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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梁时闻的危机感 平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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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的摄影展由开幕到剪完彩,趁着空隙梁时闻给宋颂发了消息。
不过彼时的宋颂正在和刘青叽叽喳喳的讨论是先定机票还是先等展位信息,所以也并没有看见消息。
下午,丽市CNG分部。
五月的气温渐热,刚到上班的时间点,人文部茶水间靠近台式空调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圈人。
李.真情感大师.远在线号脉解决感情问题。
从考察部溜过来的刘青很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奇景,还来不及多看,他就被躲在后门口的宋颂招手叫了过去。
刘青一边走向宋颂一边惊叹道:“欸?颂颂,感觉还是你们人文部热闹呀。”
“不像我们考察部,两眼一睁就是等着老师给我们喂任务。”
宋颂顺着刘青的话音瞥向热闹的地带,就见不多时的功夫,茶水间那边已经围了十来个人。而站在人群中心的李远正侃侃而谈,丝毫不在意把他包围住的人群。
“啊...那个...李远哥性格确实挺活泼的。”
想起李远的历史战绩,宋颂随口应出声,不过脚上的动作却不由得加快。
宋颂的那些话成功让刘青再次顿住了脚步。
“原来,他就是李远!”
刘青惊喜的回过头,看着一边要拉着自己朝后门走的宋颂,刘青有些好奇的接着问:“颂颂,你不爱听八卦吗?要不我们听完再走呀。”
“而且!我刚刚在门口听了几句,是传授恋爱的经验的诶!”
在刘青期待的目光中,宋颂感觉自己的右眼的肌肉都在抽动,指望李远哥传授经验,公寓的那些快递他还没来得及扔呢。
再去李远哥那边也不知道李远哥还能蹦出些什么让人吃惊的话。
想及此宋颂立马拉过刘青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扯开话题、小声致歉道:“刘青我们先走吧,刚好我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说。”
刘青顺从地点点头,便紧跟着宋颂朝休息室走去——也就是那些空闲的会议室。
说话间宋颂将手机上的邮件递给刘青道:“看!”
邮件上写着——宋颂 (先生/女士):
您的作品(飞鸟而上)入选第22届平遥国际摄影大赛并展出。
详情展位请稍后关注邮件。
刘青瞪着眼睛没说出话来,好半晌他才激动着拍上宋颂的肩膀问道:“你选上了是吗?”
“你你你...岂不是...”
刘青还没说完话,宋颂也知道刘青想说些什么,所以他伸手接过手机笑着向刘青承认道:“是的。”
“不过我很早就认识梁之了。”
“!!!”
刘青震惊的走到宋颂的面前,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宋颂道:“我们上次去体育馆,你不是还很难过的吗?”
说着刘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呼:“难道就是那次,让你和梁之遇见的吗?”
虽然这几天宋颂和梁时闻闹了矛盾,但此时听着刘青的惊讶,宋颂还是不免得被带动情绪。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梁时闻的关系很有缘分。
“刘青,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
想着,宋颂的呼吸也渐渐不再平静,他看向面前激动的刘青一半解释一半承诺道:“不过,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去调整心情,谢谢你给我提了很多建议,所以这次的摄影获奖了,我也真的很想和你分享一下。”
“嘿嘿!祝我们都有很好的未来!不辜负我们来丽市走的这一遭!”
眼前男生的话,彻底振奋在刘青的心间。
京市到丽市的这两千多公里,快三个月的时间,他也已经从在学校里稚嫩学生蜕变成初入职场的菜鸟实习生。
这一路除了不停的赶工作和处理人际关系,刘青竟差点也忘了自己也有过梦想和追求。
宋颂见状轻笑着朝刘青伸出手,两人像在学校一般击掌而握,看及宋颂眼底的鼓励,刘青也备受鼓舞道:“一定!同样祝愿我们!”
说着刘青有些感动的转过头道:“颂颂,从大二转专业起我就和你一个班,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
“有些事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我也不急着追问。不知道实习以后我们还会不会见面,会不会和那些网上的帖子一样,学生时期再好的朋友从毕业起都会东奔西走,很难再见。”
刘青说着郑重的望向宋颂笑道:“但是颂颂,我希望你以后每一个很重要的时刻都会有我的出席和祝福。”
“恋爱、结婚、生孩子。”,刘青说着突然改口道,“哦,最后一个选项先划掉、待定。”
“万...万一你是丁克呢,对吧。”
刘青欲盖弥彰的话让宋颂突然红温地抬起视线,察觉到刘青眼里的真挚,宋颂爆红着耳尖:“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他就知道CNG这边真的改不掉杂志社作风。一些八卦还没一点影子的事都能在人文部传得铺天盖地,更何况他和梁时闻。
现在连隔壁科学考察部都知道了。
宋颂的追问,这次是轮到让刘青先红了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宋颂谈恋爱以后害羞的先是他自己,说着刘青结结巴巴的话让宋颂彻底绝望的想钻进地缝里。
“听...听了好多关于这些的流言。不过没关系的颂颂,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也没关系的!”
