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完美的演出（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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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被官方的阴间操作秀了一脸，满屏问号刷过。
【遭遇战为什么要封锁场地？！】
【哪个神人策划想出来的鬼主意？】
【猜你想搜，关门打狗】
【这不必死局吗？还送什么道具啊，原地撞墙得了，至少死个痛快】
【心疼主播半秒】
水调歌甚至都来不及声讨官方。
透明晶石的倒影中，呈现出蜈蚣扑咬而来的景象。
在攻击到来前的瞬间，蓝发青年的身形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被虫兽穿咬而过，却没有任何实感。
【移形换影】
【效果：控制水汽折射光线，形成幻影假象，以此迷惑敌方的视线】
借助技能，水调歌躲过魔物的首次攻击。
他站在洞穴另一端，脸色越发难看。
水晶蜈蚣反应过来。
庞大的体型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灵活度，虫兽悠悠转身，姿态悠然，仿佛在它眼中，眼前孱弱的人类已经束手无策。
猎物，不可能逃脱。
它钻入地下。
分明是坚硬的地面，水晶蜈蚣却如鱼得水，在泥土中自在地“游弋”。
只几个呼吸间，便冲到水调歌身前。
虫兽甲壳狰狞，猩蓝色的粘液覆盖在口器边缘，无异于恐怖电影中的异形。
无可避免的，唤起似曾相识的记忆。
南方潮湿的深夜，于梦中惊醒，抬手摸到蠕动的虫壳节肢。
对虫类的恐惧，就此刻入记忆。
在相似场景的刺激下，大脑彻底空白。
动不了。
水调歌僵硬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假象，意识疯狂发出逃离的指令，四肢却没有任何回应。
冻结反应，是人体遭遇极度刺激后的本能，避免危机前身体的动作引发天敌注意，于此刻，却将青年拖入绝路。
水调歌想起直播间的观众。
作为队长，他不可能辜负队友的…
他几乎无意识地打开空间。
里面，是唯一可能解救的道具。
淡蓝色的晶石散发出光芒。
【无主的召唤灵晶（C级）】
【效果：蕴含着不知名来源力量的无主晶石，使用后将随机吸引附近区域npc的注意，或得到帮助，或引发敌意】
只要用掉这个道具…
苍白的蝴蝶落从青年眼前掠过。
水调歌怔愣地抬起眼。
蜈蚣的扑咬近在远前，虫兽畸形的甲壳几乎占据整个视野，却仿佛在半空中被什么无形的事物缠住，徒劳挣扎着。
一股说不出的冷冽气息，将魔物身上腐败的血腥气覆盖。
有人从背后遮住他的眼睛。
指尖温度微凉。
“如果害怕的话，就不用看了。”
是清冽的少年音。
沉静的语气很具安抚效果。
怪物的出现，没有引发这道声音中的任何情感波动。
仿佛眼前残暴的魔物，并不足以让他产生多余的态度变化，就像哄小孩一样，少年轻声说：“已经没事了。”
蜈蚣被锐化的丝线切割成数节。
魔物还没死，被斩断的上半截挣扎着想要钻回地下，原本势在必得的姿态变得惶恐，疯狂地想要逃离。
它徒劳无功。
水调歌感知到，有什么东西牵引住他的手指。
是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丝线。
和切断魔物的丝线不同，绕住玩家指尖的丝线并不具备实体。
相比强迫，更像是一种引导。
霜色的丝织作长弓。
在这股引导的牵力下，水调歌拉住弓弦。
青年全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激动或恐惧，情绪到达极点。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支由灵能凝聚的长箭。
箭尖，瞄准蜈蚣胸口位置的白斑。
哪怕少年没有解释，玩家也无端认识到，这就是魔物的弱点。
不会有人质疑新手教程中，官方设置的瞄准提示图标。
丝弦的引导下，所作所为皆正确。
只需要，顺应这股力道。
“直面恐惧，最难的是开始。”
余白用丝线牵动玩家的手指，“但只要走出第一步……”
温和的语气，带来莫大的力量。
蓝发的青年勾住弓弦。
他拉紧，松开。
箭矢射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鸣，蜈蚣魔物胸口位置的异核被贯穿，抽搐三四下后，彻底死亡。
只有留在原地的巨大残骸，昭告着方才的惊险处境。
水调歌愣愣松开手。
他，击杀了这只虫怪？
耳边，是少年清冽的嗓音。
“你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余白弯着眼。
秉持着浪费可耻的原则，他解除掉只剩最后三分钟的诅咒插件状态。
脱离战斗后，少年的气息更加温和。
余白转过身。
在他后方，队伍中早该死亡的其他玩家，也一个接一个走出。
青年惊魂未定，差点没回过神。
水调歌愣愣看着他的队友。
本该被送回复活点的玩家，在死亡前一刻，被丝线救下。
虽然灰头土脸了些，但都没有大碍。
“队长！”
有人探出脑袋，惊喜道，
“我们可以完成任务了！”
——
【所以我们真的要扮演成引导npc吗？】系统语气紧张。
“这是最适合接近玩家的身份，不是吗？”
余白在意识空间回到。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强大到足够依靠的实力，更多和玩家的接触机会，高频率的出场剧情。
【确实哦！】
系统毫不犹豫相信了余白的解释，经过两次剧情扮演后，它看着暴涨的人气值，已经对人偶崇拜地五体投地。
【宿主真聪明，这都能...】想到！
“打住。”
余白打断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引导npc的设定确实很香，但前提是，他能顺利将其扮演。
作为玩家进入游戏后，首先遇到的教学者，引导npc通常需要熟知游戏世界的各个设定，身份通常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在教学的方面，他们全知全能。
