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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风浪(1/2) ...

  •   星际局分局

      墙角摄像头的灯光移动一瞬,直直对准薛镜,冒着红光,想躲在暗角里面的毒蛇,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的猎物。

      余光注意到摄像机偏移的动作,他并不震惊,毕竟当助理那么久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他处变不惊地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屏幕上传送过来一个文件。

      薛镜点开一看,是一个定位。

      “?”

      下面附带着的信息写着——【查看该地区的人员居住信息。(地下酒吧,犯罪团伙。)

      发送人:星际局总部。】

      薛镜:“……”

      真是不想给他们卖命,薛镜往下滑动,想要从这篇报告里得到更有用的信息,忽而发觉任务已被接取。

      接取人——薛镜。

      “……”

      薛镜一时无语——强制发配?

      简单了解信息后,薛镜拿出手环。

      x:老板~我出去工作了,今晚不用等我下班。

      原本薛镜想把手环熄灭,没想到对面立马回复,

      y:去哪?

      y:我不能一起吗?

      y:今晚我打算做小蛋糕,蓝莓味的。

      薛镜难掩笑意,回复:我尽量早点回去。

      看着那个小写y,薛镜笑笑,他怎么记得越无期之前的昵称不是这个啊……原本想要给他改备注的手收回,熄灭手环。

      xy挺好的。

      【时间:早上6:05】

      最近这一段时间忙,薛镜原本只打算过来处理一些加急文件,却没曾料到会被派发出去执行任务,现如今越无期也在出差,不能带上我……

      薛镜叹气,开着越无期的车离开了星际局分局。

      下层区

      薛镜走在路上,路过菜市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顿了顿,抬起手刚想上去打招呼,又默默放下,毕竟自己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压住帽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自己的肩部被人勾住,他说:“去哪?”

      薛镜这才停下脚步,看着穿着粉色围裙的迟峴,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咳嗽几声,道,“出任务。”

      “在哪?”

      “地下酒吧。”

      “……”

      迟峴随意找了个地方,把手上的东西放好,站起身道,“我陪你去。”

      “你去做什么?”

      迟峴拍拍手上的灰尘,刚刚挑土豆时粘上的,还是觉得很脏,索性直接抹到薛镜衣服上,“怕你喝醉没人管。”

      “喂!!!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哈。”薛镜给了他警告的眼神,迟峴收回手。

      “……”

      薛镜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沉默不作声,也就没管他,迟峴跟在他身边。

      清晨雾漫,薛镜走在街边,除了商贩的吆喝声,还有几辆小汽车开动地声音

      方向感比较差的他决定问路。

      “你好,请问一下地下酒吧怎么走?”

      那人带着警惕看着薛镜,“你是干什么的?”

      薛镜随口扯了一个慌,“我只是想喝杯酒。”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依旧警惕,摆摆手离开,不再回应。

      薛镜连问好几个人,大家对薛镜的问题避之不谈,不愿意透露信息。

      迟峴勾住薛镜往街里边去,“你……”

      话还没问出口他便收回,庆幸薛镜没有听到。

      地下酒吧门口,标牌灯不再像之前那样亮着,迟峴有些意外,立马推门进去。

      “不是你……别硬闯啊。”

      薛镜对着灯牌鞠了一躬,“抱歉抱歉。”跟着进去后,惊恐之色溢于表面,“……”

      “怎么回事?”

      一进门血腥味和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冲鼻地令人反胃,一片狼藉的现场还有倒地不起的伤员,薛镜第一时间报警通知。

      此时的迟峴已经蹲在伤着旁边查看伤势,“司竹华,司竹华……”

      迟峴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他拉起司竹华的手,掀开衣袖,皮肤上面全是小红点。

      “……”

      转身查看盛郁的伤势,盛郁面庞乌青,伤痕累累,手臂被人砍断,没记错的话……盛郁好像是个拳击手……

      “……”

      迟峴探查周围其他人后,发现没有一人是活着的……

      他转身往地下楼走,楼梯上布满血渍,黑色的楼梯现在变成了血黑色……

      迟峴进门前注意到门上挨了几道枪子儿,还被划拉留下几个刀口,原本全自动的门如今只剩一小半截门卡在这里,关也关不上,开也开不了。

      迟峴直接进去,薛镜还在一楼看着地上的狼藉,不见迟峴身影打算去寻找时,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吴谢竟然不在这?被抓走了吗?

