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书》月球背面

53、花儿的喜剧 出场人物：

　　出场人物：

　　花朵

　　青草

　　渡鸦

　　古树

　　女孩

　　毛毛虫（蝴蝶）

　　男孩

　　中年男人

　　第一幕冬去春来

　　（场景：冬天终于要过去了，北风渐渐变得不像往日一样刺骨。天气逐渐变得温暖。花枝上结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花苞，草尖也草地里探出了头。积雪消融，万物终于开始复苏了。）

　　花朵：（慵懒而幸福地）...啊...冬天似乎已经过去了，因为我听到了小鸟在唱歌。今天早上当我第一次睁开我的眼睛，我有些失望，因为这个世界并每有别人说的那样五彩缤纷。但听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美丽的。我的衣裙还有些单薄...不过，天气真的暖和多了。

　　青草：啊，你也醒了？这样的天气很适合于思考。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思考，不是吗？不过，思考这种东西是门很深的学问。很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思考，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思考出什么东西来。

　　花朵：...很多天...？你一直站在这里思考吗？会不会很冷呢？我睡觉的时候，外面的风好像很大，我在小屋里都冻得发抖呢。

　　青草：还好，这没什么，因为精神食粮就是我的推动力。不过话说回来，你很漂亮呢。

　　花朵：（不好意思地）啊...谢谢。不过我刚刚醒来，还没有来得及装扮...挺丑的。

　　青草：（严肃地）不，你真的很漂亮。你是我钻出地面的几天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花朵：（在青草炯炯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笑）（两人继续低声交谈）

　　渡鸦：呱呱，看那，看那，冬天刚刚过去，两个人就开始勾勾搭搭。每个人都是这样，冬天去了就忘记了寒冷。笑吧，笑吧，会不会有人知道并不重要，到了末尾自然自己知晓。看那！

　　古树：唉，我身上的积雪好像轻得多了。人们说生命实在短暂，可为什么我的偏偏无比漫长。春天又要来了，年轻人自然可以及时行乐，但每年却都是一样的过程。抽枝，发芽，开花，结果，到头来还是被积雪盖在身下。人们都说生命充满希望，我却只能看着四周一年年地循环。唉，又是一年了！

　　花朵：（对青草）啊，这样看起来，你真的满有才气的。虽然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但你似乎真的很有思想呢。

　　青草：恩，还好还好。人们都说，春风化雨，秋落为实，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我就想...

　　花朵：啊，嘘！看那边，有个人来了。

　　（女孩上。）

　　女孩：（欣喜地）啊，春天真的要来了。雪化了，草地也变得有些绿了，我终于可以脱掉那身臃肿的棉衣了。风儿真舒服，我的头发也长了许多，我变得比以前漂亮一些了吧...

　　渡鸦：呱呱。

　　女孩：啊，真讨厌，一只渡鸦。不过，人们说，预兆都是反的。昨天我又看见了那个男孩。还是那么英俊，那么迷人。啊，我想，他向我的这边看了一眼。唉，我真是个笨蛋，竟然不敢上前和他说一句话。不过，我发现，他每天回家都会经过这里的小路。好，让我坐在这里等着他，今天我一定要和他打招呼。（坐在草地上。）

　　青草：（对花朵）你看，一个女孩在等一个男孩。这些东西都很值得思考。但我发现，世界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复杂，不是一个女孩在等一个男孩，就是一个男孩在等一个女孩，再不然就是两个人都在等。你看，世界就是这样了。

　　花朵：啊，好像真的是这样啊。不过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呢，我要是也能变得像她一样就好了...

　　青草：恩，这个你不用担心的。等你开花时，你会变得比她还漂亮的。我们在这里看吧，一会儿那个男孩来了就会很有意思了。

　　花朵：恩...

　　（一只毛毛虫从树上落到女孩身上。）

　　女孩：（毛骨悚然地大叫）啊！！一只毛毛虫！！！（跑远，下。）

　　毛毛虫：（要哭出来似的）呜呜...谁都讨厌我...

　　花朵啊，男孩还没有来，那个女孩怎么就走掉了呢？

　　青草：啊...这个问题，要好好思考一下。恩，思考一下...

　　(幕终)

　　第二幕春天

　　(场景：春暖花开，大地一片生机盎然。春风在天上吹拂，青草遍地，花儿在枝头开放，鸟儿尽情地歌唱。这便是春天了，一个真正的春天。）

　　古树：我时常想，为什么我一辈子只能站在这里。年轻时我每夜都为这个问题困扰，但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太记得起它了。数不清的小鸟停落在我的身上，它们快乐，是因为它们年轻。像这些花花草草，永远不会见到明年的太阳。所以，它们除了快乐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唉！

　　青草：（对花朵）啊，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花朵：（穿着新近盛开的斑斓的衣裙）呵，谢谢。不过，你每天都说这一句话啊！

　　青草：恩恩，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觉得你今天比每一天都更漂亮！

　　花朵：你总是夸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最近的日子你思考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

　　青草：啊，这个...最近我的想法都绕着你旋转了，所以...

