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在调味市开始偶像之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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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茂夫攥着衣角，脚步带着急促，凑到沙发边，视线还忍不住瞟向门口：“小律，你看我现在……怎么样？头发没乱吧？”
“哥哥，你都来来回回整理三遍了，春音小姐是来做客的，她不会在意这些的。”影山律闻言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忐忑不安的哥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安抚。
“就是呀茂夫，”正在厨房擦手的影山妈妈走出来，眼里含着笑意打趣，“爱良小姐可是你的好朋友，又不是外人，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反倒显得见外啦。”
话音刚落，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像一道指令般戳中了茂夫的神经。
他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冲过去开门，指尖碰到门把时还下意识攥紧了几分。
门一拉开，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那束耀眼的红发，在阳光下透着鲜活的光泽，紧接着，女孩弯起的眉眼撞进视线，笑容清甜：“茂夫，中午好呀。”
茂夫愣了愣，才注意到爱良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忙不迭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啊、中午好！”
“啊拉，爱良小姐也太客气了吧！”影山妈妈连忙迎上来，看着满袋的东西满眼惊喜，“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快坐快坐，我去切水果。”
爱良在沙发上坐下，将剩下的纸袋放在茶几旁，笑着摆了摆手：“就是些代言商送的礼物，希望阿姨喜欢。”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路上收到的传单，递到茂夫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茂夫，楼下商业街新开了家电玩城，听说有最新的格斗游戏和抓娃娃机，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好呀！我都可以。”
他垂了垂眼睫，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朋友主动邀约去电玩城玩。以前要么是跟着小律，要么是一个人宅在家里或者跟着师傅除灵，那些闪烁的灯光、热闹的音效，只在路过商业街时远远瞥见过几眼，从未真正靠近过。
一旁的影山律端着水杯，悄悄瞥了眼哥哥那副容易满足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午餐时的餐桌格外热闹，阿姨炖的味增汤冒着热气，豆腐和海带的鲜香漫开来。茂夫握着勺子低头喝汤，想起下午要去电玩城的事，心里有些期待，不自觉用上了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不锈钢的勺子竟被他捏得弯了个弧度，勺柄贴合着他的指腹，变成了不自然的形状。
爱良正夹着一块炸物，见状动作顿了顿，看来超能力太强大也很辛苦呢。
“诶呀，茂夫你又来了。”影山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带着点嗔怪，“再弄坏勺子，可得拿你的零用钱去买新的哦。”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影山爸爸笑着打圆场，“有客人在，先吃饭先吃饭，别扫了兴。”
目光瞥向对面沉默的影山律，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复杂，似乎有一丝嫉妒闪过，像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一圈圈不甘的涟漪。
爱良有些疑惑，可能是她看错了吧，毕竟这对兄弟的感情这么好。
她没在意，只是笑着看向茂夫：“可能是阿姨今天做的饭太好吃了，茂夫吃得太投入，才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呢。”
茂夫有些窘迫，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接过妈妈递来的新勺子，指尖捏得轻轻的，刻意放轻了力道。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吃完饭后影山茂夫急匆匆上楼，打算换件衣服。爱良则被影山妈妈拉着坐在沙发上闲聊，阿姨翻出本旧相册递到她眼前，指尖点着相纸笑盈盈地说：“你快看，这是茂夫和律小时候的照片，俩孩子那时候多招人疼。”
聊得正热闹时，阿姨忽然抬眼望了望楼梯方向：“这茂夫换件衣服怎么这么久，别是在屋里磨蹭呢，要不你上去找找他？”爱良顺势站起身，被阿姨半推半引地送到了楼梯口。
