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戏短篇】赴宴》禁止大小白

15、【缺剑】剧本

　　—part 0—

　　画面抖动得太厉害，似乎是摄影机被人举着向前奔跑，风声吹过去，摄影的青年欢呼着掠过树枝，画面中一闪而过一只边牧，皮毛闪闪发亮。

　　一切美好停止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撞击上，摄像机飞了出去，落在不知道是哪里，青年消失不见，犬吠响起，复又安静。

　　剑无极是被人叫醒的。老太太右臂还搭着菜篮子，问他怎么在长椅上睡着了……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剑无极坐起身，脑海中警铃大作。老太太又说，快去吧，先生还在等着你呢。

　　人会在意识模糊时下意识向旁人寻求帮助，剑无极也是如此。他向前方的建筑走去，纯白色墙壁，手掌摸上大门，是一整块白色的石头，有声音传来，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剑无极站在逆流，他看到有一团烛火在燃烧。

　　一束光钻进门缝照进来，那人背对他站着，肩上披着白光，有书页翻动，风吹过去，教堂的大门关上。随后他转过身，像知悉剧本，面上带着笑意。他的瞳孔是琉璃，远远看着剑无极，声音由远及近，他说你来了。

　　剑无极没有说任何话，仿佛有什么推着他向前走去，那人站在高台之上，向他伸出手。

　　剑无极说我们认识吗。对方眉目舒展，背后是被白布盖住的雕像。抚摸过无数忏悔之徒的手指搭着他的手腕，剑无极心想和平常人的手也没什么区别。

　　—part 1—

　　这里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所有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任务。反之相较突然闯进来的剑无极则无所事事，他与缺舟一起住在这片白色的建筑里，剑无极问过缺舟，这里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像一个影院，除却二楼一间卧室，再没有能供人生活的地方。

　　缺舟与他并肩坐在一起，手中握着的还是中世纪的羽毛笔。他只笑一笑，这样的问题他似乎并不屑于回答，且剑无极没有想得到答案——缺舟从没来到过二楼。起先剑无极会好奇一下对方到底怎么睡觉，但在蹲守好几夜无果后也就放弃了。

　　这里太平静了，像大脑被掏空一般，剑无极无法集中注意思考这里到底是哪里，于是他权当放松身心旅游了，在用整整一周时间把整个白色建筑探索完后剑无极把目光放到了外面。即将推门出去时却被拦住了。

　　缺舟端着书籍，还是那副笑容。他只看着剑无极，你累了。

　　什么，现在才上午——

　　剑无极看着那双眼睛，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消失殆尽。缺舟看着他，外面人声鼎沸，欢呼着，仿佛在度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剑无极莫名想起来，他的房间里的窗台上有一盆花，蓝色的花瓣。他闲聊时和缺舟提起过，缺舟说这朵花很多年没有盛开过了。

　　是吗，那真是缘分馁。

　　缺舟把茶水倒在茶杯中，一时间屋内满是茶香。剑无极时常惊叹缺舟的脾气稳定，也可能是暂时没有什么大事能让他操劳……剑无极猜他可能是这里的什么领袖人物，但也只是猜测了。

　　—part 2—

　　剑无极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很久，他看着窗台放着一盆多肉，水绿的叶子上挂着水珠——缺舟去上课前刚刚浇过水。

　　学校的条件很好，所以校长不介意多批一些钱为每一位教室开了私人办公室，不时有一些教师走过，奇怪的扭头看一眼这名站在门口的学生。

　　剑无极干咽了一口唾沫，手心有点出汗。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轻微振动，是群里发来的消息。

　　「戮世摩罗」怎么样啊，等到你的男神了没有？

　　透过文字，剑无极几乎能看到对面翘着二郎腿吃糖的青年——他最近被强制戒烟，还被史艳文塞了一大包糖。

　　「剑无极」用得着你管吗？管好你自己嘞！

　　「戮世摩罗」希望我们的天才剑者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后面还有一句话，不过剑无极没来得及看，因为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他的名字。

　　声音清冽又带着柔和，把剑无极激了一跳。手忙乱脚的关掉手机屏幕后，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

　　缺舟是学校的国文教师，长了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锋利的面部棱角被浑身柔和端庄的气质冲散，不说话时却又不怒自威。

　　“呃……”剑无极梗起脖子，他向来习惯在紧张的时候找点乐子调节气氛，可是站在缺舟面前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尴尬了一会，他终于败下阵来。

　　穿着高领毛衣的蓝发青年微微垂下头颅，喉结滚动，支支吾吾半晌，他道：“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

