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回京(一)敌军进犯 ...


  •   “大江边防重地,何人擅闯?给我拿下。”

      大江朝的七皇子刘昶,依例带队巡查边境,瞥见久不见人烟的永河上竟飘着一叶扁舟,不由得警觉起来。

      永济城这边除了驻扎的军队,鲜少会有人出现,自刘昶驻军以来,便没见过有人会横渡永河。

      思来想去,只怕是个细作。

      一声令下,操纵这扁舟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抓来,丢在刘昶面前。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架船之人张牙舞爪地叫嚷着:“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呵,人头落地?”刘昶同身旁的副将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啊!”

      刘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细作。

      并不是胡人那般粗犷的长相。

      她梳着江朝样式的发髻,应该是个江朝人。

      两条精心描摹的细眉,虽说脸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难掩清丽,能看得出皮肤白净细腻,不像是久待边境之人,倒像是养尊处优的。

      可身为大江子民却成了胡人的细作,做出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更为可恶。

      想到这儿,刘昶的手已经按到刀把上,面露凶光,例行章程问询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何至此?”

      刘昶时刻紧盯着女子的动作,待她话一落地,人头也该落地了。

      那女子昂着脑袋环视一周,眼里满是轻蔑,趾高气昂道:“吾乃当今天子第五女刘宁,尔等岂敢动我。”

      说罢,刘宁抬眼看向正骑在马上的将领,眼眸微眯,冷哼一声。

      哼,好没眼色的东西!待她亮出父皇御赐的牌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定要让自己的七弟好好教训他。

      刘宁如是想着,眼中更是平添了几分傲慢。

      刘昶听得这女子如此说,一个挑眉,不觉有几分好笑,勒着缰绳,绕着女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细细打量着。

      真是胆大,竟还敢冒用他五姐的名头!

      不过这副娇蛮任性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像他那五姐。

      刘昶对上女子的眼睛。别说,还真别说,这女子眉眼之间还真像他五姐。

      早在前一个月便听说五姐刘宁和六哥刘昶要北上游历,父皇还特意密信一封,要保护好他们俩。

      不过,他们要是来的话又怎么会不招呼自己一声呢?

      刘昶心中疑惑,忽又瞥见这女子手腕漏出的夜明珠手串,不由得“嘶”得一声,倒吸口凉气。

      那夜明珠手串,是他上战场后打赢的第一场仗缴获来的,满大江都找不出第二条来,因成色极佳极难得,便献给了自己的母妃容嫔。

      后贵妃过寿,母妃又与贵妃交好,便将这手串送与贵妃贺寿。

      贵妃是四皇子刘茂和五皇女刘宁的生母,想来这手串出现在五皇女身上也不意外。

      这么一想,面前这人就是他的五姐刘宁了。

      凭着手串,刘昶断定眼前这女子就是他的五姐刘宁。

      刘昶不免轻叹一声,离宫不过三五年,竟差点没认出来五姐。若是被五姐知道,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暴捶。

      不过五姐也没认出来他,也算扯平了,刘昶窃喜。

      刘宁见这将领时而冷笑、时而疑惑、时而不屑,如今又在偷笑,不免心里发毛,平添不少担忧。

      刘昶想到刘宁平时娇蛮霸道,如今看到她这副落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想着逗逗他这位五姐。

      “你怎么证明你是五皇女呢?”

      刘昶跳下马,走到刘宁面前,负着手,故作夸张道:“我可是听说,这位五皇女射艺了得,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旋即,刘昶俯下身,凑到刘宁耳旁,抬手指向远处的一棵枯树,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八十步外有棵枯树,你瞧,那树上有片叶子飘飘欲落,你若能射中那片叶子,我便信你。”说罢,刘昶直起身,戏谑地看向刘宁。

      刘宁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的枯树,不由得轻蔑一笑道:“这有何难?拿弓来。”

      区区八十步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刘昶无视副将的阻拦,当即一挥手,命人呈上军中所用的弩箭。

      刘宁抖了下肩膀,见还没人给她松绑,不满道:“松绑啊,不松绑我怎么用?”