顺着台阶往上走，刚踏上二楼走廊，余光忽然瞥见影山律的房门没关稳，留着一道窄缝。她本想径直走过，却隐约听见屋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好奇心驱使下，她下意识放缓了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影山律背对着门站在书桌前，脸上满是与平日冷静模样截然不同的扭曲神情，眉头拧得紧紧的，牙关咬得发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双手紧紧抓着一把不锈钢勺子，手臂绷得笔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正拼尽全力想要让勺子弯曲，可那勺子却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又猛地加了把劲，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焦躁，与饭桌上那副沉稳的优等生模样判若两人。
爱良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是在模仿茂夫，想要拥有和哥哥一样的超能力。
她没再多看，悄悄收回目光，放轻脚步继续往茂夫的房间走去，兄弟两明明对彼此都很看重，却各自把秘密藏在心底，真的不会愈行愈远吗？
爱良握着影山妈妈塞给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的照片，犹豫着敲了敲房门：“茂夫，你换好衣服了吗？”
门内静了两秒，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正是圣诞节爱良送他的那件卫衣：“抱歉，我的衣服都是妈妈买的，所以有点…不知道穿什么。”
爱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视线落在这件卫衣上：“这件卫衣果然很适合你呢，茂夫。”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头顶一根翘起来的呆毛，动作自然又轻柔，“这样就很好啦。”
收回手时，把那张有些旧了的童年照片递给他，“对了，阿姨给我的，你和律君小时候真可爱。”
茂夫盯着照片里锅盖头圆脸蛋的自己，沉默了两秒，脸颊的红意还没褪去，声音低得像埋在衣领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只有小时候可爱吗？”
“诶？”爱良还没反应过来，茂夫已经飞快攥紧照片，浑身僵硬地往楼梯口走了两步，才回头低声补了句：“可以出发了。”
......
下午的电玩城人声鼎沸，爱良刚在前台换了满满一盘游戏币，递了大半把给茂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惊讶的声音：“茂夫？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一头亮黄色短发、发型夸张得堪比小半人高的男孩正笑着朝他们走来，步伐轻快，自带一股张扬的气场。
爱良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以免太过失礼，凑近茂夫低声道：“这发型也太…有个性了吧，是茂夫你认识的人吗？”
“嗯，见过几次。”茂夫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个超能力者，就是他。”
说话间，男孩已经走到跟前。外套领口随意地敞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性又带着点傲气。
花泽辉气挑了挑眉，眼神里藏着几分好奇，目光在茂夫和爱良之间转了一圈，随即朝面前戴着口罩的红发女孩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好你好，我是花泽辉气。茂夫，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嗯，但我和爱良认识得比你早。”茂夫介绍得简单。
爱良笑着回握他伸出的手：“你好你好，之前有听茂夫说过你。”
“哦？茂夫居然会聊起我？”花泽辉气眼睛一亮，拍了拍茂夫的肩膀，“看来我们果然是灵魂伙伴啊！”
茂夫懒得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反倒是爱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人先扎进了抓娃娃机区，花泽辉气对着一台装满软乎乎柴犬玩偶的机子摩拳擦掌，投了十多枚币都没抓中，急得直跺脚：“什么破机子！肯定是被动过手脚了！”说着就想动用超能力，却被茂夫轻轻按住手腕。
“不能把超能力用在这种地方。”茂夫声音低沉又认真，眼底带着点对“作弊”的抗拒，“这样不太好。”
花泽辉气撇撇嘴，耳边传来爱良自告奋勇的声音：“嗯，那让我来试试？”她接过茂夫递来的一枚游戏币，爪子扣住柴犬的脖颈，带着它穿过层层障碍，稳稳落在了出口处。
花泽辉气眼睛瞪得溜圆，凑到出口处拎起那只软乎乎的柴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盯着爱良满脸不可思议：“不是吧？！”
爱良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就是运气好啦，刚好卡对位置而已，这个柴犬就送你了，花泽君。”
一旁的茂夫眼睛亮闪闪的，看向爱良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些：“爱良你真厉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隔壁一台装满兔子玩偶的机子上，“我想试试那个。”
