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书》月球背面

55、爱我，吃掉我 这是多久以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但我记得，那时的天空经常会飘起细细的雨。是一个红色的影子，我想。一个我爱的影子。

　　在夜里，并不能见路的前方，但我自有我的徜徉。天空并不总是阴暗，有时候，红色的月光洒在我前行的路上，我便唱起幽远的歌。当回声在微微的夜风中传来，我便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徘徊。

　　一段美好的日子，不是吗。因为那时候，星星会歌唱，路边黑色的沙砾也会对我微笑。因为那时候，我在夜中前行却并不疲惫。因为，她为我带来一个个甜美的梦。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们都曾拥有某样的感动，是吗。

　　但是世界会改变。不是吗。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的双手。”在山的顶端，她对我说。

　　当风卷起她微蜷的长发，我望着她。当她对我微笑，我忘记了世界的每一秒钟。我为什么会迷失呢，我不知道。但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那一双眼中望不见底的黑色。

　　我伸出手去触摸，但那只是一个影子。

　　“你呢？”她说。

　　我呢。我在哪里。路是无限延伸的，是吗，梦也总是无比美好。但当我醒来，我会望着寂静若有所思。但然后，我们仍旧会淹没在熙攘的足声中，对吗。

　　“我喜欢你的脖子。”我笑了，对她说。

　　晚风并不寒冷，她坐在湖边的岩石上，淡淡的水面并不泛起一丝波纹。红色的衣裙是风的颜色，我立在原地，但她裸露的肌肤却让我感到温暖。

　　“你会咬它，对吗。”她笑着说。

　　我会的，对吗。我不会弄疼你，对吗。但你为什么要离开，但世界为什么要旋转，但我为什么终归是孤独。因为，你只是一个影子，对吗。

　　“我们一次只吃一点，好不好。”她在耳边对我说。好的，我说。

　　“因为那样，我们就可以吃很长的时间。”我们一起大笑，她在风中飘向了远方。

　　我们寻找的是什么。是感动吗。感动自己，或者为他人所感动？在路上，我们往往耽于前行的步履，但回忆却是另一份心痛。每一份感动都是一个终点，是吗。

　　“其实，我们都喜欢嘲笑。”她说。是的，是风让我们面带微笑，我说。

　　“但是，有一种感情确实是存在的。”她说。我笑笑，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都是坚强的人。”她说。

　　我想知道，生命是什么。当我们不只为了赚取自己的几滴眼泪，我们仍旧会珍惜他人的心灵吗。当我们在路边拾起一片残破的贝壳，我们麻木的双眼仍然会为风沙遮掩，对吗。

　　“你怕疼吗？”她说。

　　我怕，我说。

　　“那我也会很轻很轻，好不好？”我点点头。她笑了，轻轻吻在我的唇上。

　　那个季节竟然会下雪。雪花在夜里轻轻飞舞，浅色的月光便在其间辉映。我们张开双臂，似乎满天的星星也在和我们一起飞翔。“喂，等我一下。”她赤着脚踏在雪地里，在后面对我喊道。

　　因为夜晚而生的孩子都会喜欢雪，对吗。雪是另外一种纯洁，而夜是醉。“带我去看雪，好吗？”她在风雪中对我喊道。

　　“我会带你去看世界上最美的雪。”风夹着雪灌进我的口里，我大声对她喊。

　　我们还会去看雪吗？我不知道。你对我说，有些话在说出时确实是真的，但仅仅是当时。那些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承诺是真的，我知道。

　　“为什么我们会醉。”她仰起头问我。

　　我摇摇头，但只是微笑。

　　“那么，我们看谁会先醉。如果我醉了，说明你爱我。”她笑着对我说。我将杯中的酒饮下，是红色的，酒，和她的唇。

　　醉了吗。但醉后的夜并没有梦。我渴望下一个夜，因为下一个夜中仍然有你。但曾几何时一切都变成了谎言，一切都变得可笑。荒唐并不是过错，因为我们是年轻的灵魂。

　　“...我要你的双手，还有你的嘴唇。”在怀中，她对我说。

　　我笑了，轻吻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