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你以前不是 ...
-
自从知道邱衡贫困户名额的由来，漆晚没再见过邱衡，凡是有交集的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她也是让邱盼山代劳。
从刘全他爸之死，邱盼山的车以及贫困户名额中，漆晚已经怀疑邱衡太多次。
她好像天然认为，时隔多年再见的人总会有性格、品行上的改变。
她太武断了，总把人想的很坏。
而韩灼回去后没多久，突然转性同意了分手，漆晚虽然好奇，但也没细问，果断把那个情侣头像换了。
再次见到邱衡是在四月下旬的一个艳阳天。
镇上有一笔扶贫资金下来了，邱盼山和漆晚商量后，决定将这笔钱用在给村民改善环境上，主要是换新家具。
而负责做家具的一个候选人就是邱衡。
村里还有一个年长的木匠林勇，邱衡父母去世后一些批量成品家具都会退而求其次找他，熟练度上自然要比邱衡合适的多。
这天村委会的房间里，四人围着会议桌坐定。
邱盼山提出来给村里人做家具这个想法后，邱衡率先看了看林勇，没说话。
林勇也是毫不客气，摆起年长者的姿态：“我这批货要得急，村里的活实在干不来。”
村里一共俩木匠，一个拒绝了邀请，那可不就剩下另一个？
林勇说完，邱衡看了眼一旁的拐杖，淡淡一笑：“我估计也不行，腿脚不便。”
漆晚听邱衡说过，做家具和这些小玩意不一样，家具特别费人，他脚不好，所以才没接着做。
见两个人都拒绝，邱盼山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林师，邱衡腿脚不好能理解，要不你克服克服？帮咱把这个活接了？报酬绝对少不了你的。”
听见报酬俩字，漆晚观察林勇的眼神一下就不一样了。
林勇摸了把下巴，意味深长道：“那就让我回去想想吧，小邱你也回去考虑一下。”
林勇那天是哼着歌走的，走时还特意看了眼邱衡的腿，眼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邱盼山说林勇是出了名的老婆奴，估计正一路小跑回去和老婆商量呢。
“漆晚——”
听到邱盼山叫自己名字，漆晚条件反射的往后转，猛的一下撞上邱衡的眼神。
他眼角弯弯，似乎是在笑。
漆晚尴尬的撇开眼，看向邱盼山：“咋了叔？”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买的摄像头让邱衡捎回来了，你去拿一趟顺便让他给你装上。”
隔了快俩月，邱盼山终于把摄像头买回来了。
路上，邱衡拄着拐杖，走得缓慢，漆晚也就慢悠悠的跟他并排走。
漆晚一想到她误会邱衡贫困户这个事，脸就不自觉烧的慌。
亏她大学时候还暗恋邱衡呢！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漆晚在路边随手拽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转圈玩：“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
“上次…什么事啊？”
邱衡微眯着眼，问的认真，仿仿佛真忘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或者是在暗指漆晚道歉来得太迟。
“额嗯…就上次在你家误会你那事。”漆晚不自觉的撇过头，她不好意思直视邱衡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这个道歉来得有点晚，但我真的知道，我不该无端恶意揣测你。”
“真的抱歉。”漆晚转过头，认真对邱衡道了迟来的歉。
“嗯好，我收下了。”邱衡想起她换了头像，不禁眉眼一弯，“那之后不用在躲着我了吧？也不嫌累？老跟自己较什么劲！”
漆晚以为自己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还是被邱衡察觉到了。
她这才知道，邱衡并没有因为她怀疑而生气，只是她以为他生气了，所以自然而然断了联系。
漆晚手上的狗尾巴草被她掐断了一截：“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觉得歉疚。”
“那既然这样，你就考虑一下后天的生日怎么过吧？吃个蛋糕还是干些别的？”
漆晚脚步一怔，愣在原地。
风正好吹过，那根断了的狗尾巴草轻飘飘的落在土地上。
“什…什么？”漆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邱衡勾起唇角，悠悠的解释：“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噢…嗯没忘，今年没打算过。”漆晚说着，却突然想到医院里邱衡的病房号。
应该只是巧合。
漆晚学生时期过生日都是先回家和父母吃午饭，下午和朋友同学玩剧本杀，晚上再去吃饭唱歌。
当然，那些朋友里，也包含邱衡。
毕业后，生日就单调无比，中午和父母吃饭，晚上和三俩好友普通聚餐。
邱衡眼底带着一缕差异：“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热闹？”
原来不止他变了，连曾经喜欢热闹的漆晚也变了。
漆晚苦笑着：“这不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脑子里自然就没了别的想法。”
“想去镇子上玩吗？马上五一了，应该有活动。”
漆晚点头后，邱衡才给阿伟打了电话，他这几年不怎么往出跑，所以哪里有好吃的好喝的一概不知道。
“什么？你要来镇上玩？真是稀客！”
阿伟在电话那头高喊，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震惊，结果就是他被媳妇吼了一通，跑到阳台了。
“滚呐！我又不是深山野人。”邱衡轻咳一声。
“衡啊，你不是野人但胜似野人，让我猜猜…你肯定不是一个人来，肯定会和别人来，而且肯定是女人！”
阿伟说出这番话满意的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邱衡拖着尾音，慢悠悠的说。
-
4月28号，晴。
赵家烧烤店里，邱衡他们四人坐了一桌。
“嗨喽，又见面了，山路不好开吧？”阿伟一边给几人倒水，一边冲漆晚打招呼。
漆晚轻笑点着头：“的确，第一次开比较紧张。”
“多开几次就好了。”阿伟说完才给漆晚介绍自家老婆，“这我媳妇儿，姚之桃。”
“嗨喽，叫我桃子就好。”姚之桃在家里憋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能出来，即使吃不了也要跟着来凑热闹。
