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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辣里脊,回魔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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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见鬼了,这俩人真是不一般。五瞑正想着,小二便端着菜上来了,一盘接一盘,道道都撒着红椒。
宋晚秋惊得睁圆了眼,脱口问道:“你们这边人都这么能吃辣的?!”
“可不,每道菜都得带辣!”玉眠咧嘴笑道。
宋晚秋望着满桌红彤彤的菜色,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心里跃跃欲试想尝尝,却又怕辣得受不住。暮残江似是早已习惯这般辛辣,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顾着给自己斟酒,夹起一块红彤彤的里脊肉放进碗里,一口酒配一口里脊肉,任由辣味与酒的辛烈在喉间交融。
宋晚秋瞧着他,忍不住问:“辣吗?”
暮残江没说话,只拿起酒壶往宋晚秋杯中斟满酒,又夹了块里脊肉放进他碗里,淡淡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晚秋夹起肉送进嘴里,初尝之下竟不觉甚辣,当即笑着道:“不辣!”
可不过几秒,表情麻木,舌尖便麻得不听使唤,口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炙热得灼人。他慌忙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入口才发觉哪里是茶水,分明是烈酒!那股子辛辣直冲脑门,他猛地扭过头,酒水混着口水全吐在了地上,嘴里还一个劲往外冒辣意。
他转头瞪着暮残江,声音含糊极了:“残江!你不是说不辣的吗?”
“我可没说。”暮残江直言不讳。
宋晚秋气得脸颊涨红,周围食客的目光却齐刷刷投了过来。他索性站起身,大步朝暮残江走去。暮残江非但不躲,反而稳稳坐着等他靠近。宋晚秋二话不说,直接坐到暮残江腿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暮残江垂眸看他,手却顺势攥住了宋晚秋的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你忘了我上次怎么说的了?”
宋晚秋先是一愣,随即又装作无事人一般,起身摸出一颗金珠子扔到前台,朗声道:“一间房。”
满屋子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压根没弄明白这两人唱的是哪出。宋晚秋扛起暮残江,足尖一点,施展轻功便掠上了二楼,径直进了一间空房。
自打那次从满城春回来之后暮残江就想了一路子,我知道他自己是喜欢宋晚秋的但他却碍着面子嘴上说不出,可是面对宋晚秋的一次次冒进他总想着惯着他。
“轻功练得越发好了。”暮残江趴在他肩头,半晌没动弹,声音轻得像羽毛。
“您教得好,不如现在再教教我床上的功夫?”宋晚秋调笑道。
进了房间,他将暮残江放下,暮残江却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宋晚秋咧嘴一笑:“开玩笑的。”
“我?”暮残江松开手,径直躺倒在床上,阖上了双眼。
房内霎时静了下来,半晌无人说话。宋晚秋被辣得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直打转。直到暮残江忽然感到唇上覆来一片灼热,才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宋晚秋纤长浓密、微微颤抖的睫毛,一股温热的气息随之渡入口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宋晚秋已抬手勾落帐幔,白纱簌簌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那份紧张又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已然浓烈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便会像烧到极致的炭火,轰然炸开。
“好了。”暮残江抬手推开宋晚秋,语气带着几分哑意,“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刚刚是谁在勾引谁?”宋晚秋抬手抹了抹唇,挑眉道,“换做是谁,又能忍得住?只管点火不灭么?”
恰在此时,玉眠端着一壶水推门进来,刚瞥见纱帐里交叠的两道人影,便被一股无形的推力猛地推了出去。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他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洒了出来。他连忙伸手用杯子接住,一滴未漏,仰头一饮而尽,嘴里嘟囔着:“都是些什么人?辣得要死不喝水,竟还有心思找男人?”
说罢,他转身下楼,坐回餐桌旁自顾自吃起来,全然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
又过了半晌,两道人影从楼上飞身而下。宋晚秋走在前面,暮残江紧随其后,出了酒楼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包括玉眠在内,没人知道他们在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暮残江行至闹市,寻了间茶楼,点了一盏酒茶,独自坐在楼顶,静静望着楼下喧嚣的人间。在他眼里,这些往来的行人,竟像是披着人皮的死人。他们看似都有着活人的模样,有说有笑,可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仿佛遇到任何事,都只是本能地做出反应,从未经过脑子,不过是皮肉的机械动作,无关真心。就像方才他与宋晚秋故意做出那般离谱的举动,当着众人的面上楼,旁人也只是看个热闹,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
唯有那个叫玉眠的人,勉强算半个活人,至少他还有自己的想法。可若细究起来,玉眠身上又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与言子瑞,还有上次遇到的那个冷冽之人如出一辙的味道,是死人味。淡得几乎闻不到,若非他嗅觉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一壶酒茶渐渐见了底,暮残江正出神,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他扭头望去,只见来人眉眼纤细,身着红衣,腰间系着的黄铃随风轻晃,乌黑的发丝拂过脸颊,清脆的铃声随之响起。
“女人真是不怕冷。”暮残江扫了她一眼,重新转过头,语气淡漠,“今天怎么不弄些幻境来玩了?”
