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永生 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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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来一次，佐藤凪如何避免危机呢？
更谨慎一些吗，确认情报的手段更多吗？
还是让其他人代替五十岚永，不让江户守备空虚。
不，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战争最重要的是情报，而她无从得知，京都动荡背后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天照院首领，胧。
当年天照院被军医完全摧毁，即使没有人类死亡，扩散开的余威却比屠杀可怕。当年所有人类全部活着下了战场，却只有不到一半还能活到现在。
没有人认为乌鸦会卷土重来，军医却说，有一个人一定会来，那就是胧。
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利克斯之剑。他一定会抢回吉田松阳的心脏，哪怕回归成虚，也是他的老师。
如果说松下私塾的老师是吉田松阳，那胧的老师既是虚，也是松阳。
哪怕佐藤方方面面防备了，可十年和平规律沉浸于研究的日子，足够钝化她的危机感，她不会去怀疑一把十年都没有落下来的剑。
江户军事医学研究院，门户全废，安保瘫痪，自备守卫全部阵亡，佐藤第一时间让所有研究员避难，自己顶在前方。
虽然发出求救信号，但距离最近的小泽望就算飞过来也要十分钟。
面对一般人，佐藤尚有自保能力，可当密集子弹打飞胧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眼底青黑的苍白面孔……
她第一反应是调转枪口自裁。
被胧活捉比死可怕。
可惜她的动作没有投掷的禅杖快，枪被打飞了，胧本人也已经拉近距离。
剧痛袭来，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重击太阳穴倒地。无法控制四肢，意识尚且清醒。可惜天照院首领的经验丰富，下一秒她的颌关节就被拆开了。
咬住舌根动脉的牙齿无法使力，失去最后的自杀机会。
早知道今日，她应该研究假死药的。。
胧用漆黑斗篷将佐藤从头到尾绑住，扛在肩膀上。佐藤知道胧干过的事，这是她果断选择自裁的原因。
可惜棋差一招，想再多如果，悲剧都已经发生了。
了解敌人永远不要从书面上了解，面对面才能体会到对方的深浅……这一课上的太痛了，她竟成为落入敌手的老师的软肋。老师会生气啊、明明这几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佐藤眼眶发热。
……差一点，只差一点，老师就可以自由了。
等小泽望赶到，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研究院，瑟瑟发抖的研究员们，和已经被劫走佐藤的现实。
他没有自怨自艾，第一时间拨通久夏的号码。
“佐藤医生被抓走了，对不起五条大人，我没保护好她。”
久夏什么都没说，挂断电话。
听到忙音的小泽短暂怔愣片刻，开始有条不紊吩咐清理和救助。
其实佐藤并不喜欢小泽。她看似文静，实际是冷漠，除了久夏和研究什么都称不上在乎，把小泽当成同伴一视同仁对待。这和小泽喜欢佐藤一样众所周知。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久夏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无非是拿他的小徒弟换核心。
其实给就给了，问题是小佐藤会很难过吧？天杀的他就这么一个正经学生，第一次让佐藤独立决策，才一周胧就闻着味儿过来……逆天啊又是德川定定，■人真恶心。
久夏气炸了，但没立刻发作。
说起来也是他疏忽，佐藤要把五十岚永派出时和他报备过，顶多两周的空窗，自己的势力又是地头蛇，他也认为没什么。
要不说不死的高手可怕呢？单出一个胧，全江户有能力和他对上的一只手能数过来，非群殴不保赢，除非把久夏本人摇回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传消息的千屋和闲院梅至少有一个也出事了。他会去京都，胧八成能猜到自己的动向，也会带着佐藤过来交易。
等坐上车，他对爱相随的【坂田银时】大声吐槽。
“德川定定怎么敢的啊？■■老头真以为我不动手吗？！”
说着已经用手机拨通了松平的电话。
