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病弱遇上真病娇》玉承文

69、山洞 另一个牛头

　　伴随着身后声声不断的怪响，两人还是赶在活尸追来前跑到了地图上“亡”字最后一笔所指示的地点。

　　这是个山洞。

　　洞口狭窄而刁钻，只供一人进入。而这个洞口所处的岩壁，从远处望去，黑暗中隐隐勾勒出一座山峰的轮廓。

　　听动静后面那些东西马上就要追来了，所以除了这个山洞，他们别无去处。

　　时归贴心地让金沨来选择：“你先进去还是我先？”

　　金沨自告奋勇：“这次我先吧，我来探路。”

　　时归让出路来，金沨一只脚踩在挡在洞口下方的岩石，小心翼翼踏进洞里面，时归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山洞里阴暗幽闭，两边岩壁十分靠近，可供通行的空间无比狭小，一人正身进入肩膀会有明显的挤压感。并且走着走着四周还时不时有凸起的石头，稍有不注意就会撞到头。

　　走在后面的时归偶尔就会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头声，同时还伴有金沨痛苦的哀嚎声。

　　直到过了一会儿，洞里的空间才逐渐开阔起来，不再那么逼仄，勉强能供两人同行，金沨撞头的次数明显减少。

　　由于山洞里特别安静，发出什么声音都跟开了扩声器无比清晰。一开始时归只能听见金沨的脚步声与撞墙声，但走了一刻钟左右，他隐隐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

　　“等等。”

　　金沨闻声站定，不再继续走，回头问：“怎么了？”

　　“你听见流水声了吗？”

　　“好像是有。”金沨不解，“洞里有水应该很正常吧。”

　　时归说：“这山洞两侧是封闭的，有滴水声可以理解，但声音却是流水。”

　　金沨听完解释，觉得有道理：“好像是哦，那会不会是我们快到出口了？”

　　“嗯。”

　　两人接着往前走，流水声愈发明朗起来，随后金沨猛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我好像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时归：“我也听见了。”

　　听声音是前面传来的，与流水声源同为一体。

　　金沨想到什么，欣喜地问：“那我们是不是快出去了？”

　　时归以为金沨说的出去是离开山洞，而后才意识到他想的是从外面那鬼地方出去。可鬼地方哪有这么容易出去的呢？

　　时归不忍心戳破少年美好的幻想，说：“应当是。”

　　见到希望，金沨来了精神：“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人声听见得愈发真切，但又始终像蒙了层雾一样，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不过越到后面，那人声的数量似乎也在变多，听起来有男有女。

　　山洞的空间愈发开阔起来，从两人并肩到可容纳四五人。时归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的是桃花源，初极狭又豁然开朗。

　　这时，金沨激动地伸手指着前面喊道：“是光！是光！”

　　时归也见到了。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正前方出现了柔和的淡淡白光。

　　是出口。

　　金沨迫不及待朝那光源跑去，可刚跑出没两步又紧急折返回来。

　　时归看着跑回自己身边的少年，问：“怎么了么？”

　　金沨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和你一起。”

　　时归扬眉，总算长记性了，孺子可教。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去，光逐渐刺眼起来，直到彻底脱离黑暗、走进光明，时归只觉得睁不开眼，只好用手挡了一下。

　　待放下遮挡的手后，眼前的景象却叫人难以置信。

　　他们又回到了牛头村！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丝毫看不见一点荒凉的景象。每一处房屋都住着人家，炊烟袅袅，良田里还种植着庄家，长势极好，路上还有人扛着扁担挑水，还不忘问候一句坐在屋外晒太阳的老人。

　　黄发垂髫，其乐融融，还真是桃花源。

　　这里阳光明媚，生机盎然，一点也不像他们先前步入的那座牛头村，可从村落的布局和外观来看，又提醒着他们这里就是牛头村。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金沨凑到时归跟前，小声询问：“他们是真的活人吗？”

　　“不确定。”时归回答完这句，走到路上拦住了那位挑水的大哥，问，“能否请问这里是何处？”

　　大哥看清两人的模样以及身上的穿着，放下肩膀上的担子，不答反问：“你们不是这里人？”

　　时归摇头解释：“我们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专程来找一个地方，叫牛头村，我们问了山下人，听他们的指示来的这里，所以想确认下我们是否来对了。”

　　大哥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神色愈发警惕起来，追问道：“你们从哪个地方来的？”

