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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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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初禾一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床边的7号将什么东西收进抽屉，然后扭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呃……”初禾一轻轻将门关上，“你好。”
“不必拘谨。”7号很热情，拉住初禾一的手往房间里走，让他坐在7号刚坐的那张床的对面。
“那张床以后就是你的了，”7号坐回床上，双手撑在后面，两条腿晃个不停，对着初禾一扬了扬脑袋。
“院长应该给你们介绍了不少吧？那我就不多说了。”
“新衣服这么快就发下来了？”7号笑了，“能让我看看你的编号吗？”
初禾一扭身，右侧肩膀处鲜红的“13”露了出来。
“13号……”7号喃喃，“这就对了。”
7号拍了拍手：“要是让4号知道的话，她不得高兴地跳起来……好像不太现实，她是个冰山美人。”
初禾一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
“这事先不告诉你，”7号身子微微前倾，“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比如……你对这里感觉怎么样？”
“嗯……还不错吧？”初禾一不知道怎么描述。
7号双眼微眯：“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收容所吧？”
他自顾自笑起来：“他们可一点都不像做慈善的。”
“什么意思？”初禾一彻底懵了。
“好久没看到有人露出这种表情了，真是令人怀念。”7号苦笑摇头，“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才是最快乐的事啊。”
“不是我要打击新人，而是我想让你在亲眼看见真相时，不会那么绝望。”7号忽然正经起来。
“所以，你想听我说几句真话吗？”
初禾一总算听懂了一句，他看着7号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重要，于是他点了点头。
“好。我会把我知道的并且能说的全部告诉你，当然你可以选择信或不信。”
“这里表面上是收容所，实际上是一个非法的研究院，那些被他们拉去做研究的‘幸运儿’们就是我们这些被收留的孩子。准确来说，我们是实验体。”
“他们会对实验体做各种各样的实验、训练，甚至是对身体进行改造，进而提高实验体的身体素质。而他们最终的目标是培养出有超能力的超级人类，这就是灯塔计划。”
“听上去很离谱，对吧？但这就是真的。一方面，我们的原22号——现在的6号偷偷看过研究所的核心资料，‘灯塔计划’这个名字就是我们在那时知道的。一句题外话，不建议模仿，他被发现之后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出去时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另一方面，我们第一批人的身体各方面都有提升，甚至超越了一般人，拥有了超能力。6号看过一些人的资料，研究员们还给我们的能力起了名字，我的是‘分析师’，6号是‘守护者’，4号是‘制刀匠’，还有一位朋友是‘预言家’。”
初禾一注意到7号并没有说出“预言家”的编号，他没有提出来，慢慢记在心里。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超能力，我们这一批实际上原先有32个人，比你们这一批多太多了，但你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七个人了吗？”
不等初禾一开口，7号就说出答案：“预言家出逃，另外的人全都死了。”
“发生了什么？”初禾一攥着床单的指节微微发白。
“这就是计划的最核心，也是最后的一个环节，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但它淘汰了那些不拔尖的实验体，最后活下来的也仅仅是研究员眼中的合格品，我并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优秀的标准是什么。”
7号和初禾一对视：“所以，一定要让自己变强，这样才能在这个是非之地活下去。”
*
第二日。
上了一上午的课，很快到了午餐时间。
4、6、7号依旧坐在一起，7号的对面是初禾一。
“上午感觉怎么样？13号？”7号笑盈盈地开口。
“你居然会有关心别人死活的时候。”4号日常讥讽。
“我在你眼里居然这么冷漠吗？”7号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眨了眨眼。
4号“啧”了一声，满脸嫌弃。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这两位关系似乎不太好啊，初禾一默默挺着腰板。
“你们俩待在这儿真是屈才了，”6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出来打圆场，“喜剧界需要你们。”
“过奖，刚说到哪了？”7号自觉找台阶下，“算了，咱们换个话题。”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凑近一点，故作神秘悄声说：“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要转行当哲学家了？”
“6号你跟4号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她戗人。”7号看向初禾一，“你可别跟他一样学坏了。”
初禾一心说关我啥事，6号则是做了个鬼脸。
4号开始戗人：“你是13号他爹吗？管这么多。”
“看到没？反面教材。4号在亲自告诉你们什么话说不得，牺牲巨大，莫要辜负她的舍己为人。”
“好了好了，7号你说正事，”6号举起一只手，“重申第n遍，这里禁止暴力。”
“我之前做过记录，一年12个月，每月有5天下雨，这5天日期不固定，但每次下雨都是从早上6点开始到晚上9点结束。”
“日期不同但时间一样，”初禾一听得还挺认真，“说是巧合，会不会巧的有点诡异了？”
“还有更诡异的呢，我今天早上起来在窗户那儿逗鸽子，你看见没？”
初和一一提到这事就一头的怨气。收容所规定的早上起床时间是六点，但7号不知道大清早抽什么风，五点钟就爬起来把窗户打开，寒风灌进房门，把初禾一冻醒了。然后他就看见7号转身拿了一块儿估计是从厨房里偷偷带出来的面包，掰成小块儿喂给白鸽。
“这只鸽子每天早上5点钟准时蹲到窗台前嚎两嗓子，我睡眠浅，它一叫我就醒了。”
“这题我会，”6号举手，像幼儿园里想要回答问题的小朋友，“我还记得上次你说几这事儿，于是我快5点的时候偷渡到你房间去看。”
“你俩倒是挺悠闲。”
“装什么清高？我早就看出来你很想看那只鸽子了，可惜你没有6号的能力，于是我跟6号把鸽腿给你带了一只，让你睹物思鸟，你忘了？”
4号在听到“想看那只鸽子”时脸瞬间红了，被7号说中了，这人的观察和分析力依旧强的可怕。但她嘴上还是硬着：“哪有你这样睹物思鸟的，还有你俩对自己的厨艺倒是挺自信的，那鸽腿我尝了一口就扔了，我就知道那黑乎乎的东西不是给人吃的。”
“拔毛和找调味料是我负责的，”6号为自己辩解，“鸟是他烤的。”
“我只说了那只腿是用来思鸟的，我有说它是用来吃的吗？”7号开始胡扯，“浪费食物可耻，4号。”
“你敢不敢告诉我剩下的鸽子肉哪去了？”
初禾一终于消化完这巨量的信息：“你们……把那只鸽子烤了？”
“它每天准时蹲点我的窗台，不就是想求个快活吗？”
6号拍了7号一下：“说重点，怎么聊到烤鸽子上了？”
“行吧，讲个鬼故事，第二天鸽子又来了。”
初禾一顺着思路往下走：“该不会，跟你们烤掉的是同一只吧？”
“Bingo!第二天我再见着它时，生怕它突然暴起把我活捉烤了。不过现在看来，它大概真的就是只普通的鸽子，还好不是什么恶鬼索命。”
“怎么会？”初禾一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真的确定它们是同一只鸽子吗？说不定只是长得差不多。”
“7号的观察力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水平去衡量了，”6号解释，“只是一时看走眼了，他之后应该能反应过来。可如果到现在了，他还是这样认为，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厉害，”初禾一满脸崇拜，“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聊什么吗？”4号及时将扯远的话题拉回正轨。
“照正常情况看来，这只鸽子在给我们烤了之后就应该消失。”7号无缝衔接下句。
“死而复生，这就不算正常情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