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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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樱。”
“这边这边，结衣问过了，观众区要往这边走。”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久违地落进耳朵里，月岛萤脚步一顿。
“好哦。”
回应的女声干净又轻柔。
这道声音像是一把钥匙，唤醒了一些略久远的记忆。
他下意识往声音来源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白鸟泽校服的身影没入在不远处走廊的那个拐角，飘荡的红色发带随着黑发一同消失在了那个角落。
身旁的队友见他有所迟疑，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
月岛萤收回目光，小幅度摇头，“没什么。”
大概是错觉吧。
他记得之前她哥哥曾非常骄傲地提到过，她在东京念书，成绩非常好，得过许多竞赛的金奖，所以才小学的她就能根据课本教他们国中功课。
现在又不是假期，她不可能出现在宫城县。
也许有重名的也说不定。
而且喜欢系红色发带的习惯……其实挺大众的。
所以不会是她。
……
欢呼声和雀跃随着掌心里的冷水一同褪去，月岛萤低着头死死盯着盥洗盆——赛场上牛岛若利给予他们的巨大压力仿佛还在眼前，他的大手死死地将他们摁在地上，挣脱不能。
即使乌养教练说了，今天的MVP非他莫属，但月岛萤本身并不认可。比起其他人，他做的太少了。
明明比赛之前还夸下海口说要多拦下几个球，可直到比赛结束，他真正拦下的也只有那一次而已。
而且还是他多方算计的结果。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好友山口忠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阿月，颁奖仪式要开始咯。”
见月岛萤沉默的模样，山口忠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月岛萤攥紧了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才不丢脸！！”
山口忠想也没想地就打断了他。像在琦玉合宿那次那样。
“你是笨蛋吗？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全国大赛才对吧！还有，在那之前的颁奖仪式！”
他吼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走了。
月岛萤呆呆地拿起水池上放的眼镜戴上，堵在心头的情绪豁然变得开朗，然后才笑了。
该回去了。
将哗哗流个不停的水龙头关上，月岛萤转身拉开了门，打算回到赛场那边。走出卫生间时，余光瞥见有人站在不远处，是一双女鞋，他下意识抬眼打量。
穿着白鸟泽校服，绑了两束低马尾的黑发少女贴着墙站着，和他对上目光后，轻轻地扬起嘴角笑了。
记忆里那双总是安静沉寂的灰眸中此刻盈满笑意，像林间的小鹿一样灵动。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停在了一个称得上是安全的社交距离，垂在身后的两束头发轻轻晃荡着，系着的红色发绳也随之晃动，格外抓人眼球。
月岛萤的目光跟随那抹灼人的红晃了会，然后才重新凝在那张清丽的面孔上。
圆润的杏眼，翘挺的鼻梁，即使没有在笑也依然上翘的唇角，笑起来时会不自觉弯起的眼睛。
和记忆里相差无几，只是褪去了青涩和稚气，眉宇间的沉寂也消散了许多。旧时她总是很安静，尤其是眼睛，像是森林深处的湖泊，激不起一点波澜，但现在不一样了。
拨云见月，整个人看起来活泛了许多。
“播报选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直到看到你上场我才确认真的是你，你和以前一样，还是……唔……很高……”
“还有哦……恭喜你……你们乌野赢下了比赛。”
她笑着打招呼。话语间还有些局促，但比起初见，已经算得上是落落大方了，还会找开场白。只是悄悄捏着裙摆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莫名的，月岛萤心想：她还留着这个习惯。
——一紧张就会捏衣角的习惯。
见月岛萤不答，她变得更局促了些，脚尖也不自觉碾着地面，手指勾着打转，把慌乱都写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我自顾自说了这么多，都忘记先自我介绍了……我叫森下凛樱，有个哥哥叫森下瞬，他和你哥哥是同学，我们之前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月岛萤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非常笃定地回答了她。
女孩怔愣了片刻，然后才笑了，眉梢里重新扬起雀跃。
“好久不见了，月岛。”
她说。
月岛萤张了张嘴，却想不起任何能寒暄的话语，于是只能非常干巴巴地回应：“好久不见……森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尴尬的气氛蔓延着，只余场馆外的人声。
这次称得上是久别重逢的再遇，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太久没见了，而且他们都不是多话的性格。
更重要的是，彼此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多年未见还能熟稔的交流。
安静站了一会，森下凛樱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话题时，她感觉到的手机振了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赶忙拿出来察看。
