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大千世界 Phone ...
-
抬起头的时候眼泪还挂在脸上,因地心引力往下滑。
意汝婷用力眨了眨眼,确认不是泪水模糊双眼以至于看错人。
回过神又觉得自己有病,除了乐砚,谁会说这句话。
而且这分明就是乐砚的声音。
“你怎么……”
都不用往下说乐砚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改签了,我这不得把人哄好了再走?”
还是要走。
神经病,改签费不用钱吗?
她还是觉得难过,瘪着嘴,克制住想哭的情绪。
眼泪是不流了,奈何刚刚哭得太厉害这会儿喘息还没能平缓。
胸腔起伏太大,看上去像喘不过气。
乐砚蹲下身,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要不怎么说意汝婷这人恃宠而骄呢?
有人哄了立马又开始作起来了,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改签到什么时候?”
“明天。”
“那我明天还哭呢?”
乐砚故意逗她,“那我就不管咯……”
“你……”
正要生气,整个人便像颗球一样被乐砚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毕竟这个动作实在是高难度,要是摔下来尾椎骨都得断裂。
“放我下来,要掉下去了,我害怕。”
乐砚只好放她下来,又在她身前蹲下,“上来。”
刚刚蹲久了腿麻,有人背不用走路她也不客气。
乐砚起身,假装重心不稳要摔倒,吓得意汝婷搂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侧颈。
直到听见前面的人笑得胸腔震颤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抬手揪了他一下。
而这点力气对于乐砚来说就像挠痒,嘴里还继续说着逗她的话,“怎么几年没背,重了这么多。”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哪有啊,我才95斤!”
“注意审题哈,我是说比我上次背你重了,不是说你这个斤数重。”
“上次那都小学的时间,那时候才六七十斤。”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那时候可和你一个体重。”
八年前,小学六年级的意汝婷在参加完校运会,回到奶奶家发现家里没人,打了电话才知道是去舅公家做客了。于是她准备先洗个澡,泡个脚再和乐砚出去觅食。
洗完澡也不知道是脑子坏掉了,还是灵魂被夺舍了,鬼使神差的坐到洗手台上泡脚。
而洗手台是悬空的设计,在她起身要下来的时候,台盆突然破裂,她始料未及,脚踩在了碎瓷上,霎时鲜血涌出。
她下意识用双手支撑台面让双脚离地,正当她以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乐砚冲了进来。
见她窘迫的困在洗手盆中,两只脚已经被血染红,再往上看,一张小脸毫无气色,像是随着脚下的鲜血一起流干。
乐砚使尽浑身解数才将她拉了出来。
情况紧急,没时间埋冤她为什么这么笨,拿起长毛巾绑在脚踝处勒紧,以免血液流失过多。
此时他庆幸学校教给他们急救措施,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意汝婷忍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开始崩溃,她看到地上全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她感觉到身体正在失温,她浑身颤抖,神情难掩恐惧,“乐砚哥哥,我会不会死……”
乐砚费力地将她背起来,才安抚她道,“不会死的。”
这个年纪的男生普遍发育比女生还慢,乐砚也没有例外。
体重和她不相上下的人得费多大力气才能背得起她。
因为乐砚安慰的话,让她没那么害怕。她搂紧乐砚的脖子,头挨着他的头,任由他背着自己狂奔。
不一会儿,她被乐砚送上邻居的汽车后排座位,一路上风驰电掣,可比拨打120来得省时多了。
到了医院直接被推进急诊室,乐砚帮她挂号缴费。路上已经通知了意汝婷的家人,这会儿他们也正往医院赶来。
意汝婷伤得很重,伤口又长又深,需要做双层缝合,甚至只差几毫米就伤到大动脉,按照医生的话来说,也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幸运。
缝合手术连局麻都没有打,说是靠近神经,怕以后腿脚麻木。
从清创时医生的手指直接进去抠挖,看有没有陶瓷碎片残留,到无麻药状态下缝合几十针,意汝婷都不吭一声。
而在门口等着的乐砚已经买好她爱吃的反沙腰果准备哄她,却没想到她被推出来的时候脸上异常干燥,一滴眼泪也没有。
讲到这里,意汝婷不禁破涕而笑,“结果奶奶说太上火了不给吃,怕炎症。”
“是啊,某人还因为我吃‘独食’生了我半个小时的气。”,乐砚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她重,而是因为此刻的氛围太过美好,他不忍心打破。
“乐砚……”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奈何之前和单垚谈恋爱,实在不合适问出口。
“等两年后再告诉你,那你呢?什么时候就喜欢我了?”,乐砚将问题甩回给她。
意汝婷无语,就这么难回答吗?