连续试了七八次，那只心仪的粉边耳朵兔子依旧稳稳待在玩偶堆里，茂夫的肩膀悄悄垮了下来，指尖攥着剩下的两枚币，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沮丧，连嘴角都轻轻抿着。
爱良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关系！我来帮你抓，茂夫你想要哪个？”
“那个耳朵带粉边的。”
爱良爽快答应，接过茂夫递来的游戏币，刚要投进去，就被花泽辉气挤到旁边：“等等等等！让我再看一遍秘诀！”他凑在机子前，瞪大眼睛盯着爱良的操作，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爱良忍着笑，再次调整操纵杆。这次的兔子藏在一堆玩偶后面，位置不算好，她耐心等爪子晃到最佳角度，指尖轻轻一按——爪子精准穿过缝隙，稳稳夹住，慢慢往上提。眼看就要到出口，兔子却突然滑了一下，花泽辉气急得踮脚：“稳住！千万别掉啊！”
茂夫也悄悄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放轻了些。好在最终还是把兔子送进了出口。茂夫立刻弯腰捡起，那只兔子巴掌大，白绒绒的耳朵镶着浅粉边，摸起来软乎乎的。他把兔子抱在手里，指尖轻轻蹭着绒毛，抬头看向爱良时，眼底满是笑意：“谢谢，我很喜欢。”
“不用谢呀。”爱良笑得眉眼弯弯，又看向花泽辉气，“花泽君要不要也挑一个？我帮你抓。”
花泽辉气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斜前方一台装满猫咪玩偶的机子：“就那个黑色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运气一直这么好！”
爱良笑着点头，投币、操纵、按下按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过多久，那只黑色猫咪也乖乖落到了出口。花泽辉气拎着猫咪，脸上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佩服：“行啊爱良，你这哪是运气好，分明是有真本事！”
三人围着抓娃娃机忙得不亦乐乎，没过多久，每个人的怀里都堆了不少玩偶。爱良挑了只圆滚滚的小狗挂在包包上，茂夫把粉边兔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卫衣口袋里，花泽辉气则选了只咧嘴笑的猴子，挂在背包上，走路都带着风。
“走！去玩格斗机！”花泽辉气拎着玩偶，兴冲冲地往格斗区走。
刚走到格斗机前，花泽辉气就已经握着摇杆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茂夫，来跟我对决！这次不用超能力，咱们凭真本事较量。爱良你当裁判！”
格斗游戏的音效瞬间响起，两人的手指飞快在按键上跳跃，屏幕上的角色拳拳到肉，打得难解难分。花泽辉气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茂夫则专注地盯着屏幕，爱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帮两人加油。
打着打着，“砰”的一声闷响，格斗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机身还微微发烫。花泽辉气愣了愣，随即挠头：“好像……玩得太投入了？”
“奇怪，这内部零件上周才刚换过新的，怎么这么快就损坏了？”店员很快过来，蹲下身检查了半天格斗机，眉头皱了皱。
茂夫悄悄往爱良身后挪了半步，眼神带着点明显的心虚，轻声开口：“请问……要赔偿多少？”
店员直起身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大概率是机器本身的问题，不用你们赔偿。”
看着两人明显松快下来的模样，爱良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刚才玩得那么投入，现在知道心虚了？还好店员不追究，不然今天可能有人要欠我一笔‘打坏游戏机赔偿债’咯。”
花泽辉气立刻挺直腰板：“放心！就算真要赔，我以后也肯定还你！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品格！”
“为什么？”爱良笑着反问。
旁边的茂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因为他没有。”
“喂！茂夫你……”三人闹着走出电玩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爱良看着身边还在拌嘴的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茂夫，你和小律，最近闹别扭了吗？”
茂夫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是嘛，”爱良回忆起今天看到的影山律，有些不详的预感，“那你最近多和他聊聊天吧，问问他有什么烦恼，毕竟总是学习也很辛苦的吧。”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啊…
茂夫点点头，眼神认真了些：“我会的。”
花泽辉气凑过来，搭着茂夫的肩膀：“律？是你那个弟弟？放心啦，有茂夫看着，肯定没问题！”
“好重…”茂夫肩头被对方压得往下塌了塌，他精准地偏头、侧身，轻巧地避开了触碰。
三人的身影在十字路口分别，十字路口的风裹着分别的余温，余温里还留着方才拌嘴的声响，声响散了，身影也融进了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在调味市开始偶像之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