      刘昶无奈笑笑,亲自为刘宁解开绳子。

      刘宁瞪了刘昶一眼,接过弓弩,顺势掂量着手中的弓弩,心中不免泛起嘀咕,她一贯用的弓,从未没练过弩,或会射不准,倘若射不准……

      刘宁“啧”一声,为自己而担忧。

      嘁,何必与这人过多纠缠,直接亮出御赐令牌,看谁敢不从!想罢,刘宁余光瞥了眼周边的将士,伸手便往怀中掏去。

      刘昶旁边的副将瞧见刘宁的动作,担心会对刘昶不利,不待刘昶反应,便飞快抽出佩刀,横在刘宁脖子上:“别想耍花招。”

      刀身反的亮光晃了刘宁一眼,刘宁手中动作一顿,只觉脖颈处一片凉意,后背不知何时起冒出一层冷汗。

      她只是想拿出令牌,没有花招!

      她才刚过二十,父皇还没给她封爵,她还未开府呢!她可不想命丧于此。

      刘昶见情形,眼睛瞪得浑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呵斥副将放下刀,并命其余将士后退至十步外。

      刘宁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刘昶的神色,一边暗暗咬紧牙关,装上箭矢,可嘴上仍不输气势,不露怯道:“小将,你可看好了。”

      刘昶就站在离刘宁三步外,见刘宁并未张紧弓弦,脸上憋着笑,等着看刘宁的笑话。

      “嗖!”

      这一箭扎在刘昶脚边。

      糟了!

      刘宁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刘昶。她万万没想到,弩竟这么难以控制。

      刘昶也被这一箭吓了一跳,跳着后撤一步。

      不过幸而他五姐不熟悉弩,并未张紧弓弦,射出的这一箭毫无力道,不然……只怕他今日就要丧命于他五姐的弩箭之下了。

      刘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克制住刀柄上蠢蠢欲动的手,平复好心情,出言调侃道:“这箭术……啧啧,实在不敢恭维。”

      “莫非你不是五皇女?还是五皇女的箭法只是浪的虚名?”

      “你!”刘宁气急,甩手将弓弩摔在地上,直指刘昶的鼻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质疑她的箭术!

      她的箭术,可是连天下第一人薛与归,的亲传弟子——刘茂也夸赞不已,何时轮得着旁人来指点!

      刘宁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从怀中掏出承道帝御赐令牌,一声怒喝:“放肆!”

      “五皇女岂容尔等置喙!”

      “看清楚了,陛下御赐令牌,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吾乃当今天子第五女刘宁,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众人见到令牌,一片哗然,纷纷下马,忙看向带头的七皇子刘昶。

      刘昶见状,收起脸上的笑,率先跪下,向刘宁行礼。余下众人见状也纷纷向刘宁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刘宁抬手一挥,得意洋洋。

      刘宁收起令牌,略带得意地负手走向刘昶,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

      刘宁冷眼瞧着,只待问清了这人姓名,定要在父皇面前狠狠参他一笔。

      刘昶丝毫不惧,拱手介绍自己:“殿下,微臣姓江,因在家中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八,大家都唤我江八郎。”

      “原来是江八郎啊,好一个江八郎!”刘宁阴阳怪气,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江八郎。

      真是好一个江八郎,竟敢这般为难自己,若不是自己还有正事要办,非得让他现在就吃点苦头不可。

      刘宁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六皇子刘赞北上,并非为了贪玩。

      一来是奉母妃张贵妃之命,见一见自己那在敌国做质子的龙凤胎哥哥,刘茂。

      二来,是受与母妃交好的容嫔所托,为驻军永济城的七弟刘昶带来一封家书。

      她原本想着见过刘茂之后,再将信交给刘昶,没想到在回来途中,被这个江八郎给当成细作给抓了。

      刘宁恨恨瞪了眼江八郎,当即放下姿态,向江八郎打听起自己的七弟:“你可知,七皇子现在在何处?”

      刘昶恭敬道:“这……七殿下是臣的上司,臣无权过问上司的行踪。”

      眼见着刘宁即将发飙,刘昶忙道:“若依惯例,七殿下这会儿应该还在边境巡查。五殿下有什么话,不妨让臣带给七殿下。”。

      刘宁才张开嘴,就见副将神色慌张,小跑着来报:

      “将军——”

      副将看了眼刘昶身边站着的这个女子,将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无妨,在五殿下面前,无需遮掩。”刘昶示意副将继续往下说,“有什么消息直说就是。”

      副将道:“将军,前方斥候来报,侦察到胡人已集结大批人马,正在朝着永州的方向逼近。”

      闻言,刘昶脸色一变:“离永州还有多远?”

      副将忧心忡忡:“如今胡人距永州还有不到二百里,离我们永济城也是不到二百里。”

      刘昶心中合计,大为震惊:“什么?那岂不是明日就会赶到边境?”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现在才报?”

