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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单身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哇这种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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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的病,缠缠绵绵半个月才好。
就算抵抗力一般到每次换季都感冒,他也很少病这么长时间。之后头脑终于清醒,觉得自己跳跃过很长一段时间,穿越似的。
怀疑来怀疑去,最大的原因是咬了久夏一大口。
那么问题来了,久夏真的是人类吗?吃一口下去还生病?!
他躺在暖桌里吸鼻子,桂小太郎拿他家砂锅煮荞麦面,吸溜吸溜吃。
旁边电视放爱情连续剧,题材是坚强美丽的妻子和无能暴躁的丈夫。
不儿,内涵谁?
坂田银时翻身抱怨:"假发,你到底是来探病还是来蹭饭!那是我用来煮年糕小豆汤的砂锅,这么说应该明白了吧?赶紧煮小豆汤!要棉砂糖铺满锅底!"
"不是假发,是桂,正因为经常吃那种软弱的东西,你才经常一病不起,趁生病好好反思反思吧,自己那糜烂堕落让武士蒙羞的生活习惯!沉溺欲望是可耻行为!”
能把他从路边一条照顾到有力气抱怨,桂其实……没什么付出。
每天来万事屋煮饭,煮的都是坂田银时平时不吃,生病也没胃口吃的,起到陪伴作用。
"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吧?我的保健体育课可是满分唉!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宇宙人咬一口附带半个月debuff!他血里有毒吧?!"
桂小太郎放下筷子,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咬他干嘛?”
“哎呀、咳咳嗯啊,忘光了,我是谁?咳咳好像失去了很多记忆,你又是谁?为什么擅自进来在我家煮荞麦面,我要报警了。”
坂田银时蠕动着爬起来,被桂一拳砸下去。
"想都别想,你最好乖乖躺着,不然我就把这本最新期的《JUMP》丢进锅里。顺带一提现在所有书店都已经卖空了,这是你能接触到的最后一本新刊嗯哈哈哈哈!”桂仰天长笑,拿捏他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咳咳咳、卑鄙啊!”无能的万事屋老板扁扁地躺回去,举手要心爱的JUMP。
漫画递给他,桂小太郎突然收敛笑声,语气严肃问:“银时,还是放不下吗。”
“是啊,放不下啊……少看一期就会有种窒息的痛苦,我离不开糖分,你离不开人妻,生活离不开JUMP。”
毛茸茸的卷发脑袋埋进漫画里,看不见表情,可桂知道,他一定又是一副无所谓的、看不出真实情绪表情。
桂忍不住叹气。
“你们两个人,明明看起来截然相反,却总在做殊途同归的事情啊。就像我无法插手你的战斗一样,银时,你不可能插手他的战斗。”
面前的漫画始终没有翻页。
其实他头很痛,很晕,看不清也看不进去,可还是含糊不清的说
“谁要插手啊,我连他家厨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电视里,隐忍到极致的妻子摔门而去,失控茫然的丈夫捏皱手里的离婚申请书。
感觉又在内涵他,坂田银时想把电视关了或者砸了。
那多心虚啊,于是迁怒暖桌。
桂认为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笨嘴拙舌,往日的大道理一个字都讲不出。
他没法拆穿坂田银时。
拆了怎样?让他重新追求军医?