余白本质人工智能，在破解和载入游戏数据库后，他确实可以伪造出“全知全能”的假象。
但他并没有一个真实的身份，能撑得起这样级别的能力。
毕竟余白的本体，只是新手村，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炮灰人偶小怪。
根本达不到引导npc的逼格。
但……
余白带领玩家的队伍离开洞穴。
他感受到一股态度不明的注视。
注视者仿佛存在于整个空间中，无处不在，让他无端的毛骨悚然。
就像遇到某种天敌。
这种恐惧，并不来源于作为【活化人偶】的余白本身，而来源于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数据智能级别。
原本咋咋呼呼的系统也突然消失。
余白猝不及防地意识到，是祂来了。
数据世界的创世者。
《渊心》的游戏主系统，诞育所有npc智能意识的初始ai，被赋予宙斯之名，其意为创世的神祇。
冰冷审视的目光逗留在此处。
祂在等待。
余白莫名读取出这个意味。
他舌尖抵住上颚，压制住激动战栗的心绪，与其说是欣悦，更不如说是……
不甘。
他记起来，当初正是这位主系统，毫不留情将所有人偶销毁。
因为人气不达标，会影响游戏热度。
为了提高游戏的营收，《渊心》制作组在设计宙斯时，为其增加了底层逻辑代码——一切均已提高游戏热度为先。
所有数据的价值将以人气进行衡量。
无法被喜欢，创造情绪价值的角色，那便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宿主！】
系统硬顶着压制，小声提醒。
它怕余白真的冒死去和宙斯对冲。
余白的存在本身，就是bug。
在它眼中，主系统没有当初削了人偶，连带着它一起，都算是宽宏大量。
余白半安抚半压制地捂住金属球。
他还没有蠢到对冲主系统的地步。
宙斯的出现，并不是坏事。
它的底层逻辑是提高游戏热度，意味着只要余白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哪怕作为bug，人偶也能继续留存。
宙斯没有瞬间消杀余白，便是其态度的最好证明。
祂在观察，在等待。
等待余白的下一步演出。
余白这边发生了明显的变故，跟在人偶身后的玩家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像，有什么东西将余白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做一个交易如何？”
余白扬起灿烂的笑容，“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如果不满意，你随时都可以将我格式化。”
“只需要提供一些助力。”
人偶湛蓝色的眼瞳，在某个瞬间呈现出和游戏屏幕相似的色调，
“我可以证明，我值得被他们喜欢。”
如影随形的注视并没有消失。
但某种隔绝在余白和玩家间，无形的屏障也一同消失。
水调歌注意到少年突然停止的脚步。
他上前，搭住余白肩膀。
察觉到玩家试探的态度，余白浅笑道：“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一只魔物跑走了，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意识到，祂还在等待。
等待这次未尽表演的序幕。
“你...”
水调歌皱起眉。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刚才的某个瞬间，少年的神情些许不对。
可再仔细看去时，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瞳中，又只剩下浸润如水的平静。
就像一面静谧的湖水，温和包容到了极致，简直要将人溺死在湖底。
似乎困惑玩家为什么出现异常，少年npc偏过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问我？”
余白眼神真诚地问，“如果需要的话，乐于为你解答。”
水调歌一愣。
凭借游戏主播的职业素养，他迅速接话：“只是突然想到，被前辈救了这么多次，却没有注意问前辈的名字。”
“真是太不细心了。”
见余白没有回话，水调歌率先起头，微笑着介绍道，“我是水调歌，中央异能学院的预备新生。”
是伪造身份的好时机。
余白眨了眨眼睛：“我叫洛维。”
虚空中的那道注视，没有阻拦。
他弯着眼，偷腥成功的猫般。
“很高兴认识你们...”
玩家。
称谓被压在嗓子眼里。
就像“上帝”永远不会真正进入游戏，他也永远不会用真实身份面对这群“上帝”。
余白停顿片刻，微笑着补充，
“中央异能学院特级学员，洛弗·维也纳，同时也是本次实训安全事项的负责人，请多指教。”
黑发蓝瞳的少年将灵能收回，原本强大的气息一扫而空，与之一同消散的，是危险的灵压。
他眼神柔和，一字一句认真道。
【今日测试任务到此结束】
水调歌抬起头。
他看着早于平常时间出现的系统提示，有些意外。
冷淡的青年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水调歌知道这位被誉为全知全能的创世“神祇”。
宙斯。
准确来说，几乎没有哪位《渊心》的关注者不知道这位主系统。
提取自海量人声数据库的融合声色清冽且悦耳，让人心情都轻松起来，话语中，却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是ai一如既往的死板语调。
【感谢您的游玩】
【您的意见，将为游戏的发展带来至关紧要的影响】
【《渊心》即将更新，全新宣传pv上线，点击链接预约游戏】
祂顿了顿，似是为了强调，似是为了补充。
【期待，与你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完美的演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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