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你好，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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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这天，天空灰蒙蒙的，压抑的气息笼罩整个城市。
漆晚和父母回了爷爷奶奶家。
韩灼也跟来了。
许是前两天漆晚的话刺激到了韩灼，所以这两天他有意无意的来漆家刷存在感，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那天晚上漆晚说的话，韩灼就像没听到一样，该怎样就怎样。
回老家路上，在韩灼的坚持下，漆父把车让给他开。
上车前漆晚得空问韩灼：“你怎么又来了？我那天说的话你没听到？更何况你家今天不上坟？”
韩灼一往如常，走上前揽着她的腰，低头说：“昨天已经去过了。”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只听想听的话。
漆晚不自在的从他怀中躲开，往一旁移了十公分。
她一回头，发现父母正往这边看。
漆晚爷爷奶奶家虽然在农村，但是那种新式农村，自动化覆盖率极高，和小山村完全不一样。
爷爷奶奶一见漆晚，就心疼的拉着她手说“瘦了，黑了”。
韩灼很有眼色，这时候也开始帮腔：“爷爷奶奶，我也说小晚这次回来瘦了，所以这几天都在尽力给她补，争取补的和之前一样。”
韩灼说完话，老两口才注意到韩灼，漆晚爷爷漆国富笑着跟他打招呼：“小韩也来了啊，你们今天不上坟？”
不愧是祖孙俩，漆国富说完漆晚顿时没忍住，背对着他们偷笑。
“爷爷好，我家昨天已经去过了。”韩灼紧接着又开始夸漆晚奶奶：“奶奶好久不见，看您烫的卷发是愈发年轻时髦了。”
韩灼嘴甜，挺招人喜欢，夸的漆晚奶奶乐呵呵的。
不过漆国富不喜欢这类人，总觉得油嘴滑舌，但如果孙女喜欢，他倒是能多待见点。
上完祖坟后，漆国富看向漆父：“元义，帮我把院子里那颗倒的杏树挪开，我刨个坑重新种下，明年小晚回来就能吃到新鲜的杏儿了。”
“行，爸！”漆父刚想往工具房走，韩灼却自告奋勇。
漆晚下意识的反问：“你可以？”
漆父也有些担忧：“你确定你行？”
韩灼一副老练的样子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叔，我以前可帮我爷爷奶奶干过农活，绝对没问题！”
漆父半信半疑的领他去工具房，看他熟练的拿了把锄头和铁锹。
就这样，几个人在自家院里盯着一个外人干活，漆父一度想要帮忙却被韩灼挡了回去：“叔，不用帮我，我可以。”
漆晚奶奶偷偷问漆国富：“老头子，咱这样对人家孩子合适吗？”
漆国富中气十足：“合适！咋不合适？作为漆家的准女婿，这点苦都吃不了还算什么女婿？”
“你这样把人吓跑了小晚咋整？”漆晚奶奶嗔怪，朝漆国富胳膊锤了一下。
“吓跑正好，咱孙女又不是没人要！”
漆国富到现在都没发现漆晚和韩灼之间的细微变化，还一味的帮自家儿子考察准女婿。
最终在漆父的帮助下，韩灼成功刨了坑，种好那颗杏树。
午饭过后，几个人驱车离开，老两口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摆着手，直到看不见车影才回家。
上学时候，漆晚时不时就开车往爷爷奶奶这里跑，自从参加工作，和老两口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漆晚想让他们住到城里，但是两个人都不愿意，一是不自由，二是不认识人，去了就知道傻坐着。
后来漆晚也不再强求，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看望爷爷奶奶。
回去路上，漆晚接到了邱盼山的电话，车内静悄悄的，所以她即使不开免提身边人也能听到。
“喂，邱叔，有事吗？”
“漆晚啊，你啥时候回来？”
漆晚请了六天假，如今还有两天，她换个手接电话：“还有两天，咋了叔，有急事？”
邱盼山在电话那头尴尬地笑着：“也没啥事，就是给你说一声，收假回来直接到姚吉县下车就行，咱俩一起去看个病人。”
漆晚已经被刘全他爸的事搞得有了心里阴影：“谁啊？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邱盼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这人你认识，是邱衡，前两天不小心把脚……”
后面邱盼山说什么她压根没听到，脑子里只有“邱衡受伤了”五个字。
“叔，明天去吧，我快到了给你发消息。”漆晚还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了口。
邱盼山欲言又止，重复确认了一遍：“确定明天吗？你不说你的假……”
“叔，就明天。”
邱盼山没再说什么，说了句好的就把电话挂了。
听到对方挂断后的“嘟嘟”声，漆晚突然反应过来车里还有她父母和韩灼在，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双手绞着衣角。
这一细微动作正好落了韩灼的眼。
漆母在后排问：“小晚，有人受伤了吗？”
“村里人受伤了，得跟着村长去医院慰问。”漆晚从始至终都没看韩灼一眼。
“我听你说明天就回去？你假不是还剩两天？实在不行我和你爸到时候送你过去？”
