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向老公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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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男人的面色越发阴沉，声线渐怒，“我老婆现在不记得他是我老婆？”
“……”坐在他对面穿白大褂的医生严肃地轻咳两声，“什么你老婆不你老婆的，他不是要跟你离婚吗？”
顾黔川冷眼看向他，“回答我的问题，许放。”
被点了名的许放一哆嗦，他挺直了腰背，把桌上的病历推过去，“喏，他失忆了。”
“你尽可能不要在他面前提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车祸和离婚都可能是导致他失忆的导火索，刺激虽有概率使他好转，但更大的概率会导致他病情加重。”
“加重？”顾黔川眼下一片郁色，捏着纸张的手渐渐用力，“不能提起有关我和他的事情？”
“是这样的。”
“包括，我和他的婚姻？”许放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眼看着顾黔川周身渐沉，恍若瞬时铸成的冰山，似笑非笑的样子令人胆寒，“那他？”
几乎是一瞬，许放就明白了这个“他”是谁，应是不久前突然出现在云粟病房里的那个男生，据他所知，那似乎是云粟结婚前的男友。
说来好笑，他能够认识这个人，全靠顾黔川和云粟举行婚礼时，这人胆大包天来闹了一通，虽只是在后台，也恰巧让他凑了个热闹，当了回看客。
“你刚才说，云粟和他分手是在你们结婚的一个月前，对吧？”许放说，“据我推测，他缺失的记忆正是这婚后的这一年，云粟的记忆可能回到了他和那个男生分手前。”
顾黔川脸色沉得吓人，几乎是暴怒。
许放双手平方向下，打了个哈哈道：“忍忍、忍忍吧，忍个几天，等云粟的病情好起来，那人也就该滚了，对吧？”
顾黔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三个字，骂人的三个字。
“哎哎哎，文明点。”许放追着他走出办公室，迎面和护士打招呼，“你可千万别刺激他啊，他现在的记忆力你们没有结婚，不过我说真的，你放宽心，至少！”
顾黔川冷扫了他一眼。
“至少你跟云粟认识的久啊！你在他心里地位肯定比那小子高多了！占的空间也更大，你懂吧？”
他的脚步一停，许放紧跟着在他身后刹了车，循着他的目光往房间里看去。
午后的日光暖洋洋的，充盈在整间单人病房里，男孩眉目和浅色的发丝被照亮，他神情柔软地接受着面前男生的细致喂食。
完了。许放心道不好，顾黔川恐怕要炸！
不过三秒，顾黔川压下胸腔翻腾的怒气醋火，他磨了磨牙，飞快地迈步过去。
云粟的唇边沾了点奶沫，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闯进来的顾黔川，胸口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接着陈修手里舀着牛奶醪糟小汤圆的勺子递到嘴边，云粟没能抵抗住，红唇微张着贴了过去。
“……”顾黔川走至陈修身边，递了个眼神过去，陈修不动如山。
“我来。”顾黔川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就连云粟也下意识地停止了咀嚼的动作。
云粟抿着唇想，黔川哥今天为什么这么凶？难道是顾洛又惹他生气了吗？
那碗牛奶醪糟移到了顾黔川的手里，云粟微鼓着腮帮子，有些愣愣地任由他擦上自己的嘴角。
柔软的纸巾擦过，温热的指腹又从他唇上掠过，云粟眨了眨眼，顾黔川又递了一勺小汤圆过来，“来。”
他语气温柔，脸色仍有不悦。
一时之间，云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男朋友站在一旁，好友的哥哥却在对面喂他吃饭，这也太奇怪了吧！
顾黔川干杵着，等他张嘴，云粟左看右看，不吃又不太好，他只好乖乖吃下了那口汤圆。
云粟抿着嘴咽下食物，“黔川哥，我自己来吧。”他说完，去接顾黔川手里的碗，被他闪避躲开，“粟粟，听话。”
“……”顾黔川的语气冷峻，不容反驳，但云粟和他关系很好，自他上大学后，顾黔川也经常带他出去玩，他稍一撒娇，顾黔川就什么应了。
“黔川哥，求你啦。”云粟声放得又低又软，只有两人听得到，“我自己来嘛。”
顾黔川的眼神微变，手里的碗便被人端了去。
云粟就这么在三人的注视下，垂着脸默默把东西吃完，擦了嘴，把空盒放好，才抬起眼来看向几人。
目光扫过屋内，顾黔川坐着、陈修站在云粟旁边，许放站在远一点的地方。
许放见他看过来，抬起手招呼，“嗨，云粟好久不见。”
云粟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医生，我们之前见过吗？”
“呃……”许放略微尴尬，合着云粟也不记得他，“我是顾先生的朋友，听他提起过他的弟弟，也就是您。”
陈修看到这人，脸都绿了。
天知道他一年前大闹云粟婚礼的时候这人可是把热闹从头看到了尾，这人穿着白大褂，恐怕是这里的医生。