“那个■■傻逼老头非得弄死他，跟他讲■■道理不杀人说着玩玩谁不知道落在我手上全是生不如死，活腻了吧。”
骂到一半，松平接了电话，从弄死开始听的，面对突然明牌的久夏莫名其妙反问：“你发疯了？”
“我徒弟被抓了，■■回去就把那个■■老胖子削成人彘挂天守阁檐上，■■玩意我……”
然后电话就挂了。
松平陷入沉默。
虽然定定变人棍是好事，但久夏教过茂茂。
他在圈内把这事捂得很严实，不然撑到现在还在掌权的老华族恐怕宁愿再推举一个继承人也不愿意承认茂茂。
五条久夏的名声太有威力了，别人玩权他大乱斗，别人玩谋他以武掀桌，别人想用伦理纲常绑架他，不好意思，他的礼貌是装哒！他还不要命，因为压根没有人能伤到他的命，横冲直撞进来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松平公在攘夷战争期间、还不知道久夏威力的时候，曾试探性的和他对上过。
结论是无法选中。
久夏单兵作战实力可比他的指挥能力强多了，而且，他不要钱，不要名声，也不要脸，他就是战斗爽。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大权在握不管服不服都得给他跪下。他又装又狂还爱情事业双丰收，谁看不说一句天不生久夏万古长明。
现在天黑了。
所以他不想让久夏现在刀定定能怎么办呢？答案是没有办法，那魔王谁爱挡谁当吧反正他挡不住。
糟老头子活到头喽。
……
火速赶到京都，久夏接头调查。
闲院梅没事，是以为千屋出事才传消息呼叫增援。
千屋确实出了事，他发现自己无法脱身时立刻服毒自裁。胧营造出他被围困的假象，又根据这些年收集的情报伪造信件，也就是那封恳切的述职信。
千屋的信从不由他亲自写，传出的消息都是由暗桩将密文传去江户。除初代归京军，其他人都不知道千屋真正的字迹和相貌。
调查清楚后，久夏发出由衷的冷笑。
一个大半辈子的都活得像幽灵的，默默当他暗中耳目的人，因为他的疏忽被敌人发现，结果自尽离世了。
他会把胧和德川定定都送下去给千屋陪葬。
念头落下的瞬间，核心产生一丝异动。
虚对胧有感情。
好事啊，双向奔赴啊。
久夏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汹涌的怒意盖过疼痛，他徒手从腹部取出核心，鲜血染红贴身的打底杉。
核心镶嵌的位置偏肝脏，平时感受到的疼痛往往是硬质结晶刮擦肝包膜的疼痛。而为了让外观看上去更平整，又因为肝脏可以再生，所以他的肝缺失了一部分。
取出的核心没有擦拭，也没有包裹，囫囵重组时融入其中的自己的血液就是最好的咒引。
“虚实引，人身渡，血祭众鬼，敕令吾因…开光显果。”
他在血祭。
咒具师利用自己的部位铸造咒具，威力普遍比用其他人同等部位效果更好。
这是束缚，匠人铸器，匠血祭器，器成匠死，器载匠魂。
咒术师少，咒具师更少，每把咒具都和基因一样有不可复制性、只不过附加术式的高级咒具更有价值。
每个咒具师的终点都是一件巅峰之作，现存特级咒具绝大多数都是本身是一级术师的咒具师炼制……除了司命。特级术师在一千年间好歹有几十位，可特级咒具寥寥无几。
哪怕是普通匠人，血祭过的器最低四级咒具，和正常武器相比，硬度和锋利度都有质的飞跃。
血祭是铸器的手段，怎么能对活物用呢？
然而久夏成功了，汹涌澎湃的咒力源源不断涌入核心，束缚认可他是虚的锻造者。
十分钟后，血祭结束。
现在核心是拥有术式和意识的特级咒具。难以摧毁，以他的咒力储备，固化的咒力回路要用阿尔塔纳渗透抵消至少需要上百年。
咒力回路失效前，虚会一直活着，甚至毁灭地球、摧毁阿尔塔纳，接下来的千年，万年，虚还是会活着。
非必要久夏不想耍无赖，可他现在耍了。
因为他是一个破防的人，破防的人是不讲道理的。
久夏眯眼微笑：“恭喜你啊，会复活的永生者，现在你已经跳过复活直接达成永生了，怎么样，我送礼物很大方吧？”
感受到结构变化的核心气的发抖。
知道永生对一个想和全世界同归于尽的人来说伤害有多么大吗？
非科学侧阴到没边儿了，两边唯一交集只有五条久夏，无法预测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批发特级咒具也是家族传承。
自从久夏十三岁出那档事，夏油杰为主五条悟出力，制造改命神器【司命】。
两人登基同时代最强，又携手登基特级咒具师，其中以实现量产的夏油杰为炼器宗至尊。
人送外号“古希腊掌管咒具的神”。
古希腊神真多啊。
连久夏成人礼收的小提琴都是件特级咒具，附加术式和精神控制有关。
久夏平时在外行走都靠个人魅力，从不靠手段强求，压根儿没正经用过。
况且，当他抛弃彬彬有礼的表象不择手段时，所有事物都只在股掌间。
一念圣一念魔。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