      看着薛镜探究的眼神,迟峴摇头,示意薛镜没什么。

      凌晨,2:35:58

      2:36

      夜半场才刚刚开始,地下酒吧氛围正好,一群人聊着天,喝着酒,谈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今天劫了一批星际局的货,正好分给大家哈哈哈哈哈……”

      “这么厉害!!!”应和他的人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我比你差点,我劫了一批审判局的小商船,没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

      “我啊?我就没干什么了,扶了个老人过马路算不算?”

      “也行也行,大善人啊还好还好哈……”

      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司竹华带着一脸怨气地给他们调酒,盛郁见状过去摸摸他的头,“别生气别生气……”

      司竹华冷哼一声,“真烦,本来上班就烦,还要拉着我留下来加班……我讨厌加班。”

      “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大家好不容易从悲伤中走出来投入新的生活,我们心胸宽广的大调酒师体谅体谅?”盛郁试探着帮他们说话。

      司竹华:“……”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替他们说话,我明天就立个规矩……”司竹华愤愤地继续调着手中的酒。

      递上前,“您的酒。”

      “谢谢。”

      盛郁拉过司竹华来到储物间,亲了一口,“生气的司竹华,亲起来嘴唇还是那么软。”

      “做什么!!!!”司竹华不好意思地将他推开,“我现在……没有在生气……”

      盛郁挑眉:“气消得这么快?”

      “谁让你站他们那边?”

      “因为我啊?”

      “不然呢?”司竹华笑着看着盛郁震惊的神色,又亲了一口,“好了,回去了。”

      “哦……”

      盛郁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唇,低头笑了。

      这时,酒馆的门被打开,门口趁着月色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帽子,明明现在还是夏天尾巴,晚上气温虽比白天降了些,但也没有冷到那种地步,而这人周身却带着寒气。

      原本还在闹腾的kxmedory成员们已然停下动作,只剩音乐声营造这吵闹的氛围,他们警惕地看着来人,那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和害怕,从容地来到台前坐下点了杯酒。甚至跟原本坐在台前的人打了声招呼。

      他们闲聊了几句。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

      司竹华留心听了一下,从商的?

      秉着来者不拒的道理,司竹华根据他的要求做了一杯,那人笑脸盈盈,喝完之后酒杯落地,碎了。

      他看向底下碎了的酒杯,又抬起头来跟司竹华他们两人道歉,

      “抱歉啊,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人笑着帮腔道,“你看看你,真是的。”

      “抱歉抱歉。”

      随后门外传来动静,酒馆里面的人迅速做出反应,摸上自己身后的武器,一行人破门而入,控制了几个原本想出去的群众。

      毫无理由地对着kxmedory的人射击,立马反应过来的盛郁拿出武器进行防御,枪响。

      司竹华也不甘落后地攻击,他直觉道面前这两人绝非小人物,拿起刀对着他们两个进行攻击。

      往后一仰,司竹华的刀瞬间弹开,原来是被他们几个人钳制住手臂往外一拨。

      “!”司竹华翻身躲开他们想要抓住他的手。

      “年轻人不要那么心急嘛……”

      司竹华:“……”

      “我来这啊……只想抓一个人。”

      外面不断有人涌进来,有几个人跟着刚刚台前的人冲进地下室里边,敌强我弱,这边战场很快安静下来。

      “一群狗东西,仗势欺人。”

      有几个成员不满地出声骂道,没有回音,就被枪杀了。

      “吵死人了……”硬闯的人掏掏耳朵,很不耐烦,

      “还得是死人安静点。”