      副将忙解释道:“将军,敌军行军缓慢,日行仅四十里,夜间便就地安营扎寨,难免一时失察。”

      刘昶思忖片刻,若胡人按现在的速度行军,少说也要四五日才能到永州。

      行军速度这么慢,夜间还就地安营,十分反常,可不是胡人的作风。

      刘昶察觉到异样,狐疑道:“胡人善骑兵,骑兵日行何止四十里?”

      刘宁见状问道:“那骑兵一般日行多少?”

      副将转向刘宁,解释道:“一般来说,昼夜行一百二十里,若有急行兵,则昼夜兼行一百七十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胡人一般都会率两队轻骑兵,一队骚扰永州诚和一队骚扰永济诚,抢完就跑,快打快撤,从不会像现在这般。”

      副将又道:“如今胡人大军在距我们不到二百里的地方,虽说看着是奔着永州去的,但保不齐半路会改道,奔着永济城来。”

      刘昶明白副将的担忧。

      永州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军队装备精良,且驻军人数是永济城的两倍不止。

      前几日永州还从永济城借调了三千骑兵去永州,倘若敌军来犯,永州勉强还能撑个几日等援军赶到。

      可永济城不一样,城小,物资贫瘠,驻军人数也少,城中供应全靠附近的永州。

      虽说永济城在永河的上游,地势上易守难攻,必要时可切断永河,扼住敌军命脉,可城防远不及永州,况且又被抽调了三千精骑,守个两三日都成问题。

      若敌军途中改道永济城,他们将无力抵挡。

      想到这儿,刘昶不由得担心起刘宁的安危,忙道:“殿下,如今边境危险,随时会有敌军进犯,实非安全之地,容臣先护送殿下离开这里。”

      “江八郎,无需担心本宫。”刘宁知道事态严重,也明白这江八郎作为军中将领,自然是要留在边境布防的,断然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边境的行军布阵,便出言制止了江八郎。

      “边防要紧,你就留在此处。本宫自行回去便是。”

      刘宁思来想去,眼下还是先回城与六弟刘赞回合,共同商议回京。

      刘昶还是不放心刘宁,怕路上不太平,便牵过来自己的战马,轻轻拍了拍,对着战马轻声耳语几句,随即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刘宁:“殿下,这马跟随臣征战数年,知道来去的路,便让它送您回去吧。”

      刘宁并不推辞,接过缰绳,方才受的气已消了大半。

      虽说这江八郎办事死板,但做事也算靠谱,是个良将,她也不欲再继续计较,再计较反倒显得她小气了。

      “多谢将军。”

      刘宁翻身上马,手里攥着缰绳,回头笑着道:“原本想来探望我七弟的,不想没看到他,还闹了这么个乌龙。是我有错在先,未能及时亮明身份惹得将军误会。”

      “待我回京禀明了父皇,送你八百担粮草,就全当是赔罪了。这是本宫的心意,你可不许推辞。”

      刘昶和副将相视一笑,生怕刘宁反悔,拱手谢道:“多谢五殿下体恤。”

      “不必多礼,眼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将军。”刘宁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

      刘昶看向副将,副将高抬双手,恭敬接过。

      刘宁道:“我受宫里容娘娘所托,为我七弟送封家书,不曾想事发突然匆匆回宫,未曾见到我七弟,不能亲手将信交给他。还望将军代为送达。”

      刘昶接过信件,放好后道:“遵命。殿下放心,臣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刘宁爽朗大笑数声,“那我就在京师等着你们大捷的好消息!”说罢,便策马离去。

      待扬起的尘土落下,刘昶取出那封信,撕开封条。

      信很短,仅有两三行,一眼便看完了。

      刘昶面色铁青,他身为边防将领,还是今日斥候来报,这才知道胡人大军的行踪。

      可母妃她身在后宫,远在千里外的京师,又如何提前得知胡人会进犯我大江?还让五姐带信过来?

      难道母妃还能未卜先知?

      还是京师有人通敌叛国,做了这卖国求荣的勾当?

      是贵妃?还是皇后?抑或是……母妃?

      刘昶慢慢攥紧手中的信,捏成一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京(一)敌军进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于每周三中午12:00更新 由于年底事多繁忙,无暇顾及更新,尽量每周一更(姑且定在每周三更新),待忙完了再按原更新频率(每三日一更)来更新。 正在努力存稿中,感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