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奇怪二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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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可丽饼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卡莉斯塔小口吃着，阳光给苍白的脸颊镀了层浅金。
中原中也凑在旁边，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甜不甜？”
“嗯。”她含糊应了声，目光落在指尖残留的糖渍上。
更深处，被中也攥过的地方还顽固地残留着汗津津的暖意，像皮肤上贴了块撕不掉的膏药。
“哈！我就说我买的是最棒！”
江户川乱步得意地晃着脑袋，猫眼里哪有半点熬夜的疲惫，只有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他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吐司，突然转向收拾托盘的兰波，话锋一转：“对了兰波先生！我昨天路过山下街那家叫‘波洛’的咖啡馆，看到他们贴了招工启事哦！店长是个好说话的金发混血小哥，看着就不像会歧视外国人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眨眨眼，意有所指，“总比某些连门都不让黑户进的高级餐厅强吧？”
兰波的动作顿住，翠绿的眸子看向乱步，带着一丝探究。找工作处处碰壁是他最近的常态，身份证明是最大的拦路虎。
“真的？”中原中也立刻支棱起来，比兰波还激动，“兰波！去试试吧！”
他扯了扯兰波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待。
稳定的收入意味着更好的房子，更充足的食物，还有……卡莉斯塔喜欢的草莓可丽饼自由。
卡莉斯塔咽下最后一口甜饼，慢条斯理地舔掉指尖的糖粉，铂金色的眼瞳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兰波紧绷的侧脸。
“去。”
她言简意赅，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总翻垃圾也不是办法。”
虽然卡莉斯塔觉得靠自己的“好运气”也能养活这一家子，但兰波身上那种快要实质化的、名为“失业焦虑”的低气压，吵到她的眼睛了，更何况当初找兰波……
不也是为了让兰波养她和中也吗！！怎么变成她养兰波了，奇怪。
兰波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托盘边缘摩挲了一下。
咖啡馆……确实比码头搬运或者地下拳场更符合他对“正常生活”那点模糊的想象。
“地址？”他问乱步，声音低沉。
江户川乱步立刻报出一个详细的街名和门牌号，末了还笑嘻嘻地补充：“店长叫安室透！看着就挺靠谱的！”
兰波记下，将空托盘端起。
“那我出去一趟。”他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卡莉斯塔略显倦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别乱跑。”
“知道啦——”中原中也拖长了调子应道。
兰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楼下很快传来大门开合的轻响。
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
“好了！你们的监护人走了！”
江户川乱步像解除封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翠绿的猫眼亮得惊人，精准地锁定卡莉斯塔，“快起来！带你去刷新地图！”
卡莉斯塔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困。没兴趣。”
昨晚的“情绪垃圾”还在后台清理，她现在只想当条咸鱼。
“这次绝对超——级有趣！”
江户川乱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冰凉的空气激得卡莉斯塔一哆嗦，恼怒地睁开眼。
“是那个银狼武士！”江户川乱步手舞足蹈，像个分享惊天秘密的孩子。
“我昨天在码头区看到的！他身边多了个新挂件！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眼神死气沉沉像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小鬼！两个人走在一起，啧啧……”
江户川乱步夸张地摇头晃脑。
“一个像移动的冰山加戒律石板，一个像随时会自爆的怨灵炸弹！这组合！这戏剧张力！不比游戏预设的呆板NPC互动精彩一万倍？不去看看你绝对后悔！”
“银狼？”卡莉斯塔皱眉，对这个代号毫无印象。她对横滨的“NPC数据库”更新一向滞后且随性。
“福泽谕吉啦！”江户川乱步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嘲笑她孤陋寡闻。
“就是那个总板着脸，走路带风，眼神凶得能吓哭小孩，就差在脑门上贴生人勿近标签的家伙！听说他最近捡了个小鬼养着，就是那个绷带怪！”
江户川乱步兴奋地搓手，“走走走！我算过了，这个点他们大概率在港区仓库那边巡逻，现在出发正好赶上‘每日一吓唬小混混’的保留节目！”
卡莉斯塔被吵得脑仁疼。
但江户川乱步口中“死气沉沉像臭水沟捞出来”和“随时自爆的怨灵炸弹”的描述，精准地戳中了她那点恶劣的好奇心。
嗯……主要是“绷带怪”和“自爆”听起来就不像普通NPC的设定。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朝中原中也抬了抬下巴：“衣服。”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飞快地从衣柜里扒拉出卡莉斯塔的黑色连衣裙和小外套。
“这就对了嘛！”江户川乱步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得意地扬起下巴，“带上你的小挂件，出发！目标——刷新世界观！”
他翠绿的眼底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纯粹的光。
……
……
横滨港区，旧仓库地带。
咸涩的海风卷着铁锈和鱼腥味扑面而来，高耸的仓库墙壁投下大片阴凉的影子。这里远离市中心的热闹，只有零星的货船鸣笛和海鸥的叫声。
“看！我就说赶得上！”江户川乱步兴奋地压低声音，拉着卡莉斯塔和中也躲在一排废弃集装箱后面，只探出三个脑袋。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外罩墨绿色羽织的高大男人正缓步走着。
他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刚毅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那人正是福泽谕吉。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看起来和中也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黑色外套，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都缠着刺眼的白色绷带。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鸢色瞳孔，可里面却空洞无光，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对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厌倦和漠然，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他步伐拖沓，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精致人偶。
