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 有病不去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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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作为林家的上门女婿，这些时日在县城可是风头无两。
而如今他的名字赫然就在张本启那一纸认罪书上，因而当城中百姓集结，要拿下他们这些匪徒余孽时，林家就成了大家首要去的地方。
此刻还是早上，正是林府用早膳的时候，林遥坐在一边，亲手将熬好的药端到段承面前：“承郎，该喝药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即便是在病中，也不损其俊容。
林遥对这张脸还是很满意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眼看中，后来让人一打听，得知对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且还有一份在县衙的差事，还挺得县令看重。
她本以为对方或许不会同意当林家的上门女婿，可她向来想到就会去做，非要得一个明确的答案才好，着媒人一问，得了个意外之喜，段承竟然同意了。
她才懒得想段承为何会同意，反正这男人长相身姿都得她喜欢，既然他同意，于她就是喜事。
至于林家的家业，倘若真被段承这么抢走了，那也只能怪她自己能力不足，这个人即便不是段承，也会是别人。
可惜了啊……
想到昨夜那封信，林遥笑盈盈看着段承喝药，林家消息还算灵通，她看完信后就让人去查探了，得知昨晚县衙搜捕的那家农户就是从信中提及的段承老家来的。
又打听到那天早上面摊上一事，张宵说其中那个叫段云的少年人与段承十分相像，又同姓段，再有段承竟然也派了人盯着那家人……
她不在乎段承是不是为了林家的家业，谁不贪财呢，她也喜欢钱。
可她看不上那些抛妻弃子连父母兄弟都不认的。
当真畜生不如。
这么多的巧合，林遥懒得再让人去段承老家确认了，反正男人嘛，死了就再换一个好了。
眼见着段承一碗药快喝完了，林遥神色愈发温柔，而门房就是这时候跑进来的，进来后三言两语就说了县令自尽后留下的认罪书，还有外面那行要杀匪的百姓。
“小姐，如今人已经到了咱们府门前，正喊着让咱们把姑爷交出去。”门房低垂着脑袋道，不敢抬头去看小姐和姑爷的表情。
段承在听见张大人死了的时候人就已经愣住了。
他还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又听到了后面的认罪书，又听见外面有百姓集结，要把他们这些在认罪书名单上的全都带走杀了。
他脸色一变，彻底坐不住了，急忙看向林遥：“阿遥，我——”
“呵！”林遥看着他，“段承，你可真该死啊。”
她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家丁上前将段承摁住。
段承伤病都没好，身体正虚弱着，连反抗都没有什么力气，此刻被两个强壮的家丁摁着趴在桌上，那张五官俊朗的脸都挤压的变了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遥，还在为自己争辩：“阿遥，你我夫妻一场，你连听我解释都不愿意吗？”
“解释？”林遥冷笑，“行啊，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本樟树村人，父亲尚且在世，还有一个亲弟弟段云，你离开樟树村前已经娶妻，你那妻子还给你生了个女儿。”
段承咬牙：“我与枣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正是因为不满婚姻大事被父母主张，而我全无自由，这才背家离开……”
“对！你全无自由！那你倒是说说，他们又是怎么逼的你与人家姑娘洞房？”林遥露出厌恶之色，“段承，你比我想的还要厚颜无耻，还要畜生！”
她一挥手：“把他送出去！若非外头百姓要了结你，光是你骗婚于我，我就不会留你性命！更遑论你还是张本启那匪首的走狗！”
她彻底失了耐心：“送他去死！”
段承被捂嘴送了出去。
林家平日里乐善好施，因而一群人并没有直接冲破林家大门，见段承被送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林遥身边的奶嬷嬷。
嬷嬷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为首的书生，将段承抛妻弃子，不认祖宗一事也尽数说明，更直言：“原本我家小姐以决意处置了这畜生，未曾想他竟然还是匪首走狗，如今便将他交给诸位，此人日后是生是死，皆与我们林家无关。”
在场人一听，更是哗然，有人抬脚就往段承身上踹，怒骂他猪狗不如，狼心狗肺。
偏这时，那嬷嬷又说出一事：“昨晚县衙搜捕那一家农户正是这段承的父弟妻女！想来也与他有关！”