“我吗？”云粟讶异，“不是顾洛？对了，黔川哥，顾洛他最近还好吗？”
“我睡了两天，手机也丢了，没办法联系到他，不知道他联系不到我有没有着急。”
顾黔川微微磨牙，“他没事，你别担心他，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两天前，接到云粟出事电话时，他还在国外谈事，当即订了返程机票，谁料当晚一场暴雪，阻碍了他所有的回国路。
再度回到国内，见到的却是言笑晏晏对着陈修的云粟。
“那就好。”云粟眼睛微弯，薄嫩的唇抿的微红，小巧的唇珠缀在上头，再稍一抿，就更红了。
裤子布料压在床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踩着拖鞋站起来，膝盖抵上顾黔川的西裤，却是朝着陈修勾了勾手。
房间里鸦雀无声，弥漫着凝滞的空气，陈修咽了口唾沫，没敢伸出手。
“哎，陈修哥！”云粟在顾黔川面前稍侧了下身，就像是要扑进他怀里，熟悉的香气扑在鼻腔，他呼吸一滞，紧接着听到云粟说。
“黔川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云粟挽过傻愣着的陈修，“这是陈修，我学长兼室友。”他羞涩一笑，“还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咳。”许放心想，丸辣，向老公介绍男朋友？！这是什么神奇情景。
云粟的性取向不是秘密，但在谈恋爱前他从未向顾洛以外的人透露过，恋爱后室友也并未反感，还真诚祝福了他们，说早就知道陈修在追他了。
顾黔川轻呵一声，深深凝视着他，云粟也察觉到空气的凝滞，几乎是下意识，他立刻拽住了顾黔川的袖子，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撒娇。
“你笑一下嘛。”等到话声落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收回手，脸色通红，幸好他的动作极其微小，被两人挡着，也没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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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顾黔川叫住正欲离开的陈修，“陈同学，能否借一步说话？”
借了许放的办公室，刚好同办公室的医生都在忙，腾出了空间。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的妻子。”顾黔川又恢复冰山模样，硬朗的脸部线条使他更为冷峻凌厉，“这是你的报酬。”
陈修扫过他递过来的一沓现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最终没动，“我没有照顾他几天，今天刚好遇到的。”
看他居高临下的样子，陈修讥讽般勾起唇角，“顾先生，您若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妻子，不如放他离开。”
“更何况……”顾黔川神情突变，陈修接着轻吐出几个字，“他本不是您的妻子——”不过瞬间，陈修被用力怼至墙边，拳头落在他脸侧一公分外，差一点就锤在他脸上。
办公室里忽然有人闯入，顾黔川缓缓收回手，轻掸了掸西服上的灰尘，一个目光都没留给狼狈的陈修。
西装革履的助理跟上前，微笑着将钱递过去，“陈先生，顾总说希望您能好自为之。”
病房内，云粟的状态好了很多，正和医生护士聊着天，主治医生看他恢复的很好，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疗养。
医生一扭头，遇上黑着张脸的顾黔川。
“这位先生，您也是云粟的家属是吗？”陌生医生没跟他讲过事项，旋即说道，“我给另一位男生讲过了回家之后的注意事项，您记得和他了解一下。”
云粟歪着头看向他，透亮的瞳孔轻闪着，顾黔川勾起唇角，以示安慰地朝他笑了笑。
顾黔川道：“医生，麻烦您跟我讲讲吧。”
“好，到外面聊吧。”
走廊里，医生面色严肃地讲了些许放和他讲过的内容，末了又补充道，“顾黔川，这个名字……”
乍然听到名字，顾黔川轻挑了下眉。
“这个名字对于病人而言，存在一定的刺激性，上午他刚醒来时因为这个名字出现过一次剧烈的头痛，所以你们以后要尽可能的少提这个名字，同时要挖掘一下这个人成为导火索的原因，才能更好地进行治疗。”
导火索本人嘴角微抽，接连点头。
“黔川哥，学长走了吗？”云粟扶着门框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医生聊完的顾黔川为他提了下歪斜的衣领。
“怎么，你担心他？”
不等云粟接话，顾黔川紧接着道，“成年人，有地铁、公交、出租车，有什么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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