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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囚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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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色红帘扬起的那一瞬间,叶啸生也同时伸手,他的肌肉紧绷,揽住谢画翎的腰身,而后——
往窗外倒下去。
谢画翎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叶啸生这么一揽,反而让他懵了下。
呼啸的风声吹拂,在红色飘扬的窗帘间,他看到沈寒渊陡然变沉的目光,以及想要抓住他而伸出的手。
谢画翎靠在坚硬的胸肌上,他听到叶啸生发出一声低笑,嗓音低沉,带着震动的笑意传入他的耳中,“沈会长,你的贴身助理归我了。”
在叶啸生的话音落下后,谢画翎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绯红色的红帘盖住他的头,他低头扫了眼。
脚下离地至少三米远!!
谢画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和叶啸生悬空在三楼:“!!”
这摔下去不得骨个折?!
求生本能让谢画翎主动伸手,死死揽住了叶啸生的脖子。
凌冽的风声呼啸,叶啸生开玩笑似的说,“这么怕死?”
咚。
很轻的一道落地声。
失重感不复存在,谢画翎缓了几秒才敢睁开眼。
落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红。
谢画翎伸手撩开碎布红窗帘,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从三楼直接跳下来的那种刺激感还在停留在身上。
叶啸生在看到谢画翎掀开红窗帘时,却是顿了顿。
鲜红色的碎布窗帘盖住谢画翎头上,被葱白的手掀起的后,露出一张小口喘着气的漂亮脸蛋,他的眼尾还晕染着水汽。
像新娘子在掀盖头。
叶啸生目光沉了沉。
“叶啸生。”
三楼窗台,沈寒渊扫了眼挂在围栏上的钩索,虽然他现在很想顺着绳索跳下去把谢画翎抢回来,但在他身后还有一群权贵在看着。
沈寒渊无法当着权贵的面做出失礼的事,这有碍他稳固皇室继承人的身份。
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沈寒渊抓着围栏的手用力,只能转头对谢画翎说,“明天是正式竞赛,你不要迟到。”
叶啸生不悦沈寒渊,他没给谢画翎说话的机会,单手抱着人就往停在路边的豪车走。
车门打开,谢画翎被放在副驾驶。
谢画翎还没从刚刚的那惊魂一跳缓过神来,死死攀附叶啸生脖子的手还没松开。
叶啸生愣了下,停住动作,往谢画翎面前主动凑了凑。
谢画翎:“?”
楼上的沈寒渊:“。”
围观的权贵:“真是世风日下啊。”
谢画翎疑惑,“你怎么不走?”
叶啸生笑了笑,反问,“你想一直抱着我,我怎么舍得走?”
谢画翎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慌忙收回手。
叶啸生给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车辆启动。
沈寒渊死死盯着一路疾驰不见的豪车,直到消失在尽头,阅文澜在一旁提醒他该开会了,他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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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谢画翎有些犯怵,他偷瞄了好几眼叶啸生,见他面色冷静,这才试探着开口,“你要带我去哪儿?”
叶啸生今天穿了身修身紧贴的黑色战术服。
谢画翎感觉他像是要去干架的。
叶啸生瞥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不带笑意,谢画翎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谢画翎:“………”
他偏过头,保持沉默,脑中却在疯狂思考要怎么糊弄过去。
车辆停下,叶啸生靠近谢画翎,给他解开安全带,“到了。”
叶啸生提前下车,给谢画翎打开车门,伸手扶着他下来。
谢画翎抬眸,目光顿了下。
叶啸生带他来的是一处私人别院,庄重古老的庄园,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好的侍女行礼问好,“欢迎谢少爷。”
谢画翎:“………”
他要脚趾抓地了。
他本能地抗拒这个庄园,看向叶啸生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能不能明说?”
谢画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要打要骂任凭君处置。
然而叶啸生却无比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先进去,进去再说。”
谢画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直觉不对。
若是叶啸生如刚刚见面那般沉着一张脸,他还没那么怕。
但现在叶啸生展现出来的温柔,反倒给他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画翎余光往后扫了一眼,叶啸生看出他的想法,直接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很少有人过来。”
“如果你是想回圣罗薇贵族学院的话,那我建议你先跟我进去谈谈再说。”
如叶啸生所言,对于理亏的谢画翎来说,现在除了谈谈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画翎跟着叶啸生进了庄园内。
这座庄园很干净,干净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像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而专门打扫的。
谢画翎扫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叶啸生坐在精美的沙发上,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问,“喜欢吗?”