　　“金家。”时归说。

　　大哥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一些，但还是半信半疑问道：“你们是金家人？有什么办法证明？”

　　时归侧头给金沨递了个眼神，金沨意会，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刻有“金”字的吊坠。

　　大哥见到吊坠，心里的防备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一副友好亲近的表情：“原来二位是金家人，刚才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没关系。”

　　大哥回答起时归刚才的问题：“这里的确是牛头村，你们来对了。”

　　金沨抓紧询问道：“那这里是东峰还是西峰啊？”

　　大哥：“自然是西峰，我们村子一直都在西峰。”

　　“可牛头村明明是在……”

　　“东峰”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时归出声打断：“我们是好奇那东峰上有些什么？”

　　“东峰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些树和草，没什么好去的。”

　　“但我们刚刚才从那里出来。”金沨一边嘀咕着，一边回望他们来时的那个山洞，却发现洞口竟然凭空消失了，只留一面光秃秃的岩壁。

　　或许是古怪事见多了，这回金沨接受现状的速度格外快。

　　时归又问起大哥现在是何年，大哥虽觉得这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答了：“天佑一百三十五年。”

　　果然。

　　现在是一百多年前。

　　这时的牛头村还没有荒废。

　　金沨凑到时归耳边小声道：“我们是穿越了吗？”

　　时归摇头否认。

　　比起穿越，困在结界的可能性更大。

　　大哥主动问起：“二位来我们牛头村所谓何事？”

　　“我是专程来求百草生的种植之法的，你能告诉我吗？”金沨毫无保留地道明自己的目的，而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大哥。

　　大哥却在听见金沨的来意，眉间拧成一股，再次戒备起来：“你们真的是金家人？”

　　金沨竖起三根手指，铿锵有力地保证，生怕男人不信：“我们自然是真的金家人，如果虚假，天打雷劈！”

　　并非“金家人”的时归：“……”倒也不必非得加上个我们。

　　“你们既是金家人，怎会不知百草生种植之法乃我们村的秘术，我们生活在这里就是为了世代守护它，绝对不会传授给外族任何人，二位公子还是请回吧。”

　　男人说罢重新挑起扁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以为看到了希望，没想到还是不可能。金沨蹲下身，唉声叹气起来：“我就想种个药草，怎么这么难啊！”

　　时归展开牛头村的地图，发现上面的“亡”字消失不见，变回了一副普通的地图。

　　时归将地图收了起来，拍了拍地上的金沨：“走吧。”

　　金沨仰头：“去哪儿？”

　　时归说：“去最开始我们去的那个木屋。”

　　金沨想起在那里面的经历，脸皱成一团，有些不情愿：“为什么要去哪儿？”

　　“因为我们要离开这里。”

　　那座木屋是他们遇见的第一件怪事，自然也是最大的线索。

　　还有一个原因时归没说，他想尝试找到谢忆之。

　　消失了这么久，谢忆之还没有出现，时归不由地生出一种不好的想法。

　　金沨试图商量：“能不去吗？”

　　时归没强迫，贴心地说：“你可以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金沨忙不迭站了起来：“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路上，金沨东张西望着附近田地里种的作物，时归听见他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都是些普通草药，没看见种百草生的呢？”

　　循着记忆，没多费功夫他们就来到了在东峰的牛头村上看见的那座木屋。这里可能是东西峰两座牛头村相差最小的地方了，和他们一开始见到的没什么差别。

　　木屋外观干净整洁，顶上茅草铺得整整齐齐，烟囱里还冒着缕缕炊烟。

　　门是关着的，时归本想上前敲看看里面有没有人，门却被人从里拉开了。

　　开门的人是个姑娘，年龄看上去与金沨差不多，面容看上去分外灵动。姑娘看见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穿着的人，身形一顿，不解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金时。”时归随口编了个名字。本来他是想叫金归的，但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儿。

　　金沨跟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金沨。”

　　姑娘眼睛一亮：“你们是金家人？”

　　“正是。”

　　“原来是金家人，太好了！”姑娘开心地说。

　　时归的猜想又一次被证实，看来牛头村的村民对金家的人都较为亲近。

　　之所以时归能想到这一点，是因为牛头村村民以种植草药为生，而金家又是八大世家里唯一以药材立族的家族，他们都在东津城，或多或少会有往来。

　　再者就是金沨拿出的牛头村地图以及知晓的一些事情来看，两者关系更大概率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