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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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知晓了某位客人的再次到来，但森鸥外也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反而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悄声对太宰治说：“太宰君，我这边貌似来了个小贼……我需要去看一下呢，免得我们本就不多的资产受到损害……你说是不是？”他极力压抑着笑意，但说到最后还是免不了泄出一二，显得这笑声更加磁性……
以及可恨。
“……那看来森先生真是遭人厌呢，都这么贫穷了还是有人来特地来你这里‘偷’东西。”
森鸥外听到窗外的窸窣声似乎变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某只“小偷猫”正在做些符合他“新”名号的事。
“唔……这样吗？”森鸥外小声地叹着气，“……太宰君就别和我贫嘴了，快帮我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要是那位小偷君不仅仅是要索取财物，还要伤人性命……那我可该怎么办才好——擂钵街可是很危险的地方啊。”
“哎？”少年人故作疑惑的声音高高响起，“是这样吗？但森先生可是一个成年男性啊，难道连对付一个小偷的能力都没有吗？”
森鸥外苦笑一声：“太宰君就别笑话我了……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文弱的医生，身边还有一个幼小的女儿，这怎么能叫我有信心去对付一个‘嚣张’的小偷呢？”
“嚣张”的小偷似乎听见了屋内人的话，顿时将窗户敲得砰砰响，的确不辜负屋主人对他“嚣张”的评价。
“太宰君，你听见了吗？‘嚣张’的小偷君正在威胁我呢——他正用力地敲着窗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破窗而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这样。”太宰治可能的确听出了森鸥外声音中的焦急，总算是严肃起来了，他正经道，“那我想想看……啊！有了！森先生，你可是一个医生，现在所处的地方又是你的诊所，你为什么不试试看用调配出来的毒药将那个‘小偷’毒死呢？反正你也说了，这里是‘混乱’的擂钵街，不会有人在意今天是不是多了一具尸体的。”
说话间，那窗户外的敲击声也越发急促，似乎那位“小偷”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小偷，而是意图做一回嚣张的强盗了。
森鸥外瞥了那扇岌岌可危的窗户一眼，无奈地叹息：“哎……看样子，我确实只能这么做了呀……”
“是吗？那恭喜森先生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呢~”少年人的喜悦忍不住从听筒中传出，也不知是为了自己所出的主意被采纳而高兴，还是因为一些别的？
——比如一个恶作剧？或者一个梦想已久的心愿即将被完成？
“那太宰君，我便先挂了——我可要好好地对付一番这位‘嚣张’的小偷君了，‘再见’~”
“嗯嗯~再见~森先生~祝你成功~”
森鸥外在自己的看诊台那边摸索了一会，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物，小心地拆开包装，藏在手心里，这才去打开那个敲击声似乎越发急促了的窗户。
看样子，小偷君也很迫不及待呢。
森鸥外刚打开窗户，手便迅速地往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的头部抓去，紧紧地捂住对方的嘴，将原本藏在手掌间的药物送进对方口中；一手抓住对方的手，防止对方反抗。
只是森鸥外的这些动作，似乎有些过于没有必要了，“受害者”出乎意料地配合他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动作都没有，堪称最配合“受害者”。
但在下一秒，“受害者”突然开始反抗起来，只是为时晚矣，他早就被森鸥外控制住了。
森鸥外轻笑着告诫对方：“不要乱动，也不要把‘毒药’吐出来，我就放开你，可以吗？”
“受害者”激烈地扭了几下，确定自己的确没法反抗，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好了，小偷君，请问我的‘毒药’怎么样？足够招待你吗？”
“小偷君”不满地将“毒药”推到腮边，脸侧顿时鼓起一个小包。
他嘟嘟囔囔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怎么样，毒不死我，房主先生，你的‘毒药’质量真差！”他瞪了没用的大人一眼，“难怪你的小诊所一直一副要倒闭的样子，哼。”
“嗯……这样吗？真是严厉的指控啊。”森鸥外摸着下巴，有些苦恼，他恳切地询问，“那……你觉得这‘毒药’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除了毒不死人之外？”
“……那可能是有点太甜了吧。”小偷君说着突然瘫倒在看诊台上，整个人显得异常颓废，像一条被迫上岸的死鱼一样，毫无生气。
森鸥外突然笑出声：“那可就没办法了，太宰君，毕竟这是我给来诊所的小孩子准备的……爱丽丝也爱吃，你怎么就不喜欢呢？”他揶揄地瞥了太宰治一眼，“而且，这真的太甜了吗？我可记得你是偏好甜党的。”
太宰治气恼地转过脸，不再看向森鸥外的方向：“你这人管的真多！连我的口味都知道？噫……窥视欲强烈到变态的中年人！”
“而且你只把‘毒药’塞进嘴里是不够的，要是对方没有把毒药咽下去怎么办？下次要记得强迫对方吞咽哦。”他还犹不及，又指点起了森鸥外的手法问题，“你这样做可是很危险的。”
“哎呀，那可多亏了太宰君的提醒了，我下次会记得的。不过这次的就算了，毕竟——”森鸥外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宰治鼓起的脸侧，“这种‘毒药’还是要含在嘴里药效最好啊。”
含着“毒药”的小偷君默默地将“毒药”推到脸颊的另一边。
“唔……总之，小咪他们最近估计是不会再来了，我安排了几个和我身形外貌比较相似的孩子在各个擂钵街的出入口溜出去，这应该够小咪他们调查一段时间的了——森先生，你什么时候升职（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邀请去做私人医生）？”
“升职吗？”森鸥外摸着自己的下巴，“应该快了，就这几天，真希望太宰君你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
“……只要你不捣乱的话。”太宰治耷拉着眼皮，无所事事地开始探索他趴着的看诊台，开始一个一个抽屉地检查内部物件，并成功地找到了许多“毒药”。
“太宰君真是说笑了，你可是我的好帮手，我怎么会故意坑害你呢？”
“是吗？”太宰治开始无聊地试图将“毒药”们摆成一个特定的形状。
森鸥外见此，竟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太宰治的操作。
只是过了一阵子，他有些忍不住，问道：“太宰君，请问你在做什么呢？”
“看不出来吗？”太宰治鄙夷地瞥了森鸥外一眼，“森先生真是毫无艺术细胞呢，难怪连我的自画像都看不出来。”