谢画翎犹豫几秒,还是慢吞吞走到叶啸生身边坐下,“……对不起。”
叶啸生:“?”
零帧起手?
谢画翎闭了闭眼,壮士断腕般决绝地说,“我不该扮女装骗你的钱,如果你想要我会还回去。”
说完,他拿出手机心痛地打算转回去。
然而还没按下转账,手机就被一只深麦色肌肤的手给抽走了。
谢画翎嘴角轻微上扬,他压下那点笑意,垂下眼睫,一副深刻反思的模样,继续说,“我知道你喜欢女装的我,是我不对,利用你的感情让你当情人。”
“你也一定很委屈。”谢画翎抬眸,“当了情人后却又发现我其实是个男的。”
“对不起。”他又道了一遍歉,“如果你还是放不下的话,我可以再穿一遍裙子,让你与‘她’告别。”
“不过,你估计不想再看到——”
谢画翎话还没说完,叶啸生却猛然拉近与谢画翎的距离,“可以。”
谢画翎:“诶?”
怎么不按他设定的套路走?
谢画翎懵了几秒,“你刚刚……说什么?”
叶啸生藏在碎发下的那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
谢画翎:“???”
什么可以?谁可以?可以什么??
谢画翎感觉有哪儿出了问题,“你不讨厌我吗?”
“谁说我讨厌你了?”
谢画翎回想起叶啸生之前疯狂找他,一副气势汹汹要报复他的模样。
那模样不是想要报复,还是想要干什么?
叶啸生直接拉起谢画翎,带着他往换衣间走去,“正好这个庄园里还有衣裙,你去换。”
衣帽间在二楼,叶啸生带着他拉开衣帽间的大门时,谢画翎傻眼了。
只见整齐排列的衣裙塞满了整个衣帽裙,谢画翎甚至在里面看到吊带蕾丝裙。
谢画翎:。
叶啸生语气无波无澜,“挑一件。”
谢画翎自己说出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件还算比较保守的衣裙。
等待谢画翎换好的期间,叶啸生拿出金链,他摩挲了几下,最后还是把它收好。
金链是纯金打造的,包括谢画翎脚腕上的那部分也是,两条金链内置有磁吸,可以相互绑定,很牢,轻易不会脱落。
叶啸生压下燥热,心想,这是最后不得已才采用的手段。
谢画翎没几分钟便换好衣裙,蓝白花纹的衣裙勾勒出他纤瘦的腰肢。
谢画翎甚至还贴心地戴上了褐色的波浪卷假发,只是站在那儿,身上端正温柔的气质便扑面而来,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认为这是一位恬静温柔的淑女。
谢画翎不舒服地扯了扯衣裙,催促叶啸生,“你想告别的话,赶紧说吧。”
叶啸生喉结滚动,他拉过谢画翎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说,“我想吻你。”
谢画翎瞪大眼睛:“???”
这是告别该说的话吗?
叶啸生盯着他红润的唇,不知怎么的,又回想起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
谢画翎被叶啸生按在墙上,湿糯的舌被勾动纠缠不休。
他眼尾泛红,呼吸急促,修长的身影止不住地往下滑。
他被欺负的很惨。
这是叶啸生的第一反应。
可紧接着冒出来的想法并非想要拯救溺水的他,而是想,若是此刻欺负他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他对他犯了欺骗罪,所以也该让他欺负回来。
叶啸生看着谢画翎震惊抵触的模样,低着头,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确实如你之前所说,我实在太爱女士了,所以我想用这个吻来告别这一段见不得光的恋情,可以吗?”