那她也不说。
“谁喜欢你了……”
“好好好,你不喜欢。”,乐砚低笑,“今晚回去吗?”
“你想我回去吗?”
“你说呢?”
“那别回去了。”
乐砚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让她好好记住他的所有,也用一晚上让她接受分开两年不联系这件事。
也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不删微信。
送他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之后,她便开始煎熬的度过他们这场漫长的赌约。
日子与以前无异,只是经济状况好了起来她再也没有去兼职,而是用这个时间钻研学业,或者在周末的时候回家陪陪奶奶。
她时常想起乐砚,也会偶尔怀念单垚,不过她再也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了。
她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被乐砚“驯化”了,她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这么久没谈恋爱,甚至连个人都没看上。
虽说断联两年,但乐砚兴许是怕这个没良心的真的心硬忘了他,在过年还有她生日的时候还是会寄来一份跨洋礼物。
但微信能不发一个字就不发一个字。
而干净的对话框维持了一年就被意汝婷一次醉酒给打破。
那天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蹦迪,意汝婷还故意拍了几张在舞池扭动的性感照发了朋友圈,想激乐砚来管她,甚至训斥一顿都行。
可她喝多了,又像之前忘记了时差这回事。
“招惹”计谋没有得逞,酒精却在她脑子里得了逞。
回到公寓,她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却还惦记着远在美国东海岸的某个人。
酒壮怂人胆,点开对话框快速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她好想他,好想看他一眼。
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不禁怀疑当初是不是为了哄她,说是不删微信,实际上是连这个微信都不用了。
正当她以为无人应答的时候,视频被接通了。
她醉醺醺的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乐砚应该刚起床洗漱完,脸上和额前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看得意汝婷浑身燥热,下身更是一片泛滥。
情难自抑,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哥哥。”
而画面另一端的乐砚哪里抵挡得住她这般攻势,某处的家伙瞬间涨大。
趁她断片,乐砚贪心的想要更多,“宝宝,再叫一次。”
“哥哥……”
乐砚见她双眸微眯,表情难耐,别提多色情了。
他断定她在“干坏事”。
“宝宝在干什么?”
“在揉……”,停顿了一下,又说,“不告诉你,哥哥,为什么喘那么大声,是在打飞机吗?”
乐砚加快手速,看着她的脸,喉结滚动,“宝宝想看吗?”
“想……”
乐砚将镜头翻转,对准了握在手里的物件儿。
分不清是故意还是发自内心,意汝婷一句话就差点将他击溃。
“好大……”
乐砚快到了,低声诱哄她,“让哥哥看看你的,好不好?”
没有意外,意汝婷向来对他“大方”,直接镜头往下,瞬间一览无遗。
“好可怜,这么小,能吃得下吗?”
“不知道……要让哥哥试了才知道……”
铃铃铃……
好不容易梦上这么爽的剧情,居然被闹钟吵醒。
不过不对啊,她感觉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拿出手机,果然和乐砚的对话框显示通话时长:1:47:39。
她盯着这串数字,努力回想。
十分钟后,她爆发出一声足以引起群偾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记起最后乐砚说的那句让她将屏幕喷湿的话。
他说——
“等我回去干死你,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疯了……一年没联系,一联系就是Phone Sex?
她怎么这么牛逼呢?
哦不,乐砚也牛逼,还和她玩起来了。
尖叫完,又猛地想起她对乐砚的回答。
她说——
“要操.死哦……操.不死你就死在美国别回来了。”
说完,啪,把电话挂了。
她是疯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