刘青保证道:“你信我,我很支持你追求自己选择的。”
刘青说的划掉孩子的选项,让宋颂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听见他后面安慰的话,宋颂更加尴尬的抬不起头。
此刻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八卦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
外间不远处,茶水间附近,被人围成一团的李远突然背过身,朝着垃圾桶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打完喷嚏,他搓了搓手臂上腾升起来的鸡皮疙瘩,有点感觉今天不是一个很好的八卦时间。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上班努力去了。”
说着,李远挤开人群,默默绕开堵在走道口的谭助理,快步加快速度朝工位处溜走。
谭助理:“......”
*
开幕的流程很快结束,一直没收到宋颂消息的梁时闻眸色止不住的下沉。
这孩子的气性真的很大。
身边时不时还会有人和他打着招呼,梁时闻一边分心回应,一边回过头接着想宋颂的事情。
“时闻,晚上主办方在JIA办了接待宴,到时候不要忘记时间。”
摄影会长闫国清探过头向着梁时闻叮嘱道:“知道你不爱这些,但是今晚特殊,准点到,千万别耽误时间。”
闫国清接着解释道:“毕竟这是一个官方的活动。”
梁时闻绷着视线,此时听着闫国清的话,他点点头应道:“嗯,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走。”
两人约好之后便回住宿的地方去了。
场上那些熟识的人,也都等着晚上聚餐联络感情,所以随着散场离开的人,活动现场也渐渐的都冷清了下来。
郭泉看着前面走掉的人,对着顾沨说道:“今晚真的要这样说吗?”
听着郭泉疑问的话音,顾沨脸上的笑意变淡,他望向郭泉目光冷漠而又疏离:“怎么?来的路上就定好的东西你现在要改变主意吗?”
郭泉是顾沨在京市认识的二代,有名的纨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次带他来晋中参加活动,一是为了让他拿话戳梁时闻的心,二是说不准梁时闻一冲动和郭泉对上。
虽然郭泉纨绔的不像话,但是他家里可不是吃素的。
顾沨的突然疏离让郭泉不由得讪笑着搭上他的肩膀道:“阿沨,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
郭泉笑得暧昧:“我们这样的关系还不值得让我向着你嘛。”
说着他又混不吝的说出声:“我懂你的意思,分而治之。挺文邹邹。”
郭泉捏过顾沨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梁时闻之前的关系,今天我选择帮你,你也要念着我的对吧。”
“我可不喜欢随随便便给我甩脸子。”
下颚处捏紧的痛感,让顾沨皱起眉,看着郭泉顶着肥脸的威胁,顾沨忍着气偏开目光,忍住心里的膈应他冷声道:“别忘了今晚的事情,该我做的事情,我会做到。”
说完顾沨推开郭泉朝外面走了。
——
晚间JIA酒店的聚餐点,闫国清并着梁时闻走向首桌的宾客位,这些座位主办方都特意安排过,首桌除了刻意留出了主位和几个重要位置,其他的位置都渐渐的坐上人。
顾沨原本是没资格去首桌的,但是他的男朋友郭泉作为资方找人安排带着他一起做了上去。
位置上还有好几个京市摄影协会和顾沨关系还不错的人,几人笑着打着招呼。
倒是梁时闻看见顾沨跟着坐上来的时候冷冷的嗤笑出声,不以为意的目光,像是把他当做了一个跳梁小丑。
那些冷漠和傲视激得顾沨的心里一阵阵刺痛,他看着他追着走了四五年的男人,死死攥紧了拳头。眼里的屈辱和不堪浓得根本化不开。
顾沨的反应郭泉自然也看在眼里,他兀得笑出声在场上落出声:“我的这位朋友和梁之先生似乎是老相识。”
“说一句师徒也不为过,进场以后怎么没看见你们打招呼?阿沨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郭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梁时闻和顾沨身上,闫国清也偏过头低声问向身旁的人:“时闻,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
迎着打量和关注,梁时闻垂下眸子讥讽地盯着面前的叠着的方巾,随后他又抬起眸冷冷地盯着顾沨和他身旁挑事的郭泉,而后毫不客气道:“我以为将你踢出藏区这件事,会让你老实很多。”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的不爱安分。”
梁时闻抖散那块方巾将它铺在自己面前,而后接着望向顾沨问道:“是吧顾沨?”