　　“进来说。”缺舟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青年，双眼饱含深意，嘴角勾着一丝笑意。向还站在门口的青年点了点头，示意进来。

　　缺舟将课本放在桌子上，用纸杯接了一杯水放在剑无极面前，伸手拿了一张座椅坐在剑无极对面，笑道：“有什么问题？”

　　剑无极在今年六月份毕业于这座学校，如今刚刚过完大一半学期。一群朋友浩浩荡荡回到老家聚会，玩国王游戏，剑无极被国王分配的任务是去向缺舟告白——所有朋友都对剑无极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学业繁重时只能是暗恋，如今步入大学，还能有什么阻碍他告白？

　　国王——戮世摩罗，端着乘着酒的玻璃杯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剑无极，坏心眼的笑一笑，慢吞吞将指令说出口，在场众人心照不宣的嗤笑一声，开始起哄。

　　“还有一个人——”戮世摩罗将鬼牌放在桌上，对坐在一旁的俏如来下达指令，“去买一包性药，交给剑无极。”

　　在场气氛变了变，俏如来不可能猜不到戮世摩罗的心思，皱起眉头批评道：“不要胡来。”

　　“我要做什么？”戮世摩罗回怼道，“好大哥又知道了？”

　　一翻扯动下来，俏如来终于服软，站起身去了楼下。

　　戮世摩罗对剑无极挑了挑眉：“怎么样，好麻吉对你好不好？”

　　剑无极骂了一句脏话，心道谁是你好麻吉，反正也是游戏，指令需不需要执行，出了这家酒店谁还认账？

　　戮世摩罗认账。

　　他亲自开车把剑无极送到高中学校，亲自送剑无极上了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还当着剑无极的面将药粉倒进缺舟常用的杯子中。

　　水杯上印着一个黄色兔子图案，会随着水温变化露出不同的表情。戮世摩罗接好热水，抬起头看到剑无极脸色都变了。

　　对方黑着脸将水杯夺过来，二话不说泼在走廊里的废水桶中，沉着脸对戮世摩罗道：“出去。”

　　戮世摩罗声音里全是委屈，可惜表情出卖了他：“怎么，还没告白呢，就护上了吗？”

　　和这种人讲道理简直是多费口舌，剑无极只好认栽：“好了好了我会执行你的指令，你快回去。”

　　不过是一个游戏，剑无极在心中暗自想道，除了俏如来，谁会和你较真？

　　但他心中又有一些微小的希翼，想在这里等一等缺舟，看一看他，稍微抚平一些他心里压着的想法。

　　于是剑无极走出办公室，欲盖弥彰地将门关好，又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等来了下课的缺舟。

　　他自然是没什么问题要问的，刚刚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尴尬。

　　不过两个人中似乎只有剑无极在尴尬，缺舟正大光明的看着他，安静等待剑无极问出问题，他面前的学生倒是不安地四处看了看。

　　“是有关大学的事吗？”缺舟慢吞吞开口，声音春风化雨。剑无极听到自己手指捏着纸杯的声音，一阵口干舌燥，忙将水喝光，想了想大学有什么他好疑惑的。

　　目前倒确实没有——

　　剑无极开口：“想问问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缺舟仍旧勾着嘴角，笑意盈盈看着这名他曾经的学生。

　　他早在刚刚下课时，接到了来自俏如来的电话。

　　这位学生毕业多年，能在一个平常的时间内接到他的电话，缺舟有些意外。

　　两人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俏如来在寒暄几句后就直接切入正题了：“现在仗义应该带着剑无极到了学校……我对他的行为很抱歉，但请您不要迁怒剑无极了，”俏如来顿了顿，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便被缺舟打断了。

　　缺舟道：“我会处理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位气质温和的国文老师向来不会对学生下重手，不论是谁站在他身旁，都能够由衷得感到安心。他倚着窗边将手机熄屏，看到校门口两名青年走进了学校。

　　跟在后面的青年满脸不情愿，却又没有转身离开。

　　缺舟嘴角勾着，浅色的瞳孔反射日光，深不见底的深潭中藏着一层无法明说的好奇。

　　“剑无极，”他心道，“你会给我什么惊喜呢？”

