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绝对异端的 ...
-
“我……”
我不敢断言哪一个是真实的，毕竟费奥多尔所言的确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
我这副摇曳的模样，不正是对方想要看见的吗？
既然如此，我暂且不去计较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是我的真心实意——我只要将它如实地、甚至是夸张地表现出来就好了。
“我……我不知道。”
而且……对方似乎也有和小治一样的坏习惯——类似于猫那样的喜爱玩弄操控猎物的坏习惯。
这可能是惯于看透人心的人的通病吧。因为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实在是过于简单了，所以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将这种操控人心的事当做了自己的一部分——那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伸伸手抬抬腿那样的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所以，像我这样脆弱的、懦弱的猫，自然也就被看成了可以被他肆意操控把玩的猎物了吧。
“您的心里自然有答案，想必是不用我来多说的——这毕竟是您与您的朋友们之间的事呢。”费奥多尔轻笑出声，“至于我……您想来也是想知道我的来意的吧？既然我已经交出了货物……那么，您可否让我收取报酬了呢？”
“……你想要什么？”
“我吗？”费奥多尔轻轻地点着侧脸，“唔……不知道，您想听我讲讲一点‘有趣’的东西吗？”
咪……这种时候聊天吗？
我深知这绝对不会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聊天——接下来的话题一定是有关于对方的“愿望”的，或许是对方也知道无法强迫我按照他的意思使用我的异能力，故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以话语扰乱我的心……
他或许是在借用这种方式，来另类地“说服”我为他所用。
要是是其他的更直白的异能力倒也还算有其他的办法……但我的那种……连我自己都说不大清楚，就更别提别人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的确是一个在表现形式上十分唯心的能力——唯“我”的心。
只有我真心想要做某件事，我的异能力才会帮我达成。
……即便是，那只是躲藏在我心里的“愿望”，也是如此。
“那么，你想要说什么呢？”我将四肢藏在肚皮底下，团成了一个团子。
对方既然没有表现出想要硬来的意思，那我也可以先顺着对方一点，不要摆出那么强硬的姿态。
“唔……是一个很简单的话题哦。”费奥多尔轻笑出声，“您有想过一个问题吗？关于——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异能力……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当然思考过，这应该是每一个身具异能力的人都会思考的问题吧——就像是人也会研究自己身上的各个器官一样，而身具异能力的人的异能力则正类似于某种隐藏在他们身体内的看不见的器官。
同样是器官，同样是研究身体的秘密……异能力这样神奇的事物，当然不会被放过。
只是……从我听闻过的一些现象上来看，一些人的研究手段也未免过于“激进”了些……就像是普通人的人体实验也有违法的那样，异能力者的……似乎还要更加严重一些。
而这究其根本的话，那就是一些人根本不将异能力者当做自己的同类——像是异能力者那样的存在，在他们看来，只是跟人类长得相似的一种生物罢了。
是异类，是不应该受到法律道德保护的存在。
而也的确有部分异能力者会因为异能力，而在身体上会跟寻常人的不太一样……这又遭至了这种想法的猖獗。只是大多数的异能力者，在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异能力的时候，还是跟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区别的。
而这种思想，在早些年的本国，是一种主流的思想——日本一向都有着排斥异类（不止异能力者）的风气——直到那场惊动了全世界的异能大战的开始与结束之后，日本因异能力的“落后”，沦为战败国，才算是将这种思想打压下去。
但说到底，这种思想已经影响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这种思想很难从本国人的脑子里拔出。
可实际上，异能力者绝大部分在身体上都与常人无异，这种行为说实在的，委实是可笑又荒唐。
但异能力者的确有一部分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而那就是——
“大脑，异能力……是寄宿在大脑内的东西。”每一个异能力者，他的大脑都要比普通人更加活跃。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秘密，但费奥多尔……我觉得这不会是。
果然，他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惊讶，很自然地就将我的话接了下去。
“嗯，是的，正是如此，看来我们的谈话会很愉快，您的观点实在是令人欣喜……您的用词很有趣呢……‘寄宿’，这是您的有意为之吗？”他的食指抵着下唇，神色不明地凝视着我。
“寄宿”？这个词……怎么了吗？我难道一不小心触动到了他的某个点？
会用到这个词，也只是因为我以前想过关于异能力到底什么东西的时候，有设想过它可能是“寄宿”在异能力者体内的寄生物而已。[1]
“唔……看样子，只是个美妙的意外呢。”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在我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之前，他就已经将这个话题放过去了。
他轻轻地、忧愁地叹着气，那种忧郁的气质几乎将他压成了一张要随风而去的纸片。
“只是啊……这或许正是您无意识中意识到了什么呢……‘寄宿’……您也认为它是不应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事物，对吗？”
那双紫色的、迷人的、深邃的眼睛正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我，像是在凝视着他的情人那样深情。
但我知道，他看到的绝对不是我，顶多也只能说是我的异能力而已。
在此前我们之间还是未曾见面，只是互相算计的关系而已，他有什么理由用那样的眼神来看着我呢？
至于他的观点……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之物……异能力……
它的确给我们（异能力者）乃至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多变化，而这种变化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预测的，有好的，也有坏的。
于是，便有极端人士，认为异能力是异类，是危害，是灾难之源，而身具异能力的异能力者自然也是同罪。
费奥多尔……他属于这种人物吗？
“您为何保持沉默呢？”费奥多尔疑惑地歪着头，“您难道不这样认为吗？异能力……到底给我们、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呢？是受惠的奶与蜜，亦或是受灾的火与血？”
我依旧沉默以对。
这个问题，我自然是有思考过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比起我的答案，我更想知道的，是对方的答案。
而对方也正在告诉我，以提问的方式。
“答案……我们都看见了。”他低低地哀叹着，像是在哭诉着世人所遭受的一切，“那场战争您想必就算不是亲历者，想必至少也有所耳闻吧……它到底吞噬了多少生命呢？它又给我们带来了多少的不幸呢？”他的睫毛低垂着，颤抖着，像风雨中无处可依的蝴蝶，忍受着无处揣测的风雨的摧残。
“……我当然看见了，我当然听见了。”
说到这个话题，谁又能不哀伤感叹呢？就算我并非亲历战争者，但它席卷而来的风暴余波，也依然波及到了我。
“而像这样的不幸，像这样的灾难，您看见了多少，又听见了多少呢？”他咬着牙，脸上总算不再是那种像是面具似的笑容，而是一种愤怒的悲伤，“像那样的战争，也只是因为声势浩大，才得以被看见、被听见罢了！而像是那些微小的不幸的声音，您又如何去觉察呢？”
“我……”
“我知道……您也是这其中的，微小的声音之一。”费奥多尔截走了我犹犹豫豫的话，温柔而怜悯地注视着我，“您也是异能力者，您自然也能感受到这种异常的、扭曲的、不和谐的怪异的摧残，对吗？”
可是……
“异能力……不该是我们（异能力者）的半身吗？”
就像是安吾所说的那样，它只是一种像刀那样的存在……即使它有可能会伤害到我们以及身周的人，但是，它绝对不是灾祸的来源。
“哦？半身吗？”费奥多尔意味不明地笑着，“您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研究结果。”他轻轻地点着手肘，“可是啊……这又真的是真相吗？”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已经说过了，小咪。”他微微地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它是寄生物啊。”
……什么？
“它是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绝对异端的怪异。”
那双紫色的眼中，倒映着我异常渺小的身影，而那个身影，正在轻轻地晃动着，到这时我才发现……
原来我在颤抖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