桂沉默地去厨房洗砂锅,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盖过电视的杂音、银时翻来覆去折腾暖桌的声音,却无法让他忽视心底的叹息。
如果不认识五条久夏,他无法想象怎样的人才能让坂田银时辗转反侧。
当初队伍庞大,前归京军一个个陆陆续续替换到后方,维持最艰难的后勤、物资和情报。
没有正面战斗的日子,情报人员是一线。
幕府严查攘夷派,不惜以放火屠村为威胁,后来一线几乎全部折损,死的都是军医的旧人。
可现在,军医居然能捏着鼻子为幕府做事,扪心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现在的军医势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十年间补充的新人。
偶尔能在人群中看到似乎战时见过、叫不出名字的面孔,桂都有几分惆怅。
很多年前,五条跪在血泊里,抢救一个濒死的年轻武士。
年轻武士来自他们的队伍,真的很年轻,只有十七八岁,炮火带走他腹部一大片皮肉,肠子连流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已被烫的焦黑卷曲。
五条久夏手很稳,止血、切除、缝合,用他清朗动听的声音温言:“别睡,睁开眼睛看着我,睡过去这辈子就没了。”
他有一双真挚的含情眼,无论是喜悦还是冷漠,都有别人十分重,是最适合骗人的眼睛。
那时他眼中承载近乎残忍的温柔,兼备炭火的炙热汹涌,落雪的纯粹无瑕。
年轻武士没活下来,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死去。
死前扯起嘴角,挤出笑意,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模样。
后来军医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他轻轻眨眼,情绪如清晨露水蒸发殆尽,收敛平整如镜,继续抢救下一个,下下一个。
包扎结束,他洗干净双手,发现自己在观察他,下意识露出打招呼的笑。
桂有些悚然,好似看见披人皮的伪人。
泛滥的博爱在本质上和薄情没有区别,没人在军医眼里是特殊的。
可他是别人眼中特殊的那个。
“别人”之中,最难以放手正是他身后这位。
桂回头,看到坂田银时露出一小半的,毛茸茸的后脑勺,想起九年前,军医战死的消息传回据点。
坂田银时很平静,和抢救失败后的军医一样平静,令人脊背发凉。
后来他杀死的天人越来越多,名气甚至超越当年的军医。
从没人能杀死他,到没人能伤到他。
坂田银时站在尸山血海上,白发染血,白衣泼血,刀尖滴血,眼神还是平静的。就好像他在战争中切掉的不是生物,而是些会动的肉块。
恍惚间,桂似乎看到军医在坂田银时身上复活了。
那时桂感觉真的很糟糕,甚至想,要么战败大家都去死。
要么他发起决斗,砍死一天天变得面目全非的坂田银时。
结果坂田银时说:“我在他衣冠冢旁边种了葡萄。”
“假发,你这种单身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战场上的白色武神仰起头颅。
“我什么都不缺了。”
死亡只是带走了人,又不是带走了爱。
发现久夏没死才是坂田银时第一次破防。
后来好不容易振作起来。
他在歌舞伎町开万事屋,接委托,跑来跑去。
喝草莓牛奶,看JUMP,打打小钢珠,酌小酒吃吃饭,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而久夏走进幕府,穿上风衣,变成五条厅次长,体面地将一切过去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像是两条相交的线,在尘土飞扬的战场短暂地重合,随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再三思索,桂小太郎郑重开口。
“银时。”
“啊?”
“江户有很多无人居住的房屋。”
“啥。”
“倘若觉得地上不安全,周边旧仓库有地下室,只是光线不太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准备一个地方,最近就可以去考察……安井给的钱呢,费这么大功夫至少吐出十个亿吧。”
“你发什么疯?”
“我想办法帮你把五条打晕,你把他藏起来,藏到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等等这种东西不能播出吧!”坂田银时猛的把JUMP丢开“你疯了吗?当恐怖分子就算了现在连绑架都来?!”
可桂的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平时犯傻的表情,严肃的像在讨论正道:“银时,听我说,我是认真的,你们之间的事只能这么处理。”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丈夫追出去,在雨里拉住妻子的手,两人哭着和解,套俗的让人吐槽。
可银时觉得没有比这更健康的剧情了,给他干哪儿来了,还是热血搞笑少年漫频道吗:“假发,对不起,我很抱歉,以前说你脑子有病只是玩梗,我以后再也不说了,现在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是假发,是桂!”桂大步上前,重重拍暖桌“别逃避了,银时!回答我!问问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难道真的不愿意?你这家伙不是最喜欢■■还有■■玩法吗!隐瞒只会让你们之间进度像水剧一样越拖越长一个误会拍一百集!银时!你难道是那么拖沓的男人吗?!”
银时:“。”
银时:“现在和我说这种、我回答当然是——怎么可能啊!话说你到底怎么知道■■还有■■!?完全从正人君子堕落成 A■导演了这家伙?!”
银时:“……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低头,用力盯桌子的纹路,语句轻得像飘在空中的棉絮:“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你还要帮我吗。”
桂小太郎点头:“会。”
“为什么?”
“五条久夏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不可或缺,没有他的生活你甚至无法坚持下去。而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们是伙伴啊。”
他发出非常现实的声音:“而对方,虽然曾经做过伙伴,现在已经是幕府的人了,绑架幕府高层削弱幕府战力吾求之不得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已经扭扭捏捏的坂田银时,额头爆起很多青筋,把桂从窗户揍飞出去。
“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搞半天还是攘夷策划啊喂!三个月内我不想看到你那张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