　　……

　　剑无极是一个在班级里很活跃的学生，所有人想不注意到他都很难。

　　第一节课时，刚上高一的少年郎便折腾了一把，他用皮筋和笔做了简易弹弓弹苍蝇，不小心弹到缺舟手里的课本上。

　　被切成小块的橡皮无辜的躺在课本书页上，缺舟面带笑容问这是谁的？剑无极支支吾吾举起手说是我做的啦。

　　面前的少年郎又写害羞，还挺着胸膛偏要装出一副凛然就义的模样，缺舟将那块橡皮放在剑无极桌上，笑道请好好上课。

　　剑无极于他而言，其实没有什么特殊，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一个在校运动会上拿了奖的学生，一个偷偷攒钱给他买了个很幼稚的水杯的学生。

　　缺舟有时会有一些苦恼，他疑惑剑无极为什么在别的教师面前口若悬河，在自己面前又过分矜持。

　　某夜缺舟老师从床上坐起，仔细想了想似乎想通了，又躺回去。

　　缺舟端起水杯时就嗅到了一股药味，虽然杯中的水已经被倒了，但似乎是作案人太过疏忽大意忘记再用水冲几遍。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剑无极，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看。

　　就在剑无极想说点什么时，缺舟已经在水杯里接好水了。慌乱之下他站起身来，像要冲过去夺过缺舟手里的水杯，却发现对方已经品了一口。

　　漫长的寂静在缺舟的一声拖长音调的“嗯”声中结束，他的语气仍旧轻飘飘的，又很肯定地念出一个xing药的名字。

　　缺舟的眉宇间尽是柔和，瞳孔看着面前的青年，唇角微微勾起。

　　这名国文老师向来不会被人轻易捉摸到情绪，如同他下一句话一样，飘忽不定又有力的砸在剑无极心口：“剑无极同学，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剑无极道：“啊？”

　　端庄优雅的国文老师一只手臂撑住桌子，好整以暇得把半杯水又晃了晃，仰头喝完，面上带着笑容看着面前的青年，笑道：“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选择逃走，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只要是一个正常男性，摄入部分性药后都会在一定时间内出现反应，但缺舟不一定。他只看着剑无极，安静得等待对方接下来怎么做。

　　剑无极在短暂的呆愣后理智战胜了下半身，他暂时没有想过要以下犯上，挪到门口想要打开门时却发现已经被上锁了。

　　面前人不断靠近，手里是剑无极不知何时被偷走的粉末，他看着剑无极，不考虑试一试吗，毕竟是史仗义同学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是什么可能剑无极没有想清楚，但他猝不及防被掐着下巴时彻底懵了，药粉撒出来一些，剩下的沾在了口腔里，干咳是绝对咳不出来的，缺舟的半杯水为此准备。他用剑无极买给他的水杯，将水倒进剑无极口中。

　　……你想要，与我相爱吗。

　　额——剑无极喘不上气来，他看见缺舟露出疑惑的表情。剑无极道歉，一屁股坐在地上，药粉并非没有味道，吃在嘴里像在吃味道很怪的石灰。

　　为什么要道歉，你不是想要□□我吗？

　　缺舟蹲下身，他看着剑无极，双手捧着那张脸，看药性发作后发红的皮肉。他对剑无极表白，我也爱你，我喜欢你的旺盛。

　　他透过这具□□去观察灵魂，观察不断跳动的心脏，这些太令他心动了，灵魂的每一处伤疤都是他触不可及的符号，这些符号拼凑成一个活蹦乱跳的人。

　　—part 3—

　　剑无极听到有人在咏唱，具体是什么听不太清楚。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星空，他躺在一艘小船上，小船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划船的老妇人穿着黑袍，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唱歌。

　　剑无极坐起身来，太过空旷的海面和陌生的环境使他警惕起来，老妇人依旧在唱歌，剑无极发现自己手边有一把横刀。

　　船依旧向前行驶着，剑无极向老妇人套近乎，正嬉皮笑脸贴过去时他看到斗篷下腐烂的面容，右眼眼球快要寄出眼眶，声音从老妇人的喉咙里挤出来：“快要到了……勇者先生。”

　　剑无极道，啊，什么勇者？

　　但是回应他的是寂静，小船摇晃着，很快就到了岸边。脚底踩在岸上的感觉太过虚幻了，剑无极压根没有记得他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船缓缓远去了……剑无极转过身来，不知何时眼前竖起一座石碑，高耸入云，上书他看不懂的文字，更显眼的则是高高坐在碑上的白衣人。

　　他在吹笛，笛声被风裹着，在夜空飘来飘去。剑无极向前走去，他爬上石碑，寒风吹过，低头看去，已经看不到地面了。

　　剑无极打个寒噤，怪不得你要穿这么厚，太冷了吧。

　　白衣人停止吹笛，他扭头看着剑无极，琉璃一样的眼睛，剑无极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的朦朦胧胧的雾光。