“什么？今早那几个去八字墙撕毁认罪书的几个还说那一家农户是凶手！”
“他们本就是一伙的！是想替段承这同伙杀人灭口吧！”
“可恨！这些匪贼着实可恨！”
“该死！这些匪贼都该死！”
“……”
段承被好一顿揍，险些痛昏过去，他本就虚弱，听见那些指摘斥骂，他想替自己辩解，他只是让人盯着枣娘一行人，并没有要伙同同僚杀人灭口……
什么搜捕，他更是不知情！
可他已经没了再开口的机会，很快就被绑着，见到了张宵、齐志……还有他的上司和其他同僚，全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全是与青密山山匪有牵连的。
而剩下那些没有牵连的，要么不见人影，要么亦是愤怒或震惊的看着他们。
他们之中有人偶尔也会提及青密山那些山匪，言辞间不无恼恨之意，可谁也没想到，身边往日同僚背地里竟真的在跟那些山匪往来。
眼见着齐志被推出来，为了活命，将自己被派往青密山，结果发现山匪死绝一事说出。
……
闻棠站在人群里，看见人头滚滚，确认该死的人都死了，她这才转身离开。
出城之前她还特意去了一趟书斋，书斋门关着，掌柜跟伙计都不在。
她探头一看，沿街的铺子就没几个开着的，只隔壁铺子有个年纪大的老头坐在门口，见她探头张望还好意给她解释：“应该都是去看杀匪了，我要不是年纪大了受不得惊，我也得去亲眼看看。”
他问：“你听说了吧？杀匪的事情。”
闻棠点头，坐在书斋门口台阶上等着。
该杀的都杀了，估摸着去看热闹也好参与了的人也好，差不多都回来了。
果不其然，她没等多久，陆陆续续就有人成群结队的往这边走了。
书斋掌柜和伙计也在其中，正满面红光议论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也能参与到杀匪中，真是痛快！”
也有人忧心忡忡：“万一府城那边来人问罪——”
“问什么罪？咱们杀的是匪！只有功哪来的罪？”
“就是……”
“要问也是问那些与匪勾结之人的罪，与我们何干？杀匪可是要论功行赏的！”
“……”
这话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担忧，杀匪时是被煽动的一时冲动，事后想起来难免担忧害怕，但一想想，杀匪的事情这么多人参与了，确实没那么好担忧的。
书斋开了门，闻棠选了不少话本离开，书斋掌柜多送了她一本，是说义士与百姓联手杀匪故事的。
她又去买了不少糕点吃食，满城人都还沉浸在痛快喜悦的情绪中，都想个人分享这份心情，于是或多或少要给她送东西。
闻棠一声不吭收下，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城门口走。
在路口碰见了一队送葬的，她脚步一停，等在路边，听见耳边的人议论纷纷。
“不是说沈老爷又让大师给找了个姑娘吗？”
“嗐，听人说是底下云栖镇的，派了人去接，结果去的人和那姑娘都没回来，大概是被青密山山匪给害了。”
“啊……又是那些山匪啊，早该死的东西，呸！”
“……”
等着冲喜续命的沈老爷死了，据说本该被接回来给沈老爷冲喜的姑娘死在了青密山山匪手中，今天大家集结杀匪的时候，沈老爷的儿子也派了人过去，扬言要不是这些山匪，他爹也不会死。
眼看着送葬的队伍过去了，街边的人话题逐渐转到了给沈老爷续命的那个大师身上，还有人说：“当初那个大师怎么不给沈老爷多找几个？以备无患嘛。”
“那既然这么重要，怎么不多派点人去云栖镇接？”
“就是……”
闻棠侧头，看着被众人遮挡住身影的沈家长子，心想，有人不想他活，找再多个也没用。
谁会愿意自己头上一直压着一个老不死。
“什么大师？那就是个骗子！”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周围人纷纷看过去，闻棠也扫过去一眼，是个牵着一头不知道是驴还是骡子的年轻男人。
男人背着个木箱，闻棠闻到有草药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她收回视线，猜测对方是个游医郎中。
对方振振有辞，已经开始说起沈老爷的脉象，周围的人显然对神神鬼鬼更感兴趣，眼见着送葬队伍远去，也纷纷散开。
留下那个郎中牵着驴气的跳脚：“你们这些人！”
他猛的扭头看向闻棠，满意点头：“姑娘，你还年轻，不像那些人满脑子神神鬼鬼，有病不去求医问药，信什么神鬼……”
送葬队伍已经出城，闻棠抬脚也往那边走去，心想，至少这郎中没说谎，应该是真给那位沈老爷看过病的。
只是对方似乎宁肯相信所谓的大师，也不愿意能看出他问题的大夫。
“沈老爷的病你能治？”闻棠问。
年轻的大夫毫不犹豫点头：“当然能治！那位殿下的邪病我都能治，何况他……”
闻棠得了答案，就没再听他后面说些什么，加快脚步出了城，往江宥宁在的村子而去。
“诶？人呢？腿脚这么快？稀奇稀奇……”宋弋左看右看，没看见人影，摇着头牵着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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