叶啸生希冀地看着谢画翎。
叶啸生除了靠的格外近外,倒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很绅士。
谢画翎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叶啸生长得太帅了,还是因为那双幽黑的眼太过真诚,谢画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叶啸生依旧没有着急,他只是伸手抓住谢画翎的手,带着他往软凳上靠。
叶啸生坐在软凳上,牵起谢画翎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眼上,然后松手。
谢画翎双腿岔开,跪在软凳上。
这个熟悉的姿势几乎是瞬间让谢画翎想起自己吻叶啸生被狗咬了一口的时候。
嘴唇上软冷的触感和脚腕上温湿的刺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体上,让他打了个颤。
谢画翎:“………”
他深吸口气,垂下头,凑近叶啸生的唇瓣贴了贴。
仅贴了半秒不到,谢画翎便打算起身离开。
但叶啸生像是察觉了他的动作,猛地伸手按住谢画翎的脑袋,唇齿间碰撞在一起,叶啸生趁机探了进去,勾着谢画翎的舌搅动。
粘腻泛红的唇舌交融,急促的喘息声顺着骨缝声声入耳。
纠缠间,谢画翎的大腿被抓握住。
麦色皮肤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凹陷的软肉在叶啸生指缝间溢出,极其色气。
这是一个激烈的吻。
叶啸生不管不顾地进去他的唇舌间,咬着他的唇和舌,像是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一吻结束。
叶啸生抓住谢画翎的手,舔走唇边残留的银丝,“怎么样,比起沈寒渊那家伙,谁的吻技更好?”
谢画翎唇还微张着,他的舌头和上颚都发麻发痛,像是被狠狠碾压过,一动就会牵扯更多酥麻的痒意。
谢画翎:“………”
他慢半拍地说,“这是不是……不太对?”
叶啸生的视线往下垂落,他用指尖勾起谢画翎的裙摆,粗粝的拇指按压在谢画翎的脚腕上,哑声问,“哪里不对?”
谢画翎又说不出来了,一个被欺骗的人吻的激烈点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谢画翎从叶啸生身上爬下去,想去换掉衣服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叶啸生,“我们这段恋情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叶啸生抿了下唇,没什么笑容,“嗯。”
谢画翎放心地去换掉衣服。
然而,他还是放心早了。
因为一出来,叶啸生便甩了个炸弹给他。
那是一份医疗报告。
上面,最后一行诊断结果显眼刺目——
经确诊,该患者患有不举之症。
谢画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那行字,最后看向叶啸生腰腹处。
谢画翎:“………”
只是一个吻而已。
某处布料弧线相当明显。
在接吻时,他便有所察觉,那般炙热。
“什么意思?”谢画翎努力让自己冷静,平稳声线。
叶啸生垂下眉眼,“如你所见,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谢画翎:“?”
叶啸生:“即使跟女装的你告别后,我依然还是对你很感兴趣。”
谢画翎:“所以?”
叶啸生:“在这个庄园里住一段时间,让我对你失去兴趣。”
谢画翎很是抗拒,叶啸生走上前。
他一步一步靠近谢画翎,压迫感陡然袭来,眉眼上扬却含着冷意,“你也看到了,我最开始喜欢你是因为女装的你,只要你以现在这个样子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加深你是个男生的认知,我就放你离开。”
谢画翎:“……平常我们在学院里多见见不也一样?”
叶啸生想了想,“那可不一样,毕竟有时候真的很难一眼认出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谢画翎:“………”这到底是在嘲讽他还是夸奖他?
“只是让你从宿舍里搬出来单独跟我住而已。”叶啸生抚了下谢画翎泛肿的嘴,“庄园离学院很近,每天都有司机接送你,不会耽误你的学业。”
图穷匕见。
谢画翎严重怀疑叶啸生前面铺垫这么多,甚至连那个让他放心的吻都是为了提出这个要求。
谢画翎:“我为什么非要住在你这里?”
他不喜欢被困住的感觉,要不是脚腕上的金链是黄金打造的,谢画翎早把锁链给拆下来了。
叶啸生:“所以你的答案是不想帮我?”