“我叫漆晚。”
“你的底妆好扒脸，你用的什么牌子？”姚之桃好奇，趴近了点看。
能让女生熟络起来的那必是化妆品护肤品，一顿饭下来，能被种草不少东西。
两人大方加了好友，漆晚把链接都给姚之桃推过去。
趁两根女生去上厕所的间隙，阿伟凑近问邱衡：“你咋和她一起来了？人家不是有男朋友？你挖墙脚啊？你就不怕人家对象来了把你打成双惨！”
“分了吧。”
邱衡说完淡淡一笑，拿起面前的果粒橙慢慢啜饮。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说出了口，明明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人姑娘跟你说分了？”阿伟还是比较谨慎，毕竟他兄弟腿脚的健康度只剩百分之五十。
“没问。”
“没问你……”阿伟音量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察觉其他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才压低声音，“没问你瞎凑什么劲儿啊，你不要你那另一条腿了？”
“滚，开什么黄腔。”
“你才滚，我说的是真腿！你的左腿右腿！”
……
等人到齐，邱衡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姚之桃：“呐，给我干儿子的，你替他收下吧。”
姚之桃满眼笑意：“那就谢谢他干爹啦！”
“甭客气。”
结束时，邱衡问阿伟：“KTV还去吗？？”
没等阿伟回答，姚之桃抢先开口：“那必须去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要尽兴再回！”
漆晚好奇：“那孩子……”
姚之桃站在一旁，自然地挽起她胳膊：“有我妈呢！”
镇上这个KTV才翻新，加上临近五一，人比往常要多。
大厅没座位，有个年轻小伙看邱衡拄着拐就给他让了个位，邱衡又让给漆晚，漆晚又让给姚之桃。
这几人让来让去最后让一个老太太捡了漏。
四人面面相觑，硬是凑不出一句话来。
大约等了半小时，里面出来一波聚餐的人，腾出来几个包厢。
“你们四个人是吧？”服务员看着漆晚他们问。
阿伟回了句“是的”，服务员就让他们进去了。
“邱衡！！走了，在干嘛呢！”阿伟冲邱衡喊。
“来了。”
漆晚只见邱衡站在窗边，急匆匆挂了电话拄着拐往这走。
“要扶他一下吗？”漆晚不免有些担心。
阿伟乐呵呵的：“要不……你去一下？”阿伟边说边小步挪到他媳妇姚之桃旁边，夫妻俩漆刷刷看向漆晚。
漆晚拿手指着自己：“我吗？不应该……”
“应该什么？”邱衡走的还挺快。
漆晚不自然的回头：“emm…没什么。”
小包厢里面有两个话筒，阿伟和媳妇拿走一个公用，另外一个漆晚和邱衡换着用。
“你们会唱什么？我来点。”阿伟熟练的走到操作台，开始选歌。
“胡龙伟！人家这能微信扫码点歌，用不着你！”
胡龙伟反应极快，点了首《老婆最大》堵住姚之桃的嘴。
前奏一响，包厢内的安静氛围瞬间被打破。
漆晚扫了码，看小程序里的常唱歌单，选了几首好唱的。
/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
/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儿，
……
副歌一出来，阿伟的大白嗓简单粗暴，漆晚听他唱的带感情又好像不带感情，连邱衡都笑他把心唱出来给姚之桃了。
“我看看下一首是啥。”歌曲结尾，阿伟跑过去看点歌屏幕，“下一首《等一分钟》啊，邱衡你的！”
以前上学，邱衡第一首歌也是唱《等一分钟》，几年过去了，这点倒是没变。
邱衡接过漆晚给的话筒，从容一笑：“好几年没唱了，唱跑调别笑我啊。”
音乐响起，包厢内的灯光跟随音乐节奏变幻，五彩斑斓的光束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
邱衡声音低沉、磁性且极尽温柔，这感觉像是重力的吸引，令漆晚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歌还是这首歌，但她明显听出来了表达者的不同。
学生时期的邱衡只唱遗憾，现在更多的像是在唱挽回。
/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
/能够感觉你也心痛，
/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还是会想念。
一曲终了，整个包厢陷入一股忧伤，阿伟和姚之桃继续唱，漆晚借口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回来，漆晚推开门，三个人都站在桌子旁。
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被桌上放着的精致盒子吸引。
漆晚走到跟前，不明所以：“这是？”
“漆晚，你咋不早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和阿伟都没给你准备礼物，邱衡把蛋糕拿来我俩才知道！”姚之桃看似嗔怪。
“不用破费，我其实没打算过的。”漆晚又看向邱衡，柔声道，“你怎么还买了蛋糕？”
邱衡继续拆包装盒上的蝴蝶结：“生日怎么能没蛋糕？”
“这蛋糕比不上你常吃的那家，过个仪式就行。”
邱衡说完这话，阿伟和姚之桃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果然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谢啦！”漆晚此时心脏跳得极快，强装镇定。
以前都是好多同学凑一起过，如今这样单独和邱衡，还有他的朋友过生日，漆晚倒是头一回。
拆开包装，邱衡插上蜡烛点燃。
漆晚看着眼前这块上层铺满草莓的圆形蛋糕以及两根数字蜡烛，双手握紧放在胸前。
“二十五岁的漆晚，生日快乐。”
漆晚在心里默默祝福自己。
“二十五岁的漆晚，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邱衡也在心里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许完愿，姚之桃和阿伟都说了“生日快乐”，邱衡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生日快乐，漆晚。”
这天晚上，是重逢后邱衡第一次叫她全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