了这件事情找我，我没有和你们计较从前，也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

　　夜晚。
　　苏明瑶回到家的时候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苏律师，我在沙发那里捡到这个，你看应该放到哪里？”阿姨拿着一个手链，递给苏明瑶。
　　苏明瑶没抬眼，直接说：“放在茶几上吧。”
　　转而又想到苏明越不会戴这样的东西，转身看。

　　带着一个奢侈品的标签，但是她没有看见的款式。

　　她记得前不久看见池轻寒官宣了这个牌子的代言。
　　昨天也只有他在沙发上坐过。

　　苏明瑶叹了一口气，打电话过去。
　　“池轻寒，你有东西落在我家了。”

　　那边，池轻寒正在拍戏，是王安帮忙代接的电话。
　　谁能想到，对方开口就是暴击。

　　一瞬间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接着又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才问：“你是谁啊？”

　　苏明瑶累极了，根本没听出来对方和池轻寒声音不一样，只觉得池轻寒无聊：“喜欢你的人。”

　　王安五雷轰顶，拿着手机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池轻寒谈恋爱了？
　　不对，对方说有东西落在她家。

　　难怪！
　　昨天池轻寒接了一通电话，就非要自己赶班机去京北，又连夜赶班机回来拍戏。

　　原来是谈恋爱了！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狗仔拍到。
　　他是不是要准备好公关方案了。

　　王安正色道：“你一定要保密恋爱的事实，谁都不能说。”
　　苏明瑶，怔住，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备注。
　　没打错啊。

　　可能池轻寒今天又犯病了吧。
　　苏明瑶把电话直接挂了。

　　那边的王安怔住了。
　　他没看错吧，直接把电话挂了？

　　是不同意保密吗？

　　池轻寒刚下戏就看见王安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调侃道：“干什么，大晚上站在这里迎宾吗？”
　　说着，抢过自己的手机。

　　王安拉住池轻寒，小声问：“你谈恋爱了？”
　　池轻寒神色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嘴硬道：“她还没追到我呢。”

　　说完，点开手机一看。
　　居然是苏明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他把手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我去打个电话。”
　　王安：“是你那个女朋友吧？”

　　池轻寒没说话。

　　王安继续说：“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能不能和对方商量好，暂时保密啊。”
　　池轻寒动作一顿：“你和她说什么了？”
　　王安：“没说什么，就是让她保密，她就把电话挂了。”

　　池轻寒蹙眉。
　　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以后她的电话，你不要接。”
　　说完，就一个人往远处走。

　　王安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池轻寒走远的背影。

　　他很久没看见池轻寒因为什么事情特别生气了。

　　“喂。”苏明瑶没好气。
　　“刚才那是我的经纪人。”池轻寒主动解释。

　　“哦。”苏明瑶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池轻寒问。

　　苏明瑶瞥到一旁的手链：“你的手链落在我家了，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寄给你吧。”
　　池轻寒：“不行。”

　　苏明瑶：“我没有时间亲自去送，我也很忙的，池大影帝。”
　　池轻寒：“那我来拿。”

　　苏明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寄过去。”
　　池轻寒那边迟疑了一下：“会暴露我的地址，而且这是品牌送的新品，如果半路丢了，谁能负责？”

　　苏明瑶想了想：“我让苏明越有空给你送。”
　　池轻寒那头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苏明瑶，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苏明瑶身躯一怔，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确实有些过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刻意躲他呢。

　　“那你什么时候来拿？”苏明瑶问。
　　“你几点睡？”
　　“今天可能要晚一点，手头还有些工作。”
　　“两个小时内做得完吗？”
　　“不知道。”

　　那头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好。”

　　电话挂断。
　　苏明瑶也不知道池轻寒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小时后，池轻寒发来信息。
　　【工作做完了吗】
　　苏明瑶在刷牙【做完了】

　　【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苏明瑶不敢相信得走到窗子边往下面看去。
　　漆黑的夜色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跑。

　　苏明瑶犹豫了一下。
　　【我下去】

　　池轻寒单手撑着头。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一遇到苏明瑶就没有了理智。

　　可他想苏明瑶了。
　　很想。

　　在听见她的声音后，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甚至不惜，自己连夜开车两小时过来。

　　苏明瑶捂得严严实实走下来，敲了敲窗子。
　　确认对方是池轻寒，直接扔了进去。
　　“再见。”

　　池轻寒完全没想到苏明瑶会来这一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苏明瑶潇洒转身的背影。

　　他伸手拿着手链，又看了看苏明瑶的背影。
　　气笑了。

　　节目继续录制。
　　这一次就在京北录制。

　　为了追求自然的节目效果，节目组没有特意通知苏明瑶。
　　所以，清晨她开门看见木泽带着早餐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再顺着看到身后的摄制组的时候，立马换了一个表情。
　　表演开始了。

　　“木泽学长，早。”苏明瑶尽力扬起了一抹笑意。

　　木泽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昨天他才和池轻寒因为双方代理人见了一面，在谈判桌上吵得不可开交。
　　没想到开了机，苏明瑶转变得都比他快。

　　“早。”

　　两人吃完早餐，节目组递过来任务单。
　　【一起回到大学校园】

　　苏明瑶想起来了，最近他们大学好像在周年庆。

　　周年庆的话。
　　去的同学是不是会很多。

　　正在这么想着，一侧的导演就说道：“因为两位嘉宾是在大学时期认识的，现在又正值京北大学的周年庆，所以我们也特意邀请了一个神秘嘉宾和你们一同返回大学。”

　　说到这里，导演神秘兮兮地补充道：“神秘嘉宾，也是和你们一个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