谢画翎转身就走,他决绝的身影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叶啸生揉了下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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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罗薇贵族学院论坛。
【谢少爷让足足上千名参赛选手为之心跳加速究竟是为何?】
【贴主:标题党了。参赛选手心跳加速是因为昨天竞赛的第一天,谢少爷作为评审人员居然没来,参赛选手个个怒火中烧,骂人骂的心跳加速。】
【1L:参赛的贵族生已经恨上了,居然鸽人。】
【3L:所以谢少爷为什么没来?】
【5L:昨天的歌舞会不是被特招生做局了吗?谢少爷该不会也是被辐射污染了吧?】
【6L:但F2就没出问题,谢少爷跟在F2身边照理来说也不会出事。】
【8L:歪楼,没人觉得昨天歌舞会上谢少爷那一手口琴唤鹰真的很帅吗?】
【10L:八千万博美人一笑,我觉得这八千万也是发挥了他该有的价值了。】
【15L:别歪了啊喂,所以谢少爷到底为什么消失?】
【36L:找辅导员问了,他说他也联系不上。】
【42L:问老师干什么啊,不知道辅导员一问三不知吗。】
【56L:听说学生会成员已经在找他了,不过不是在校园内,而是在某个富人区,你们都懂得。】
【58L:所以是被买了?】
【68L:那他不上学了?真是可惜,以后人生都少了一大乐趣。】
谢画翎也想回圣罗薇贵族学院,但是他一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脚边堆叠的黄金链。
看见真金白银固然令他心情愉悦,但若不是困住他的东西就更愉悦了。
谢画翎拉了下床边的挂绳。
等了没两秒,就有侍女低着头进来,她恭敬地喊道,“谢少爷。”
谢画翎:“叶啸生呢?”
那侍女说,“叶少爷晚上回来。”
谢画翎站起来走到侍女面前,他脚腕上的金链跟着晃动,哗啦啦作响,“能把这个给我解开吗?”
侍女看了一眼,对方的脚腕过于白皙,金色的锁链圈住反而更显得色气。
“只有叶少爷有钥匙。”
谢画翎:“………”
他躺平了。
他不甘心地支棱最后一下,“那个拦着我请我喝水的就是你吧?你这么做不会心痛吗?把一个正在花好年华的大学生就这么关在这儿?”
侍女不为所动,“那瓶水只是解渴,少爷亲口喂你的药虽然无害,但却具有极强的吸水性。”
谢画翎:“………”他没招了。
“最后一个问题,叶啸生真的不举吗?”
其实谢画翎有所预料,侍女的回答也没有任何意外,“医生从未诊断出。”
“………”
侍女退出卧室,轻轻地为谢画翎关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谢画翎无聊到想要玩一招自.杀绝学的时候,叶啸生踩着暗灯回来了。
叶啸生给他带了书本,“我把今天教授上课的视频发你了,你今天有好好学吗?”
谢画翎抱着双腿,将脑袋埋下去,不理他。
叶啸生把书本放在谢画翎身边,然后起身说,“我去洗个澡。”
谢画翎这才侧目看向身边的书。
是一本新书,他翻开有褶皱的那页,叶啸生笔走龙舞的字迹映入眼帘。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谢画翎合上书,丢到一边。
困住他的金链其实很长,足够他去到里间的衣帽间,也足够他此刻推开浴室门走进去与叶啸生共浴。
谢画翎趁着叶啸生换洗期间跑去衣帽间。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谢画翎便发现这里面的衣裙尤其是各种蕾丝裙尤其多。
谢画翎挑了件没那么露骨的衣裙换上,然后他走到浴室门前,正打算敲门时脚尖却又一转。
他跑到酒台前,拿了瓶看起来很昂贵的果酒。
谢画翎撬开瓶盖,屯屯下去猛灌几口。
果酒香甜,度数虽小,但谢画翎眼前已经开始变得迷蒙,他拎着少了半瓶的果酒,踩着云朵质感的地板晃到了浴室门前。
谢画翎依旧依旧不忘礼貌敲门。
“咚、咚。”
敲的轻缓,几乎快被里面的淋浴声盖过去,但叶啸生还是听到了。
沐浴的水声停下,叶啸生身上仅围着半条浴巾便打开了门。
他以为谢画翎敲门是有什么急事,没做多想便打开了门,却不料看到的却是极其色.情的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谢画翎换上了一身粉白色的吊带裙,轻薄丝绸质地的裙子紧贴着谢画翎的腰身,圆润的肩头微微耸动,漂亮的锁骨清晰可见。
谢画翎双手抱胸,随意地靠在门边,他脸上醉意浮现,酡红,眼尾氤氲着水汽,红润的唇勾起一个肆意的笑,声音好似都带着勾人的甜,“哥哥。”
叶啸生脑子炸开,整个人宕机了。
还没等叶啸生有所反应时,谢画翎上前一步,却没走稳,扑倒在叶啸生怀里。
叶啸生眼神幽沉,他捉住谢画翎的肩不让他乱动,问,“怎么喝那么多酒?”