“哎哟~我瞧你天天孤孤单单的,坐在楼顶吹风,多没意思。”柳色的笑声轻快如银铃,“莫不是宋晚秋又去找别的女人了?”
暮残江闻言,不禁低笑一声,反问:“你跟月龙吟、孤梦灯,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柳色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就是想逗逗你们罢了。”
暮残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谁会这般无聊,去招惹几个无冤无仇的人?这倒更像是一场精心布下的计谋。
“这样跟你说吧!”柳色忽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魔域有关。”
“魔域?”暮残江心头一震。她竟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看来他们与魔域定然脱不了干系。可他们为何要引着自己去往魔域?
一片枯黄的落叶飘来,柳色偏头躲过,抬手拍了拍暮残江的肩膀,低声道:“那家伙又来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伴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消失在了楼顶。
“说什么呢?你在想什么?”宋晚秋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暮残江回过神,道:“柳色说,这里的一切都与魔域有关。她为何要这般直接地告诉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宋晚秋将头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淡淡道,“我倒觉得这事与魔域无关,反而像是鬼界的手笔。”
“我也这般觉得。”暮残江颔首。
“信她做什么,不如信自己。”宋晚秋站起身,拍了拍衣衫,“先把这几座城的破事摆平,再去鬼界探探虚实便是。”
“正合我意。”暮残江望着楼下的人潮,沉声道,“这城看着一派祥和,实则处处透着古怪。”
“都是些披着人皮的死灵罢了,他们的灵魂,早就被城中那只嗜灵鬼吞噬干净了。”宋晚秋冷笑一声。
另一边,言子瑞早已策马出了城,扬鞭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丁万知在身后紧追不舍,高声喊道:“你要去哪?”
“回家!”言子瑞头也不回地答道。
“回家?”丁万知满脸困惑。
“你发誓不告诉旁人,我便带你去看看!”言子瑞喊道。
丁万知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前头的言子瑞见状,放慢了马速,待丁万知追至身侧,一伸手便将他拉到自己马上,让他坐在身前,随即低头,将脸埋进了丁万知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感受着对方的温热。
丁万知心里明镜似的,言子瑞口中的“家”,定然是魔域无疑。他约莫是在城里撞见了故人,这才急着回去瞧瞧。可言子瑞这般亲昵的动作,却让他浑身不自在,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惹得他心尖发痒,耳朵从根红到了脖子。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红着脸一路子。
两人一骑,一路疾驰,直至行至魔域边界。放眼望去,此处寸草不生,唯有枯败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几声鸦啼凄清刺耳,伴着呼啸的寒风,更显阴森。
周围长着被魔性侵染的死草,不远处还有大大小小的腐液,绿得像呕吐物。言子瑞吹了一声哨,一只很大的乌鸦朝这边飞来,落到言子瑞的肩膀上。丁万知扭头看到言子瑞肩上的乌鸦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他亲眼看到这马踏碎了一个人的脑袋骨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这么厉害的吗?为什么在幻境中却毫无胜算?”丁万知问。
“出了魔域灵力被压制了,再说宋晚秋和暮残江在幻境中不也差点死了?”言子瑞轻声回答。
“……”丁万知不知说什么,若有所思,“幻境,是一个人的灵空间,他们在空间中是造物者,是神人,若出了空间灵力便会削减一半,少有人能做到在空间和现实中灵力未减的。”
言子瑞接话:“我们能活着进去又活着出来,已经是超出常人的了。”
“那这世界里有几个会幻境的?”丁万知问。
“据我所知,会幻境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柳色,一个是叶间。”言子瑞回答。
“那孤梦灯、月龙吟、赏花人、风动竹不会吗?”丁万知又问。
“孤梦灯是造梦者,在梦中死去会伤神识;月龙吟是琴者,他的月琴音会使人幻听,没人见过他的脸,见到的不是瞎哑了,就是死了。赏花人,据说是死花谷的主人,但死花谷在哪,估计只有风动竹知道。风动竹是竹林里的青蛇,后化为人的。”
言罢,丁万知又问:“叶间?哪去了?”
“怎的,他出来你是等死?”言子瑞反问道。
“此话怎讲?”丁万知问。
“据说他是修炼后走火入魔,几百年前几乎要把这世界给崩了,你不知道?”言子瑞用奇怪的语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