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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wust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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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峴在走廊凸出来的一截处等着承最,看承最在那里搜罗了很久,往回走几步打算一起搜罗时,承最却站起身往他这边走,手上还拿着个黑色一团的东西。
却没给迟峴看,只是默默走到他这边,道,“走吧。”
迟峴点头。
承最看着走廊,目测百米左右,在迟峴身旁开口问道,“之前测试时百米成绩多少?”
“一般般,□□秒吧。”
“哦——”承最捡起一把长枪,背在自己的后边,又捡起一把匕首,绑在自己的腿边,“确实一般,比起我,还差点。”
承最笑得很好看 一时间迟峴看愣了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 。
承最见他没反应,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想比一场吗?”
“怎么比?”
“看到那扇门没有?”承最指着很远的一扇门,除了能看见是敞开的走廊,根本看不出是一扇门。
“用尽全力跑过去,输的人……是小狗~”
迟峴听着毫无诱惑力的比赛奖品,点头,“可以?”
“可不许耍赖。”
“特指你吗?有意思。”承最看向他说。
承最又不知从哪里捡起一个黑色的东西,检查了一下,套在自己脸上,又将起初捡到的,别在自己身侧的那个套在迟峴脸上,“这个新的,你用。”
迟峴没有动作,承最三下两除二地将他包好,还敲了敲迟峴的脑袋,“好圆的脑袋啊。”
迟峴:“……”
“准备好了?”承最做好起跑姿势,不给迟峴任何发言的机会。
迟峴闻言只得迅速做好准备,起跑,一声令下,两人如箭一样发射出去,这走廊里只有他们拼命往前冲的争先恐后地那股劲头。
身后的门在慢慢关闭,行至中间,只得往前冲,虽然他们也没想过要后退。
“哎呀,要合上了……”
说着承最拿出长枪用力往前面一甩,枪在空中横甩几圈,啪……卡在了门上,撑开了一小段距离,迟峴和承最开始冲刺,快到时趴下借力一滑,两个人刚到枪下时,枪也正好断开。
身后的门还在慢慢关闭,迟峴伸手递到承最面前,磁力链条被拉长很多,承最借力起身。
看向身后刚好合上紧闭的大门,又将视线收回,看向迟峴。
承最:“看来打平了……”
“不是哦~我先出来的。”
“……”承最看着他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经怀疑自己刚刚真的看错了?
“哦?怎么说?”承最不打算揭穿他。
“因为我先站起来。”
承最听着迟峴因为戴着面具发出闷闷的声音,一时无语,“……”
“这么算的吗?”
迟峴:“不好意思啊,忘记告诉你了,现在我是裁判,我说了算。”
“好吧好吧,我是小狗,汪汪汪~~”承最几乎是唱出来的这句话,倒是让迟峴有些意外。
收住笑他们继续往前。
“迟峴,不准解开这个。”
迟峴刚想拆开面罩的手被承最按住,他眉宇轻压眼睫,神情传达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也不容反抗。
迟峴放下手,没解开。
“我也不解。”承最解释道。
一路行走,承最注意到,迟峴总是去调整那个防毒面具的带子,时不时摇头,感觉到他可能是戴面具戴的不舒服,承最安慰道,“忍忍。”
承最拉过迟峴的手,安慰似的摸了摸,“不舒服吗?”
“有点。”
承最帮他调整了一下,迟峴抬头,只能看到承最的眼睛,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眼中温柔神情不假,承最拉着他往前走。
他们先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口。
迟峴见承最拉着他的手看着并无大碍的神情,心中放下些许戒备。
从面罩里看,周围也并没有从其他缝隙里溢出的带有颜色的气体,防毒面罩只是预防。
承最见迟峴有些慌乱,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笑着示意他别担心,“往这边走。”
承最依旧像平常那样,跟迟峴聊天,撩拨他。
承最:“迟峴,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迟峴:“以前没有。”
承最默默不语,奈何迟峴如今盯着他的眼神过于直率,承最没办法,只好继续将这个话题往下探索。
“现在害怕的是……我?”
迟峴:“……”
见迟峴又不说话了,直言道,“天啊,真的假的。”
他转而调笑道,“逗你的。”
迟峴看着他,目光赤诚,“承最,我怕你离开我。”
“这么没安全感啊……那怎么办呢?抱一下你?”
说着承最真的上前一步抱住他,原本两人十指紧握的手被承最提起,将迟峴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下。
磁力环相互交缠,链条就像是绳索紧紧将两人捆住,谁也别想松开谁,颜色随机,只是刚好一红一篮。
“这样呢?”
这让迟峴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承最的安慰放松下来。
直感此地不能久留,迟峴拉着承最走得快了些。
这条路很长,迟峴总觉得走不完。
穿过一个楼梯口,承最停下脚步,看向走在他前面的迟峴,建议道,“我们走楼梯吧。”
迟峴不解,前面不是有直通梯吗?为什么要走楼梯呢?
不过他还是尊重承最的想法,转身跟承最往楼梯处走去。
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将视线再次投到承最的身上,他觉得一切都很不对劲,但看承最的样子,一切又像是正常的。
承最走楼梯时将手放在扶手上,歪头示意他,“迟峴,我们比比谁更快到怎么样?”
“……”
幼稚。
迟峴往上冲,承最拉着扶手的手顿住,“好啊你,耍赖啊。”
“可恶,有本事你让我先走啊!!!”
闻言,迟峴停下脚步,侧身给承最让了一个道,承最当然毫不客气,松开迟峴的手,拉着楼梯扶手先一步跑上去,迟峴默默看着他,眼中情绪难察。
抵达高层,迟峴默默将承最的手拉好,承最的手冰凉,手上冒了一点虚汗。
他并不排斥,反而将承最的手放进衣服口袋。
没理由的动作让承最呆住一瞬,时间不等人,他带着迟峴继续往前走。
承最知道迟峴警觉,视线停留一瞬,闪开,挠了挠头,“不过这里的路怎么那么绕啊?”