是两位朋友发来的消息，说比赛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颁奖时间，她们该回去了，问她现在在哪。
“那个……朋友说该回去了，我……我要去找她们，下……下次见！”
她道。
月岛萤：“好。”
他看到对面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朝他展露了一个笑容后，转身走了。
但没多久又折返回来，双手还捏着手机，看起来有些紧张。
“月岛，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森下凛樱紧紧握着手机，目光闪闪躲躲，但偶尔对上视线，月岛萤能看出来她的期待和希冀。
“……好。”
他答应了。
因为是比赛，他的手机放在了包里，并没有在身上，于是他在森下凛樱递来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邮件地址、以及在聊天软件上给自己发送了好友申请。
重新拿回手机的森下凛樱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高兴，自然上翘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眉眼间洋溢着欢欣。
“再见！”
连告别的语调都是上扬的，像踩着音符。
“下次见。”月岛萤说。
然后他看着森下凛樱脚步轻快地向着出口方向小跑离开，红色发带和那两束马尾在空气里轻轻荡着跳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直到参加完颁奖仪式后月岛萤才找到机会打开手机。
一摁亮屏幕看到的就是那条他自己发送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朵粉色的小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机身，略作犹豫后，他还是点了同意。
“月岛，你看什么呢？该走了！”
田中学长招呼他。
“知道了。”月岛萤应道。
收起手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刚刚添加上的好友给他发来了一条讯息。是个在微笑的兔子表情包。
【Rio：兔兔微笑.jpg】
……
在去庆功宴的车上，同一起坐的山口忠看了他好几眼，“阿月，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啊？”
平时也没见多爱玩手机啊……而且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这和在卫生间的时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莫非是参加完颁奖仪式后就想通了？
月岛萤：“回个信息而已。”
“上车前月岛就一直在看手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回女朋友的信息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田中龙之介大笑着说。
“女朋友？月岛你有女朋友了？”西谷夕一下就坐直了。
月岛萤打字的手一顿。
“只是朋友而已。”
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编辑文字，没说什么。
他和森下凛樱，大概……可以算朋友的吧？
“我就说嘛哈哈哈哈，我们排球部心里都是只有大赛没有感情的！”西谷夕道。
缘下力无语：“这话你说出来一点也没有信服力，西谷。”
山口忠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拿着手机在看的月岛萤，最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而且看起来……你好像很开心……？”
“山口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赢了比赛怎么可能不开心啊？我们可是赢了白鸟泽，闯进了全国大赛啊喂！”
后座的西谷夕扒着靠背前倾过来，一个手刀劈在了山口忠脑袋上：“你小子到底懂不懂拦下牛若一球的含金量！”
“唔……现在知道了。”山口忠捂着脑袋弱弱地说了句。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两个活宝加上日向翔阳这个小太阳，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快地聊了起来，山口忠则是默默地摸着脑袋听。
除了回答了个问题，月岛萤全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机。
窗户倒映出模糊的人影，能看见少年轻轻勾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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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o：以前明光哥说你也打排球，没想到打得这么好，我听理惠说牛岛学长是全国前三的主攻手，扣球非常强，能拦下他的一球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呢。】
【Rio：兔兔点赞.jpg】
【Kei：……意外而已。】
【Kei：刚刚见面的时候……你穿的是白鸟泽的校服？】
【Rio：嗯嗯。我现在就读于白鸟泽。】
【Rio：不出意外的话高中三年都会在仙台念书，以后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Kei：也请你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