谢画翎没回答叶啸生,反而在他怀中低低低哭泣了起来。
叶啸生骂了自己一句,按耐住躁意,他伸手抚起谢画翎的脸,为谢画翎抹掉眼泪,“为什么哭?”
谢画翎的哭声很低,小声抽噎着,像极了幼猫不安的软叫,让人心生疼爱。
叶啸生为他擦掉眼泪时,谢画翎下意识闭了闭眼,他又叫了一声,“哥哥。”
叶啸生手背青筋浮现,他抓着谢画翎的肩用力,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这么勾引我,信不信我现在就………”
叶啸生的狠话没能说完,因为谢画翎猛然伸手捂住了叶啸生的嘴。
明明上一秒还在哭泣的谢画翎,下一秒就变得凶巴巴,蹙着眉说,“哥哥,你好吵。”
叶啸生:“………”
他哑了火。
谢画翎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拉着叶啸生站到浴缸边。
叶啸生盯着谢画翎,脑中正在天人交战,如果趁此机会对谢画翎下手,他确实能餍足,但后果却是谢画翎厌恶。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被一脚踹倒在浴缸中。
水花四溅。
叶啸生狼狈地从浴缸里坐起来,他身上的浴巾散落开,漂浮在水面上。
叶啸生的额角被磕出血,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抹掉渗出的血,定定地盯着谢画翎。
谢画翎的衣裙被打湿大半,水珠顺着他洁白的皮肤滑落,半透明的衣裙紧贴着他的腰身,若隐若现的腰窝像是在勾引。
迎着叶啸生含着怒气的眉眼,谢画翎淡笑着说,“哥哥,你刚刚硌到了我。”
“疼。”
“………”
叶啸生一口怒气全散,转为了不可明说浴火般的热。
谢画翎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瓶果酒,他喝了最后一口,然后将剩余的全部倒在了浴缸中。
甜腻的酒香弥漫开。
叶啸生舔了下犬齿,喉结滚动,莫名感觉到饥渴。
谢画翎倒完就把手中的酒瓶丢掉,他一脚踏入温热的水中,缓缓跪在浴缸中,清澈的水温柔地拖起他的裙摆。
这个动作很正常,但在谢画翎站进来的瞬间,两人的皮肤便有意无意地触碰到。
对于隐忍到极致的叶啸生来说,此刻谢画翎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挑动他脑海中名为欲的神经。
他想要。
谢画翎仿佛没看到叶啸生如狼似虎的眼神,他主动伸手搭在叶啸生的肩膀上,他凑近叶啸生,眼尾带着醉人的笑,问,“哥哥。”
“zuo吗?”
叶啸生懵了下:“?”
谢画翎的话无异于一个点火线,将叶啸生焚烧得不能自已。
他控制不住地伸手揽上谢画翎的腰身,声音磁性低沉,满眼浓重的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画翎闻言又重复了一遍,“哥哥……”
剩下的话谢画翎还没说完,叶啸生便吻了上来。
谢画翎:“………”
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突然!
谢画翎狠狠咬了下去,猩甜的血蔓延在唇齿间,叶啸生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叶啸生顶下腮,说,“喝醉后魅惑拉满,攻击力也拉满了。”
谢画翎:“………”
在叶啸生再一次吻上来前,谢画翎伸手捂住叶啸生的嘴,然后他的掌心就被叼住,舌尖刮蹭的痒意蔓延开来。
叶啸生俊挺的鼻尖蹭了蹭谢画翎的指间,他的五官俊逸,属实养眼。
“需要我帮你准备吗?”