迟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上来没有遇到其他警备员。”
承最闻言才反应过来,“是哦,为什么呢?”
迟峴眯眼看向承最,这反应引得迟峴的注意力为他驻留。
承最猜测:“莫非是……调虎离山?”
迟峴先是没有做出回应,将视线收回后,道,“可能吧。”
承最将手搭在迟峴肩膀上,“别担心,基地那边攻防应该不成问题。”
迟峴自然是信的,只不过这里诡异的让他有些怀疑。
走廊尽头,有一扇高大的双开门,联通门两边的是透明的管道,入口在这扇门的背后,管道联通的是病房。
这里的布局跟营地实验区的一样。
承最松开手前故意挠了挠迟峴的手心,脸上坏笑明显。
迟峴:“……”
他开始摸寻这个门要怎么打开。
如果那些执行官情报没问题,那么再往前走就是实验研究室了。
迟峴看着承最的背面,明显感觉他晃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在他想摘下面罩时,承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敲了敲这个防毒面具,“我说的话你不打算听吗?”
迟峴老实的把手放下,只不过承最也带着面具,所以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继续深入聊这个奇怪的话题。
承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大堆密钥,这些无疑是从倒地的武装人员身上搜罗出来的,将它们放在感应机上。
感应……
无果……
连试了好几个都没有用,承最无奈回头,原本想着安慰迟峴——目前还得需要花些时间研究一下这些装置。
迟峴倒觉得还好,能跟承最多待一会儿,没关系,可是这里到处都没人就……很奇怪啊,更何况,迟峴心里有一种直觉,在此刻,在某件事上,承最在欺骗他。
可是,看着承最的背影,又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一点要出意外的事情都没有。
承最试着密钥时,眼神偷偷往后一撇,虽然看不见人,他也不敢移动头部,但他知道,现在的迟峴正在打量着他。
他可不敢乱动啊。
直到他的视线变得不再模糊,知道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视野开阔,承最才有些反应过来。
迟峴早在他分心的时候,将手搭上了承最的面具上,只是轻轻一碰,面具就掉下来了。
承最震惊转身,话到嘴边却发现迟峴已经把面具摘下来了,还不等承最有所反应,迟峴默默将面具戴在了承最头上,“骗子。”
“……”
承最用手制止,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敌过迟峴坚持要将面具往他脸上戴的动作,只好笑着说句抱歉,用自己的手捂住迟峴的口鼻,尽最大努力让他少呼吸这种气体。
注意到他的动作,迟峴眼眶有些发红,承最以为迟峴发现了会想要揍骂他这人一顿,或者生气不理他,却没想到他只是连忙上前扶好自己已经站不稳的身躯,最后也仅仅只是又说了一句,
“骗子。”
真是的……承最心里“指责”迟峴……
在迟峴刚摘下面具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气味就疯狂挤进他的整个鼻腔,像几把尖锐的利刃贯穿他的肺部,胸腔……
眼睛感到涩酸,都不能够完全睁开,生生是让他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迟峴一开始想干呕,想吐,头还有些发昏,差点都要站不住脚。
他仔细看了承最的面具后边,根本就没有套住他的整张脸,侧边还有缝隙,他们两个人一路上离得那么近他都没有发现。
迟峴忽然觉得自己对承最简直信任过头,也忽然觉得承最这个人可怕至极。
这种自己一刻都不能呼吸的环境,他默默走了一路……
迟峴看着承最还在他面前装作无事人一样,忍住不说,还笑着假装什么都没有来欺骗他……
承最一把扣住迟峴,将面罩戴在他头上,并且用手铐将迟峴的手背在身后,拷住。
“别挣扎了,等我来。”
迟峴只能这样看着承最,确什么都做不了。
不作过多的思考,承最从迟峴所有的密钥都拿出来尝试,连试了好几个发现也都没有用,在他拿出最后一个,这是在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研究员身上搜罗过来的,他将这都是了个遍,手有些微微颤抖。
边试还边说话,“迟峴啊,等待会出去之后,别生我的气好吗?”
“不好。”
其实没想过他会回应,承最笑笑,“那给我个机会改正,成吗?”
“不成。”
承最:“……”
“我不痛的,你没事就行。”
“滚蛋吧你。”迟峴骂道,戴着面罩,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承最也不恼。
“那可不行,你是我男朋友,我离不开你的。”承最一把一把试着,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迟峴眼眶红了,“那你还骗我?”
“我没骗你。”
“你撒谎,你明明就骗了我很多很多!!!我……恨……恨不起来。”
承最的手一顿,“那可不行啊,我那么坏,你得恨我,得恨我才行啊。”
“……”
最后一把,承最没有犹豫,放上去。
【身份识别成功。】
大门打开,迟峴和承最进去后,门立即关上,承最最终没忍住倒下,伏在地上,面色惨白脸贴地即刻呼吸着,还不忘掏出手上的钥匙给迟峴解开手铐。
迟峴手上别着两个手铐,一个是刚刚拷上的,一个是之前解不开的手环。
“乖,不痛了。”
迟峴赶忙扶住承最,自己也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帮他他的面具取下,承最先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用。”
迟峴冷声打断,“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
“你撒谎。”看着承最难受的样子,为什么骗我,说什么比赛,说什么没有守卫……有毒气哪里还需要守卫来阻止我们啊……
是不是只要我没发现你就打算要一直忍着不告诉我……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只能抱着承最,慢慢给他顺着后背,“你真的好……烦。”
“……”
“抱歉啊。”
承最回应,等他们大致缓过来之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