“还有你身边的这位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
梁时闻丝毫不顾及任何脸面的话仿佛在场上丢了一个石块,惊得四座连句打圆场的话都没敢有,年少出名国外,在外国的顶级摄影圈都享有一席之地梁之,确实有那个本事说猖狂话。
更何况说话的对象还是跟在他身后多年,享着他资源走上来的顾沨。
连梁时闻眼神都没分到的郭泉,气得差点拍了桌子。最后还是主办方怕影响晚宴进程才又安排了一个文艺界的和事佬坐在郭泉的旁边。
那个和事佬和郭泉家里有点交集,两人也熟络,便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稍稍缓解了桌上气拔弩张的氛围。
闫国清也适时给梁时闻递着话,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周围几桌的目光也渐渐从梁时闻和顾沨两人身上移走。
不过吃了一些亏的郭泉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在另外两个同属京市的摄影协会委员递上话的时候,郭泉半笑不笑的提起一个在京市里流传的八卦。
“你们有听过京圈最近很火的八卦吗?”
“哎呦,京圈的八卦可多了,郭少你想说哪个一个。”
和事佬适时捧上话音,他是文娱圈的,和摄影不是一个圈所以也不怕得罪人,倒是一旁两个摄影协会的人刚刚和郭泉还算谈得欢,此时却闷下话,不敢接下句。
郭泉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他的眼睛轻瞄向梁时闻若有若无的说道:“当然是书画艺术圈的那位。”
郭泉说的是美术圈的李文和他包养的小徒弟。李文的画享誉国际,用作千金难求也不为过。
只不过这位美术圈大佬私底下的作风确实不太好,五六十岁的年纪,经常喜欢包养那些初入画圈、对他崇拜的学生。
郭泉的代指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顾沨身边的一位女士皱着眉有些打断道:“前段时间不是说,那位和自己的学生已经订婚了吗?”
“郭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见解吗?”
郭泉目光望向身侧的,然后笑着看了一眼顾沨又回过视线盯向梁时闻:“见解倒没有什么特殊的见解。”
“但是最近这位大名鼎鼎的艺术家的小女朋友跑了,不知道各位听说过没。”
梁时闻自然感受到了郭泉意有所指的目光,他渐渐冷下眸,指节不以为意的敲击着桌面。
“给了资源,给了钱,最后还落得人财两空的地步,你说这算不算八卦。”
郭泉身侧的那个和事佬也皱着眉接道:“欸?他们不是订了婚了吗?怎么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呢?”
整个会客厅里其实没几个关注这边的事情,连闫国清都有点厌烦郭泉吵闹的声音,他想和梁时闻说话,就见梁时闻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方巾。
有人起着哏,郭泉自然说的更加起劲,他的话挑着梁时闻说道:“自然是年纪差的大呗。”
“哈哈哈,你想想老夫少妻,那么老的人那还能行吗?”
“原本那个女学生是挺崇拜这老头的,但你想想除却那些名头还会有什么?”
“所以有钱有有钱的谈法,没钱有没钱的奔头,既要又要结果就是没了夫人还赔了兵呗。”
梁时闻猛然抬起目光盯向郭泉,如果说一开始还不知道郭泉和顾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此刻听着他兜了这么一圈,梁时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点。
即便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挑衅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免觉得浑身冒火。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对他还爱搭不理的宋颂。
梁时闻站起身彻底沉不住气,他对着身边的闫国清告声道:“对不起,闫老。突然想起来我今晚真的有事要先行一步。”
闫国清一时不知道梁时闻有什么急事,问道:“郦师的手术伤情还没好吗?”
“是严重了吗?”
看着梁时闻转身着急的模样,闫国清安慰道:“没事,到时候我帮你和其他人告罪一下,有急事你就去忙吧。路上别着急,慢点。”
闫国清叮嘱间,梁时闻点着头就抬步往外面走了。
郭泉也注意到梁时闻起身离开了,特意说给听的那人都走了,连个目光都没分过来,郭泉确实觉得独角戏很没意思。
而全程看着梁时闻反应的顾沨酸得心里像吞服了苦水,偏他此刻还没法离席,这一顿饭都变得味如嚼蜡。
晋中的气候干燥多风,晚间的风迎面吹过发丝。出门离开的梁时闻快步离开酒店,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偏偏却找不到的士,梁时闻心里的燥意一寸寸加深。
郭泉的话,让他无可避免的想起最近和宋颂的矛盾。
即便他知道今晚贸然离场可能会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但梁时闻真的忍不住失控。
他此刻必须要回丽市,必须要见到宋颂。
宝宝们来啦

想写隐忍的梁时闻,发现小宋的笔记,破防to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