江户川乱步激动地掐了卡莉斯塔手臂一下，用气音说：“看！移动冰山和自爆怨灵！我没说错吧？这配置！绝了！”
卡莉斯塔铂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绷带少年身上。
002的提示音在她意识里平静滑过：【检测到高能反应个体。威胁等级：待评估。状态：深层自我抑制/不稳定。】
但这冰冷的分析远不如直观的视觉冲击来得强烈。
那孩子……像一株被强行从黑暗沼泽里拔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却拒绝生长的植物。
浑身散发着“不想活”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中原中也皱着小脸，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好奇怪。感觉……？”他本能地抓紧了卡莉斯塔的手。
福泽谕吉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脚步微顿，凌厉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精准地扫向三人藏身的集装箱。
那目光带着审视和警告，仿佛能穿透铁皮。
“糟！”
江户川乱步反应极快，一把将卡莉斯塔和中也的脑袋按下去。
冰冷的压迫感擦着头皮掠过。卡莉斯塔能清晰地感觉到福泽谕吉目光的重量，那不是普通NPC能拥有的气势。
她指尖微动，一种面对强大精英怪的本能警惕在脑海里升起。
“走了走了！再看要被银狼当可疑分子砍了！”
江户川乱步吐了吐舌头，拉着两人猫着腰，飞快地溜向仓库区的另一头，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直到跑出老远，确认安全了，三人才停下来喘气。
“吓死我了！”中原中也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那个大叔的眼神好可怕！”
“对吧对吧！”江户川乱步反而更兴奋了，翠绿的猫眼闪闪发光。
“这就是秩序守护者的压迫感！比游戏CG带感多了！还有那个绷带小鬼……”江户川乱步摸着下巴，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卡莉斯塔，你感觉到了吧？那种‘整个世界都是垃圾场’的死气！是不是跟你昨晚吞下去的那些‘情绪垃圾’有点像？但更……纯粹？更绝望？简直是行走的‘厌世’标本！”
卡莉斯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福泽谕吉目光扫过的手背。
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冰冷的刺痛感。
而那个绷带少年空洞的眼神，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刚清理过、还有些疲惫的意识里。不是沉重的痛苦，而是一种更虚无、更彻底的……荒芜。
【非标准情绪样本录入。类型：深层虚无主义/存在危机。来源：未知个体（绷带）。】002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分析中的卡顿。
“喂，卡莉斯塔？”江户川乱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被银狼瞪傻啦？”
卡莉斯塔拍开他的手，铂金色的眼眸恢复了一贯的空茫：“吵。那个绷带……浪费。”
她指的是对方身上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在她看来毫无实用价值，纯属资源浪费。
“噗！”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浪费绷带？哈哈哈！精辟！不愧是卡莉斯塔！”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家伙确实像个被过度包装的易碎品！”
中原中也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走！”江户川乱步大手一挥，兴致勃勃。
“银狼看完了，下一个目标——游戏厅！庆祝卡莉斯塔满血复活，我请客！”他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瘪瘪的斜挎包。
……
……
与此同时，波洛咖啡馆分店。
门上铃铛轻响，兰波推门而入。
温暖的咖啡香和轻柔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与外面港区的冷硬截然不同。
吧台后，一个金发深肤的年轻男人抬起头，露出温和的职业微笑：“欢迎光临，先生一位吗？”
那人正是店长安室透。
兰波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走到吧台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冷硬：“我……看到招聘启事。来应聘服务生。”
他的日语流利，但语调过于平直，缺乏应有的亲和力。
安室透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兰波过于高大挺拔的身形、深邃冷峻的五官，以及那双如同西伯利亚冻原般沉寂的翠绿眼眸。
这实在不像一个普通服务生的气质。
安室透笑容不变，温和地问：“好的，先生怎么称呼？”
“兰波。”兰波报上名字，补充道，“亚瑟·兰波。”
“兰波先生。”安室透点点头，递过一张简单的表格，“麻烦您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另外，方便看一下您的身份证明吗？这是必要流程。”安室透的语气很客气，但要求很明确。
兰波的心沉了一下。身份证明……这是他最大的短板。
他沉默地接过表格，拿起笔，手指却有些僵硬。
姓名：亚瑟·兰波。年龄：……
兰波顿住了，记忆一片空白，年龄还是乱步根据他外表推测的“二十多岁”。
住址：卡莉斯塔租的高档公寓地址。
联系方式：无手机。
工作经历：……一片空白。
表格上大片刺眼的空白，如同他空白的记忆。
兰波捏着笔，指节微微发白。
安室透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看到了兰波的迟疑和表格上的大片空白，也看到了对方握笔时指关节处不同于常人的薄茧，那有点像是长期握持某种武器留下的痕迹。
还有那份沉淀在骨子里的、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警惕和疏离感。
“兰波先生，”安室透的声音依旧温和，打破了沉默，“您似乎……有些困难？”
兰波抬起头，翠绿的眸子对上安室透洞察的目光，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窘迫和更深沉的无奈。
他放下笔，声音低沉：“我……没有身份证明。记忆……有些问题。”
兰波选择坦白部分事实，笨拙地尝试解释，“但我需要工作。我可以学，力气也够。”超越者的力量被遗忘，随后无处安放，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
安室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咖啡机在一旁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
“我很抱歉，兰波先生。”安室透最终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遗憾，“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我无法雇佣您。这是规定，也是为了咖啡馆的安全运营考虑。”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规定，“如果被查到雇佣黑工，后果会很严重。”