谢画翎避开他的这个问题,顺着叶啸生的动作捏住他的脸,盯着叶啸生的唇缓缓凑近。
叶啸生愣了下,松开力道。
即将贴上的那刻,谢画翎避开他的唇,贴在叶啸生的耳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沈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啸生:“?”
叶啸生:“!”
谢画翎的呼吸喷洒在叶啸生的耳廓,恶魔地般继续低语,“沈寒渊,哥哥。”
“以前你不都是会让着我的吧,说好的一定先让我玩,为什么这次说话不算话?”
谢画翎往后一扬,目光落在叶啸生沉得发黑的脸,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又很快被压下。
他垂下眼睫,泪珠掉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可是我很喜欢哥哥,哥哥不是让我假扮爱人,我假扮的很好啊,哥哥为什么不听话了呢?”
话音落下,谢画翎的下颚猛地被捏住,叶啸生后槽牙都咬碎了,“谢、画、翎。”
“看清楚你现在到底坐在谁身上。”
谢画翎蹙眉,“哥哥。”
叶啸生:“………”
浴室里的暧昧气氛彻底消失不见,叶啸生满脸黑线地将谢画翎从浴缸里捞起,脚腕上的金链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碰撞声响。
谢画翎顺从地抱住他,在他耳边投诉,“哥哥,好吵、哥哥,好吵,哥哥,好吵………”
叶啸生捂住他的嘴。
谢画翎:。
竟然学他!
谢画翎幽怨地瞪着叶啸生,等叶啸生把他放在床上,松开他的时候,谢画翎扯住叶啸生的衣摆,“哥哥,今天不玩游戏吗?”
“你把吵闹的声音弄掉,我就跟你玩。”
谢画翎晃了晃脚。
谢画翎身上都被叶啸生擦干净了,但也许是太用力,他雪白的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红。
叶啸生还是停下脚步,“什么游戏?”
谢画翎笑了笑,“脱衣游戏啊,哥哥不是最喜欢脱掉我的衣服了吗?”
叶啸生整个人的气压直线下降至冰点,“还有什么游戏?”
谢画翎歪头看着叶啸生,突然说,“一二三,木头人!”
然后谢画翎往后一仰,蒙在被窝中。
叶啸生:“………”
他等了会儿,俯身将谢画翎的脑袋从闷热的被窝中解救出来,为他掖了掖被子。
离开卧室前,他定定地盯着喝醉睡熟后的谢画翎看了会后才关门走远。
一片漆黑中,谢画翎睁开眼,他眼中还残留着迷蒙,但清醒更甚。
谢画翎从被窝中拿出顺来的金锁钥匙,给自己解开了。
脚腕上沉重的拖曳感散去,谢画翎感到一阵轻松,他活动了下筋骨,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开什么玩笑,还想锁住我。”
猎物就该有被狩猎的自觉,而他,永远不会是猎物。
谢画翎趁着夜色逃离了叶啸生的庄园,顺着手机导航返回圣罗薇贵族学院。
只不过在回去的途中出现了点意外——
一个腹部染血的男人伸手拽住他的腿。
谢画翎本来是打算抄近道回学校,但那条近道太过黑,以至于那只手抓住他时,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谢画翎平复了下心跳,他蹲下身想扯开那只抓住他的手,可对方抓得太紧,谢画翎扯不动。
“………”
无法,谢画翎只能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
对方穿着一身赛车制服,黑色制服拉长他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对方的手戴着一双黑皮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抓握住他的脚腕。
察觉到谢画翎的视线,男人终于抬起头,他的一双眼凌冽而锐利,薄唇吐出两个字,“……救我。”
谢画翎认出这人是谁——
F3,程灼野。
谢画翎直接回答他说,“没空。”
程灼野:“………”
在两人陷入长久的僵持时,谢画翎的手机嗡嗡作响。
谢画翎扫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没作多想,直接接通电话:
“谢画翎。”
叶啸生气极反笑,他的声音透着寒意,一字一顿地说,“你非要跟我玩他追他逃的游戏吗?”
“上次我就已经告诉过你结局,只有一个——”
“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