　　花朵：（笑着）为什么呀？

　　青草：这个...因为我发现，你实在是太美了...

　　花朵：（笑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青草：这个...

　　（女孩同男孩上）

　　女孩：（佯怒地）今天我生气了。

　　男孩：恩？为什么？

　　女孩：因为今天你看别的女孩了。

　　男孩：啊，只是点一点头，没有其它意思的。

　　女孩：（撒娇地）我不管，不管，反正除了我你不许看其他的人。

　　男孩：恩，恩，好，好。不过，为什么今天带我来这里呢？

　　女孩：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

　　男孩：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再想想。

　　男孩：...

　　女孩：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地方。

　　男孩：哦！

　　女孩：哦什么哦呀！我要你抱着我。

　　男孩：恩...

　　花朵：（对青草）小草哥哥，你看他们两个多幸福呀。

　　青草：（若有所思地）是啊...这便是一切情感的源泉，这便是思考所不及的地方。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很煽情，但他们确实很让人羡慕啊...

　　花朵：...对了，你知道吗...

　　青草：恩？

　　花朵：其实我也喜欢你...

　　青草：（脸微红地）花儿妹妹...

　　花朵：小草哥哥...

　　渡鸦：呱呱！看那！又是一对！一对一对，一对一对，这种事情到底何时算个尽头！每个人都知道结局怎样，虽然嘴上并不承认。真是有趣啊，因为世上充满了这样的游戏！呱呱！呱呱！

　　男孩：啊，一只渡鸦。

　　女孩：讨厌的渡鸦，我们不要去理它。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男孩：啊，突然提这样的问题...

　　女孩：什么呀！到底爱不爱嘛！

　　男孩：...啊...爱...

　　女孩：爱谁？

　　男孩：...

　　女孩：不说就是爱我了啊！

　　男孩：恩...

　　花朵：小草哥哥...

　　青草：花儿妹妹...

　　女孩：（含情脉脉地）对了，你知道我带你来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吗？

　　男孩：...不知道...

　　女孩：（在男孩耳边说）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搅我们...

　　男孩：...什么...？

　　女孩：（把男孩轻轻推倒在草地上，顺势把男孩压在身下。）...什么什么呀...

　　男孩：...啊...别这样...会有人看见的...

　　女孩：...我不管...我要...

　　男孩：...啊...

　　花朵：...小草哥哥...我...

　　小草：花儿妹妹...

　　毛毛虫：（蠕动着爬到青草旁边）呜呜...谁都不喜欢我...我好饿呀...（将青草的叶子大口咬下。）

　　青草：啊！！救命啊！！！

　　花朵：小草哥哥！！！————

　　（幕终）

　　第三幕夏天

　　（场景：炎热的夏天，傍晚。温度让所有的生命都低下了往日快乐的面孔。但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微风带来的凉爽气息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渡鸦：呱呱。所有的冲动都是一样的结果，虽然所有人都憧憬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嘶磨。我在枝头不倦地提醒人们，可每人都装作听不懂我的鸣叫。怎么样，呱呱，该痛苦的人儿早在开始便已注定！

　　女孩：（跪在雨里哭泣）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甚至把自己也给了他，可为什么他还是不声不响地离开。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我记得他说过，他也爱我，可为什么他要离开我。我曾经问他，会不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点头了啊！（泣不成声）

　　青草：（身上被毛毛虫咬得千疮百孔，窟窿周遭都变成了焦黄的颜色，全身只剩下小半截叶柄。）...那个女孩哭得很伤心...

　　花朵：（花瓣被雨水打湿，但仍然光彩照人，漠不关心地）是啊，那又怎么样？像那样的女孩不值得同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一直都很傻。

　　青草：...但是你说过，你很羡慕她的...

　　花朵：（漠然地）我说过这样的话吗。那一定是在我不懂事的时候。太年轻，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但是，也只是好奇而已。

　　青草：...你...还记得那段日子吗？

　　花朵：什么？

　　青草：...我们在春天里的那段日子...