漆母这番话正好给了韩灼一个借口：“阿姨，这样吧，我送小晚去，姚吉县太远，您和叔叔一来一回太操心了。”
“小灼，你工作……”
韩灼早有准备：“没事阿姨，我这两天不忙，有时间送小晚。”
“不用了，我坐大巴去。”那晚独处两个小时，漆晚都有些压抑，更别说韩灼送她去姚吉了。
“我送你吧，正好我还没去过姚吉，看看那个地方的人文风情。”
韩灼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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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姚吉的路上，漆晚除了睡觉就是看窗外，她不明白韩灼为什么要跟来？
“这一路都不打算说话？”韩灼开着那辆装面的宝马一路驰骋。
今天已经是工作日，所以高速路上来往车辆并不多，韩灼有时车速能到一百二十码。
“说什么？”漆晚淡淡回了句。
韩灼不似昨日，忍不住讥讽：“说你着急见的那个病人，说你俩这一个月的相处，又或者说你着急和我分手的理由。”
漆晚终于明白韩灼为什么坚持跟来了。
她打字的手停了半拍，转而抬头看向韩灼，镇静地说：“你这样想我？你知道是男是女吗？”
“你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多想，无关男女。”韩灼说得有理有据。
漆晚放下手机，看着韩灼那张细嫩白脸，解释道：“我和他没什么。”
“哦？是吗？那你手机能拿来看吗？”韩灼拖着尾音，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
漆晚收回视线，语气平和：“那你能告诉我，那天之后你的手机为什么又变成了一个？”
“忘了拿。”韩灼张口就来，“不工作了手机自然就扔在家里？你要不信下次……”
“我信。”漆晚实在不想听他的诡辩，“你说什么我都信。”
韩灼有很多缺点，但这些在他的聪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有时人们会忘记他的缺点。
他太聪明了，以至于一个微表情或是动作他都能看透其中破绽。
距离到姚吉县人民医院四十分钟的时间点，漆晚给邱盼山打了电话。
“你还真是心急，着急看老情人？”漆晚以为韩灼消停了，谁知他又开始胡乱编排。
“你胡说什么？！”漆晚也不再压着情绪，抬高了声量。
韩灼大约是从未看过漆晚这个样子，不禁入了神，差点下错高速。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情绪起伏这么大，看来我这个男朋友当的不称职，竟然激不起你的情绪变化。”
漆晚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又缓缓闭上眼，像是放弃了挣扎，彼时的沉默成了她对韩灼最体面的回应。
从家里走之前漆晚就买好了水果和礼盒，所以到这就不用再买了。
邱盼山几乎是和漆晚同一时间到的医院，两辆车在停车场入口会面，又一同停在相邻的位置。
一下车邱盼山就看见漆晚的身影：“漆晚，这辆宝马是你的啊，我刚才还在想，咱们这哪个人能买起这车，看来你深藏不漏啊。”
邱盼山跟漆晚说着话，但眼神却紧紧盯在车身上，
“这位是？”韩灼从车上下来，走到车前。
漆晚即使不情愿和他讲话，但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博他的面子：“我驻村的村长，姓邱。”
说完又向邱盼山解释：“车是他的。”
韩灼和客户打交道多，很早就养成了自来熟的性子，他自然地伸出手：“邱叔，您好，我是漆晚男朋友，我们漆晚在这就拜托您照顾了。”
他说完还不忘从外套口袋拿出一盒软中华。
邱盼山接过烟，满眼笑意：“漆晚是个好同志啊，来这里帮了我不少忙。”
“漆晚，你也是好福气啊，找了个身形外貌家世都好的对象。”
这种官话漆晚根本听不下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根本不会说出口，只会在一旁陪笑。
“走吧邱叔，在几楼来着？”
“四楼428。”
韩灼和漆晚并排走，听到这个日期时不自觉的转头看了眼漆晚，但漆晚表面上并无任何异样。
走到电梯口，漆晚走过去按了电梯才问韩灼：“你也去？”
“去呗，正好邱衡也认识认识。”没等韩灼回答，邱盼山就先站在一旁说。
韩灼嘴角一扬：“反正没事，就跟你去看看。”
病房是双人间，但里面只住了邱衡一个人，漆晚他们到的时候阿伟还在里面。
“邱叔，您咋来了！”阿伟一脸不可置信，这反应好像是说只有人命才会惊动邱盼山。
“你也来了啊。”跟邱盼山说完话阿伟才看见身后的漆晚。
“这位是？”阿伟看向一身名牌的韩灼，确定他对这个人没有一丁点印象，莫非是……
韩灼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漆晚的肩，露出友好地笑容：“你好，我是漆晚男朋友，韩灼。”
阿伟尽量让自己的震惊表情收敛点，却还是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嘴。
韩灼说的同时下意识观察病床上人的反应，他眼神黯淡了几分，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初，朝韩灼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