      司竹华和盛郁被绑在酒台下方,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控制的被控制……

      刚刚还在的两个人从里面将吴谢抓出来,交差离场。

      吴谢被蒙上眼睛,嘴巴也被封住,身上好几处枪伤,但都没有打中要害,像是为了发泄仇恨故意制造出来的障眼法。

      现如今只剩下他们的手下在清点战场。

      “哥,这次我们可算是立功了啊……好不容易捡漏地出头的机会……”

      “……”那人用力揍了一顿说话的下属,“不会说话别说话,抓紧办事……”

      “好……好嘞。”

      下属刚离开有凑到被称为哥的那人面前,狗腿道,

      “哥,你别说,那人长得还真是有点姿色啊。”

      闻言,他抬眸看向司竹华,“喂,你是调酒师?”

      “陪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见司竹华不理会他们,他一个跨步上前,抓住司竹华的脖颈,撬开他的嘴巴,“让你陪你就陪,硬气什么?”

      说着伸出一只手,属下明白地向他随手递了一瓶酒,没看标识打开。

      见状,盛郁立马撞上那个人,将他撞开护在司竹华身前,眼神凶狠,有的人因为他的眼神向后退了几步,“……”

      “反了你……”

      下属站起身来用力打了他两拳,随后叫来两个人将他拉开,而司竹华一个起身,手上的绳索已经被他挣脱开来,一拳打在人家命门,接着又连使出几拳将那些人打倒。

      他凶狠地朝刚刚那个上官扑去,狠狠揍在他的脸上,还有几拳落在他的身体上,司竹华看着盛郁,那是一种担忧的眼神,司竹华立刻在地上捡了个玻璃碎片,划开绳索,连开几枪击倒一些妨碍盛郁的人。

      司竹华被人拿酒瓶子打在头部,酒液顺着司竹华的头往下流,全身湿透。

      盛郁膝盖中枪跪倒在地,手上动作不变,反而因为膝盖的疼痛加了些力道,那些手下见状拿起刀来到盛郁面前。

      “啊———”

      一声惨叫,盛郁倒地不起,疼痛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抽搐,鲜血直流。

      刚刚那人捂住自己的头看向盛郁,“打啊?你再打啊————”

      “盛郁!!!!盛郁!!!”司竹华叫着他的名字,想要赶过去却被人拦住,“放开我!!”

      “盛郁———你没事吧。”刚稳住身形的司竹华想要靠近盛郁,却被人拦住,转而他骂到,“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司竹华被带过来跪倒在那人身旁,他坐在矮凳上,叉开腿,弯腰低头看着司竹华,似欣赏似打量。

      “怎么?心疼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

      “老相好?”

      那人用手抚摸上司竹华的脸颊,司竹华避开,他突然用力地抓住司竹华的脖子,狠狠发力,“怎么了?不能说?”

      “让你陪个酒那么难吗?”

      “滚——”司竹华对他吼道,那人气急败坏地扇了司竹华几巴掌,最后把那瓶刚开不久的酒拿过来,对准司竹华的嘴巴灌下去。

      司竹华紧闭着的嘴巴被他撬开,酒水不断顺着喉咙下肚,有些溢出的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

      司竹华发不出声音,眼睛紧闭睁不开,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拉住,头往后仰,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控制不住。

      他伸出手想要制止,但那些人力气太大反而捆住他的双手。

      “……”

      盛郁忍着疼痛起身,打算将那个人再次撞开时却被钳制住,“没有双臂就不要凑热闹了……惹得人直想笑话。”

      他的下属对着盛郁的伤口狠狠踩上几脚,“啊啊啊啊……”

      地上鲜血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流向那人脚下,他躲开,“真脏……”

      司竹华满脸通红,被连着灌下三四瓶酒,实在是熬不住脱力倒在地上,身上越来越痒,全身红透,他大口喘着气,脖子青筋暴起,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司竹华病发,盛郁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用脸撑地看着司竹华,眼中全是心疼,他们两个对视上,司竹华艰难地露出一个笑脸,最后没挨住酒精的威力,闭眼……