　　花朵：不记得了。

　　青草：...哦。

　　女孩：（仍然在泥泞里哭泣。）为什么，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说过，他喜欢我的眼睛，喜欢我的长发，喜欢我的笑容。他说过，只要他在我身边，他永远不会让我受到任何委屈，永远不会让我哭泣。在田野里，他用草叶编成小小的指环，轻轻地套在我的手上，我那时是多么幸福！...是我的错吗？因为我有时会任性？但他知道，我是爱他的啊！是我的错吗...（哭泣）

　　（一只蝴蝶落在花朵上，收拢被雨水淋湿的翅膀。）

　　花朵：呀，多漂亮的一只蝴蝶。

　　蝴蝶：啊，对不起，雨太大了，我可以在这里避一下雨吗？

　　花朵：啊，当然没问题了。像你这样有风度的先生被雨淋湿了可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蝴蝶：谢谢你，小姐。（将翅膀微微展开，美丽的花纹隐约浮现出来。）

　　青草：（出神地望着蝴蝶）...真的很漂亮，就像我过去一样。可惜我现在...

　　古树：我年轻的时候，曾有一只小鸟落在我的枝头。她的歌声是多么悦耳，她的身姿是多么曼妙。每天她都如此快乐，那时我的心情也一样。夜晚她睡在我的身上，清晨她将我早早唤醒。但有一天，她对我说，她要飞走，将远方的故事带回，我点点头。但，唉，几百年过去了，年轻人的玩笑！

　　花朵：蝴蝶先生，像你这样英俊，一定很受女孩欢迎吧？

　　蝴蝶：啊，还好的，还好。

　　花朵：哎呦，你不要谦虚吗。像你这样英俊的先生...

　　蝴蝶：...其实，我这次来，是来向你们道歉的。

　　花朵同青草：什么？？

　　蝴蝶：（为难地看着青草）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太饿，所以...

　　青草：（愤怒地）什么！是你...！

　　蝴蝶：...因为我那时太小...不过我那时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互相喜欢对方的。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帮你们传播爱情的花粉，送给你们爱情的结晶，作为我的补偿...

　　青草：...啊...

　　花朵：不不不，你弄错了，蝴蝶先生。

　　蝴蝶：怎么会弄错呢？那时你哭得多伤心啊。

　　花朵：（严肃地）你真的弄错了，先生。（鄙夷地看一眼满身疮口的青草，青草羞愧地低下了头。）而且，就凭他...

　　蝴蝶：...我有些糊涂...

　　女孩：（在大雨中痛哭失声）为什么，为什么啊...

　　渡鸦：呱呱，呱呱！

　　（幕终）

　　第四幕秋天

　　（场景：当温暖的春天过去，夏天也渐渐走远，秋天便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天上经常会飘起细雨，天气也一天凉似一天。但是，今天很暖和，艳阳高照，让人疑心春天似乎又回来了。）

　　古树：一年四季便是这样了。当人们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春风的吹拂便让他们满心欢笑，但当炎热的夏天渐渐远去，秋意的凉爽也会让他们舒一口气。但他们从不想知道，新的冬天就在不远处窥视。有人喜欢冬天吗，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喜欢冬天，因为我的耳边会清静许多。

　　花朵：（身上的花瓣已被秋风吹得残破，曾经绚丽的色彩也褪成了暗淡的灰色，往日的美丽已经不太看得出痕迹了。）啊，今天忽然变得很暖和，让我想起了几个月以前的日子。我想，大地就像我刚出生时一样美丽。可是，我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青草：（全身仍然伤痕累累，并且颜色有一些泛黄，但没有了身旁花朵耀眼的反衬，似乎已经不像往日那么丑陋。）人们说，美丽都是短暂的。人们在拥有它时，想不到会有失去的一天。但当一切都变为真实，便只有用回忆来慰藉。但只要曾经拥有过让人艳羡的美丽，我想，这就够了。

　　花朵：...那...你现在会不会觉得我很丑...

　　青草：...不。我一直都认为你很漂亮，从第一眼看到你时。

　　花朵：（有些哽咽）...谢谢你...我以为没人会喜欢我了...

　　（女孩同中年男人上）

　　中年男人：今天很暖和啊。

　　女孩：（穿着面料透明的衣服，性感的短裙，化着浓浓的妆。）恩，很暖和。

　　中年男人：不过你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女孩：还好，不是很冷。

　　中年男人：对了，昨天给你买的项链还喜欢吗？

　　女孩：恩，还好。挺漂亮的。

　　中年男人：上次你在广告上看到的那枚戒指，我已经让人去订了。

　　女孩：哦，你真好。（亲中年男人一下）

　　中年男人：我对我的老婆都没对你这么好，真的。

　　女孩：哎呀，我当然知道了。别说这些了，这里漂亮吗？

　　中年男人：什么？

　　女孩：我是问你，在这里会不会有一些特别的感觉。

　　中年男人：（用手揽住女孩的腰。）...我觉得你很漂亮。

　　女孩：...老色鬼。

　　花朵：...其实，我觉得我有些事情做得很不对...