“……”森鸥外很难评价太宰治口中的那副所谓的自画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至少他很难定义那幅画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是好吧，又很难对得起爱丽丝那副被吓到的模样。
说是不好吧，它却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太宰治对他自己的印象。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了，太宰君想来并没有那种需要他人对他施以评价才能够继续行动下去的烦恼。
太宰君在我行我素这点上一直做得很好——他完全不在乎他人的评价，除了那些他真正在乎的人。
只是，在这一阵平和的安静过后，森鸥外还是忍不住再次开了口：“太宰君，你在画的，难道是……嗯……一只狗吗？”
他说得很迟疑，因为他也不是很能肯定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只是用一种尽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测来还原他所看到的。
但，很遗憾，完全错误。
太宰治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气恼起来：“森先生在说什么呢！什么狗！？狗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我绝对不会让它在我的手下诞生的！你这是对我品味的极大侮辱！这当然是最可爱的小咪了！”他愤愤不平地拍着看诊台，发出一阵阵“砰砰砰”的噪音，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森鸥外认输地举起双手，脸带微汗：“啊……太宰君……请冷静一点，爱丽丝正在休息呢……”
太宰治不满地瞪了森鸥外之后，没有继续发出噪音，但也将那副被他的拍看诊台的动作拍得四处散开，已经构不成完整图形的“毒药”们都拢作一兜，抱着就离开了。
森鸥外有些汗颜地看着一不小心被戳到雷点，以至于连背影都透着一股炸毛味的少年身影，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太宰君？你去的是我的房间哦？”
但很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太宰治已经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了。
他得意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间门内传出：“呀~森先生，真可惜呢，你的诊所居然找不出另外的空房间了吗？真是可怜啊……不如考虑一下沙发如何？”他又可怜兮兮地捏着嗓子，“森先生该不会想要委屈自己的盟友吧？”
森鸥外：“……”
森鸥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这样了。
希望之后太宰君为他工作的时候，也能够这样想就好了，他一定会合理安排好太宰君的空闲时间的~
……
很遗憾，我的小治抓捕计划完全失败了，即使在离开擂钵街那天的隔天，守在擂钵街各个出口的猫咪们陆陆续续地向我汇报了有疑似小治的人离开擂钵街的痕迹，但真的去抓的时候，却发现都是烟雾弹，全都是假的。
问询之下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治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吧。
直到某天安吾联系我出来见面，我才再次得到了小治的消息。
但等真的见到了安吾，我第一个问出的却不是小治的事，而是安吾的事——
他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糟糕，我不得不先压下对小治的担忧，转而处理一下这份新生的对安吾的担忧。
“安吾？你最近还好吗？”
“哦……啊，是小咪啊。”听到我的声音，他竟还有点恍惚地摇摇头，像是才刚意识到我的存在。
“安吾，你真的还好吗？你是有多久没休息了？”我绕到他的脚下，跳到他的膝盖上，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果不其然，是一股很浓的眠眠打破的味道，有种特别的酸涩味，闻起来就有一种微妙的命苦感。[1]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股味道为什么会这么浓，我就会觉得这绝对不会是错觉——安吾你到底又熬了多久啊！就算你还年轻，也不要这样透支你的生命啊！
“呃……我、我还好，只是有点恍惚……”安吾捏了捏鼻梁，“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之后我就回去休息了。”他看起来精神了一点，只是眼神还是有点发虚。
“好。”
“其实，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告诉你，别再去追寻太宰的去向了——小咪，你能懂我在说什么对吗？”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力度几近于无，眼神还发着飘，完全不见平时正常时候锐利的样子。
他虽是这么说，但也是担心小治的吧。
“咪……小治……我知道了，安吾，我不会再去找他了。但是，他会安全的，对吗？”
安吾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良久，他才应道：“……抱歉，小咪，就算是这个，我也不能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辛苦。”我舔了舔他的手指，“回去休息吧，安吾，你很累了，放松一下自己吧。”
“……嗯，小咪，你……”安吾踌躇了一会，神色变化不明，“……你也要小心，最近的局势很不太平，就算有其他猫咪做你的耳目，你的出行也依然很危险——最近最好不要出门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
他努力挤出个笑容，但真的很勉强，很难看。
……安吾，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至于内容，大概和小治有关吧——要么就是小治最近的神出鬼没是去处理横滨最近的风波，要么就是……这场风波、或者接下来的风波是小治引起的。
无论哪个，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但是，我也只能对这个同为小治的友人，却担忧都不能表露出来的可怜人点点头：“……好的，安吾。我说的也是真的，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无论小治那边是什么情况，你都要照顾好你自己——你们还是搭档吧。”
“……搭档吗？”我似乎听见安吾叹了口气，但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小治，你到底是去做什么去了呢？
就连身为你的搭档的安吾都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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