兰波的眼神暗了暗。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但失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兰波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将那张只填了寥寥几笔的表格轻轻推了回去。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声的落寞，转身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铃铛再次轻响，门关上，隔绝了内外的温暖与冷清。
安室透看着兰波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拿起那张表格，目光落在“亚瑟·兰波”这个名字上。
一个失忆的、没有身份、却带着明显战斗痕迹和危险气息的外国人……
在日本，这样的人背后往往藏着麻烦。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将表格收进了抽屉深处。
……
……
港区边缘，一家喧闹的电子游戏厅。
色彩斑斓的灯光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和少年们的欢呼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中原中也正兴奋地坐在一台太鼓达人机前，小脸通红，双手握着鼓棒，笨拙却努力地敲击着鼓面，跟着屏幕上的节奏手忙脚乱，嘴里还发出“呀！”“哈！”的配音。
“左边！中也！左边那个大的！”江户川乱步在旁边上蹿下跳地指挥，比玩的还投入。
卡莉斯塔靠在一旁的抓娃娃机上，铂金色的眼眸没什么焦点地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
太吵了。
002的提示音时不时在意识里弹出【分贝超标】的警告。
她的目光扫过游戏厅里形形色色的人：大呼小叫的学生，腻歪在一起在一起的情侣，还有几个穿着花衬衫、眼神飘忽、明显不怀好意盯着别人钱包的小混混。
一切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在运行，无聊且吵闹。
【发现潜在冲突点。坐标：右前方3米。】002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卡莉斯塔顺着提示看过去。
只见刚才那几个花衬衫混混正围着一个独自玩推币机的瘦弱少年，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抢少年手里刚赢出来的游戏币。
“喂！小鬼！这地方我们罩的！懂不懂规矩？”黄毛恶声恶气地说。
少年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游戏币，身体微微发抖。
卡莉斯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种“低级NPC”之间的冲突，连触发支线任务的兴趣都没有。
然而，就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游戏币的瞬间。
“砰！”一声闷响。
黄毛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猛地向后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台赛车游戏机上，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惊呆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只见那个本该吓得发抖的瘦弱少年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外套，白色绷带，鸢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们，正是刚才跟在福泽谕吉身边的绷带少年。
他一只缠满绷带的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某种弹指的动作，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
“吵死了。”他淡淡地说，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在混混们头上，“滚。”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拖起昏迷的黄毛，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绷带少年看都没看被救下的那个少年，转身就要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站在娃娃机旁的卡莉斯塔。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卡莉斯塔铂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绷带少年鸢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困惑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死水里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但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随即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拖着步子，像一抹游魂般融入了游戏厅嘈杂的人流，消失不见。
【高能反应个体（绷带）出现短暂情绪波动。波动类型：未知。关联性：极低。】002的提示音带着分析中的疑惑。
卡莉斯塔微微蹙眉。
那个眼神……短暂的困惑？对她？为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普普通通的黑色连衣裙，没什么特别。
“哇！卡莉斯塔你看到没！”中原中也结束了游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兴奋地指着绷带少年消失的方向，“那个缠绷带的家伙！好厉害！一下子就把坏蛋打飞了！”
“嗯。”卡莉斯塔敷衍地应了一声，还在想那个困惑的眼神。
又一个无法解析的Bug？
“我就说吧！港区超有意思！”
江户川乱步凑过来，脸上带着“看了一场好戏”的满足笑容，完全忽略了刚才的冲突，“走走走！下一站！我知道附近有家超棒的关东煮……”
他的话还没说完，卡莉斯塔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游戏厅透明的玻璃大门外。
街对面，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有些落寞地站在人行道上。是兰波。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紧绷着，翠绿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阳光落在兰波身上，却驱不散那份求职失败的阴霾。
卡莉斯塔眨了眨眼，铂金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她拉了拉中也的袖子，指向街对面，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看，赔钱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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