　　你来救我了。

　　瞎说什么，我来救公主。剑无极迅速把自己套入勇者的身份，他往白衣人方向挪了挪，你是不是来给我送装备的法师，还是恶龙？

　　白衣人说我是缺舟。

　　剑无极跳下石碑，向前走去，路过阴气森森的雾林。他回头看去，缺舟站在雾气里，像发光的萤火，衣摆飘飘荡荡。

　　剑无极，你要去那里吗。缺舟远远看着他。

　　当然是要去了。

　　错了。缺舟道，不是那里。

　　剑无极没有听到，他快步走到城堡前，推开大门，蝙蝠从城堡内喷涌而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笑声自他面前传来，剑无极睁开眼睛，自己又躺在了那艘小船上。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小船静止在海面上，没有水声，没有风声。满天繁星围绕他旋转，剑无极却只感觉四周空气稀薄得令人发颤。

　　又是咏唱，剑无极听到船下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有谁抓住了木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一团火从天而降，海浪化作泡沫，眨眼消失不见了。

　　“献祭……献祭……献给神……”

　　有人在他耳边默念。

　　小船被人高高举起，剑无极动弹不得。火燃烧起来了，他闻到皮肉发焦的味道，他看着天空，陨星坠落，变成一片片雪花。

　　你来救我了，你来救我了。

　　—part 4—

　　剑无极醒过来时，缺舟在泡茶。他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茶香浓郁得令人发晕。剑无极走过去，问缺舟这里是哪里。

　　房间内的摆设太简单了，只抹了乳胶漆的墙和桌椅还有一张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事物。缺舟将一杯茶放在剑无极面前，他的右手无名指有一枚戒指。

　　缺舟说这是我的房间。

　　剑无极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心里想的是唔哦想不到你还会结婚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有个同款。

　　缺舟似乎知他所想，说这是你挑的款式。

　　他又笑道，只是求婚戒指，如果不喜欢可以等婚期定下后再重新选。

　　剑无极说等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缺舟看着他，那天你给我下了药——呃唔！他被剑无极捂住了嘴。剑无极说我想起来了。

　　缺舟问他你喜欢这里吗，剑无极说我好像不记得来过这里。对方思索了片刻牵起剑无极的手向外走去，外面车水马龙，那位熟悉的老太太在不远处遛狗，见到剑无极向他打了个招呼。

　　剑无极的大脑嗡地一下，记忆刚刚回笼一般涌进脑海。漂亮的神父脱去衣袍，剑无极看到他心口处用红线刻下的文字——不，是老师，也不对，好像是神父。

　　他的视线越过缺舟的侧脸，站在大厅的被白色绸布蒙盖的雕像张开了翅膀，雪白的羽毛，信徒朝拜，剑无极在人群里看到一个裹着黑袍的老妇人，她的皮肉腐烂，神情虔诚。

　　白布终于被掀开了，剑无极看见和缺舟一样的眼睛，他的眼神悲悯，俯视众生，面容上刻着碑文。雕像向剑无极张开手。他的腰间别着笛子。

　　吟唱声音越来越大了。

　　来吧。白色建筑轰然倒塌，四周燃起火焰。雕像对剑无极开口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cnm……剑无极向后退去，雕像露出难过的表情，也不喜欢这个故事吗？

　　这是未知的生物未知的场景，从一开始剑无极的记忆就是断断续续，此时此刻他很难不相信是不是面前这个生物所创造的幻境。

　　于是雕像妥协，最后向剑无极送出一个请求，在离开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火焰越来越大了，剑无极在即将触碰到雕像的一瞬将它推入了火海，伴随着石块被烘烤干裂的声音想起的还有最后一句叹息，你拒绝的样子令人伤心。

　　—part 5—

　　剑无极是被边牧舔醒的，湿热的大舌头舔在剑无极的脸上。

　　额……麦舔麦舔，脸上都是口水。

　　剑无极推了推狗头，坐起身，眼前还是他出来遛狗拍照时的公园，相机被磕坏了一个角，拿起来时剑无极简直心痛的要死。

　　看了看时间，距离他来到这里才过去了三十分钟，剑无极拿起手机打开聊天软件，银燕在私聊里问他跑到哪里遛狗去了。

　　笨牛啊我跟你讲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什么梦。

　　总之就是怪怪的……

　　—part 6—

　　拙劣的演技。雕像如是说。

　　缺舟被狠狠打击了。他坐在书桌前，将手中文件夹翻过一页，为那篇文档划下一个叉号。

　　那下一个就用这个吧。梦里见，剑无极。我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