      “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也不用知道。”

      “毕竟你们在外树敌那么多,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仁慈了,现如今死了也不可惜。”

      “原本我们也不想把你们怎么样的,我们只是想带走一个人。”他指向门口,“哎呀,走了。”

      是吴谢早早离开,空荡的门口。

      “化成厉鬼也不要怪我们哦,毕竟我们也只是执行任务的人哈哈哈哈。”

      那人抓着盛郁的头发死死往地下摔去,盛郁的身上挨了几枪,他下令不留活口。

      夜色正浓,酒馆灯光闪亮,玻璃门外浸满夜色。

      还没人来,薛镜继续勘察现场。

      薛镜搜查证据,拿出手环联系上星际局的行动部,“下层区……”

      没有说完,迟峴将他的手环按下,挂断,“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薛镜:“将他们带回去,尸检。”

      “不行。”

      迟峴坚决反对的态度让薛镜心下了然,他突然笑了,看向迟峴,嘴里念道,“果然啊……”

      “我们这次……不在一边,对吗?”

      迟峴没有回应,薛镜拉开一段距离看着迟峴,从身后掏出手枪,对准,眼神凶狠。

      “你知道吗?我没有杀过人。”

      “但我差点杀死过一个人……”

      迟峴:“你……故意带我来的?”

      听到这里,迟峴才有了点反应。

      “你觉得呢?”

      薛镜上膛,迟峴并不害怕,反而一副悉听尊便的神情看着薛镜,认真思考起来,“……”

      薛镜:“虽然很想劝自己相信,但很抱歉,我实在是相信不了你……”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嘣!”,枪响打断迟峴的话语。

      子弹从迟峴的耳边经过,迟峴的头发断了几根,子弹打碎了酒柜上方的酒,酒液飞撒,将这原本乱七八糟的地方搞得更乱了。

      迟峴:“……”

      他依旧站在这里,不管身后狼藉一片,盯着薛镜,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至少薛镜察觉不到任何反应。

      薛镜收起枪,将枪丢给他,“混蛋!!!”

      “我靠,演戏真tm难。”

      见迟峴没有动静,薛镜给了他一拳,“你这样显得我像一个傻子……”

      迟峴稳稳接住,“枪用的不错。”

      “你演傻子有一套。”

      薛镜接话,“废话,我练了很久的。”

      “滚蛋。”

      视线后移,破碎的酒瓶背后有一个黑色的装置,藏在这里不容易被发觉,如今子弹贯穿装置内部,装置失效。

      薛镜上前检查,拨开酒瓶碎屑,拍了拍手,点头示意迟峴安心,“这回没事了。”

      他回身对着迟峴打了一拳,“好啊你,瞒了我这么久,我们不是挚友吗?”

      “别道德绑架我。”

      看着迟峴一脸正气,薛镜心中怒火更甚,“你又是什么等级?”

      “S级是承老师了?你是什么级?”

      “B级?A级?”

      “不会是D级吧?我可不信。”

      迟峴突然强硬的抓住薛镜的肩膀,对着他的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薛镜从迟峴的话语中感受到惊恐,愣愣地回应:“你说承最是什么等级的执行官?”

      “S级啊?超级厉害吧。”

      “……”

      S级?为什么承最是S级……

      迟峴的手颤抖着,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在薛镜的担忧声中缓缓放下手,“你怎么了?”

      “没……没事。”

      墓园

      承最将吴谢办公室里的大合照放进墓碑旁的石盒里,送上鲜花。

      和一个牌匾,小的,尺寸不是很大。

      上面写着——“殊途同归。”

      偌大的墓园里,只有承最和迟峴两个人,今天的天气很好,无雨天却晴。

      “……”

      承最站起身,向后看去,风起,吹开遮蔽他脸颊的秀发,黄花飘落,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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