　　青草：...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样的。

　　花朵：...但是，我觉得我...

　　青草：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很多波折，各种各样的，但只有在孤独时我们才会愿意将它们记起。就像我，当我刚钻出大地时，我甚至认为有一天我会像大树一样高大。但总有一些事情会让我们永远失去前行的希望。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花朵：...但是...

　　青草：不要难过了，好吗。

　　花朵：...如果...

　　青草：...笑一笑，好吗。我喜欢你的笑容。

　　花朵：（掉下一滴眼泪。）...如果...我现在说喜欢你...你还会相信吗...

　　青草：...我相信。

　　渡鸦：人们都说失去的东西才发觉宝贵，但我说，终会失去的一切在一开始就应该唾弃。所有的情感都是人们手中的玩具，每个人却都不觉间深深不能自拔。人们觉得欢乐很幸福，自然可以不倦将它追求，但所有经历都需要悲伤来调剂，代价只是小小的几滴眼泪。呱呱，多彩的世界！多彩的世界！

　　中年男人：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些热？

　　女孩：没有。

　　中年男人：（用手□□女孩的臂膊。）我觉得你也一定很热，因为你今天穿得这么少...

　　女孩：（将中年男人的手推开。）什么呀，我没觉得热。

　　中年男人：（将手重新放在女孩的臂膊上。）...这样好的天气...

　　女孩：我好像看到了一只蝴蝶，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中年男人：（手从女孩的臂膊滑到女孩的裙下。）...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一款很漂亮的手袋，很适合你...

　　女孩：...啊...啊...啊...你轻一点...别把我的裙子扯坏了...啊...

　　中年男人：...来吧...

　　女孩：...啊...

　　（蝴蝶从空中落在花朵和青草的旁边。）

　　蝴蝶：...对不起，让我在这里歇一下，我实在飞不动了...

　　花朵：...啊，蝴蝶...

　　青草：冬天就要来了，你也一定很累了吧。

　　蝴蝶：...还好。但幸运的是，我飞到了许多地方，目睹了许多幸福的脸庞，也将花粉播撒在相爱的人身上。我想，我的一生还是充满乐趣的...

　　花朵：...蝴蝶...你还愿意帮我们一个忙吗...？

　　蝴蝶：...但你说过...

　　花朵：...那时是我太轻狂,但现在，帮助我们把花粉传在对方身上，好吗...？

　　青草：...花儿...

　　蝴蝶：...明白了...（从草间飞起，但很快便又坠在地上。）

　　蝴蝶：（奄奄一息地）...对不起...我想，我不会再有力气飞起来了...

　　花朵：（轻声啜泣）...都是我不好...

　　青草：（想用剩下的半截草叶碰触花朵，但无法触到。）...不要难过了...真的...

　　蝴蝶：（声音极度轻微，但微笑着）不过，我想，你们还是很幸福的。（死去。）

　　中年男人：（从草中站起身）好了，我们走吧。我得在晚饭前赶回家。

　　女孩：...

　　中年男人：（很惊讶地）啊，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喂，喂...

　　（幕终）

　　第五幕又一个冬天

　　（场景：秋日的凉意让人怀念，但渐强的北风却使人只能将衣帽掩紧。天空中微微飘起雪。一个新的冬天。）

　　（花朵残破不堪的花裙终于在雪中完全凋落了，但，最后一片褪色的花瓣缓缓飘落在青草的身上。）

　　青草：（周身已经全部干枯，似乎在风中随时都会折断，但仍坚强地随风摇摆。）（用残缺的草叶抱着死去的花瓣。）...真的走了吗...我还会再见到你吗...？睡吧，好吗...整整一个冬天...在梦里，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男孩从枯黄的草地上走过。）

　　男孩：（若有所思地）...她为什么选择那样一条没有回程的路呢...我曾经想，当我们真正长大，当我们变得平和，我们会再次见面，不是吗...（驻立）

　　古树：又结束了吗...每年都是一样的情节，但都是全新的脸孔。岁月让我不再身置其中，但我却仍然必须驻足观看。春天醒来，冬日离去。明年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我想我已经知道...

　　渡鸦：睡吧，睡吧，多煽情的故事。睡吧，睡吧，呱呱，哈哈...（渐大的雪将渡鸦埋在身下。）

　　男孩：（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想，我知道了，我知道她在哪里。是的，我明白了。（大步离去，将枯萎的青草和花瓣一同踩在泥里，远去。）

　　（雪渐大。）

　　（全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