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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台越 “江水的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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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完就是运动会,但和楼台越没什么关系,她既没报名项目也不是志愿者。结束开幕式后便躲在看台上看书。
书是荆墨借她的,《灿烂千阳》。对方说非常好看,也非常好哭,某天晚上她无意间翻开便一发不可收拾,边看边哭,边哭边看,最后熬到凌晨四点,早上起床连眼睛也睁不开。
楼台越大为震撼,此刻正细细品读。
荆墨说得没错,确实很好看,楼台越边看边哭,边哭边看,中午去拿家里给她点的外卖时还眼睛红红。
她背着帆布包,走到保安室的围栏边,送来的外卖正挂在上边——奶茶和洋快餐,是给孩子点餐时最不会出错的选项。
取下外卖,楼台越听见有人犹豫着问她,
她下意识将目光向发声者投去——是江格,还穿着五班班服,线条凌厉的一张脸上居然是柔软的担忧。
她一时愣住,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升起热意,她觉得自己现在狼狈得不行,只好胡乱答应。
“我没事,我没事,谢谢你同学。”
楼台越怕他还要再问,拎上外卖,没管他,快速跑走了。
回到寝室,舍友嗷嗷待哺,楼台越边打开包装袋边道,“你们猜我去拿外卖看见了谁?”
“不会是大泽吧?”杨济调笑。
蒋泽是高一年级组长,年纪大块头大声音大,学生私下都叫他“大泽”。
“没有,”楼台越将奶茶分发完毕,开始拆快餐袋,“是六班那个江格。”
“那很帅了。”荆墨眨眨眼睛。
楼台越动作一顿,确实很帅,如果当时不是那么尴尬就更好了。
她慢慢道,“唉,他人还挺好的,今天墨墨不是借了我本书嘛,太虐了,我看得一直掉眼泪,去拿外卖时碰见他。“她停了片刻,模仿江格当时的神情,”他问我,‘同学,你没事吧?’”
朱清淼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荆墨则骄傲于自己的品味,反复强调,“我就说这本好看吧!”
杨济把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好奇问楼台越,“那你怎么回的?”
“太尴尬,我跑走了。”
“人之常情。”朱清淼安慰道,“对了,明天你还看书吗?”
楼台越把吃的一一摆在餐桌上,“看情况吧,要是看台上人多我就看,人少我就下去。”
杨济帮忙挤番茄酱,“要不要来找我玩,我那能听歌,到时候你过来,要听什么我直接给你放!”
楼台越蘸了点吃,随口应道,“好啊,到时候来找你。”
第二天的看台上没什么人,楼台越怕被人查,不得不放弃她看书的愿望,走下看台。
广播里播报着高一男子200米检录,震得楼台越耳朵嗡嗡的。
好吵,好热,好晒。
她看见远处朱清淼弓着腰小步向她跑来,楼台越往前几步,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她打断,她语速极快,简直像一串鞭炮噼里啪啦放过去,“小越小越,帮帮我,我肚子不舒服,你帮我去200米比赛拍点照片好不好?随便拍就行!”楼台越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已经把相机塞到楼台越手里,“这个是快门,你按它就行,真的拜托了拜托了,谢谢谢谢,我憋不住了!拜拜拜拜!”
楼台越刚张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朱清淼已经跑远,她的相机肩带此刻稳稳挂在楼台越脖上,连同她的志愿者证。
“哎,同学,快去起点拍照啊,等下检录完就开始了!”不认识的老师扫到楼台越的身影,催促道。
楼台越并不是很想拍,但无奈那老师催得紧,她没办法,只好慢吞吞晃过去。
起点处是一群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女生,三两成群,聊天声此起彼伏。
楼台越举起相机,随手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同学青春洋溢,活力简直要透过屏幕溢出。
她们上的真的是同一所高中吗?
怎么能有人如此元气满满,活得像偶像剧男女主呢?
楼台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有点难过,毕竟这也是她的青春,但她却只是灰头土脸的。
裁判在说预备,第一组男生走上跑道。之前催促她来拍照的老师不知何时又走到楼台越身边,声音含笑,“同学,快准备好拍照。”
楼台越下意识点头,手握相机,看着屏幕由虚化到清晰。
按动快门的瞬间,江格正好抬起头,双眼望进镜头,也望进她的眼睛——
“砰”
枪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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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在运动会结束的中秋假发布,楼台越还在吃早饭,听见手机“叮”的一声,往亮起的屏幕上看去,是钉钉发来的消息。
心跳漏一拍,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机,越紧张越急就越出岔越慢——面部识别没分辨出她的脸,心又慌又乱,快速输入六位密码解开锁。
点进通知,程序在跳转,屏幕上一片白色,灰色的细线由左至右,缓慢加载。
她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害怕,总之移开目光,喝了口汤,回来看时已经加载完毕。
799/1050
162/768
分数和排名,一目了然。
不高不低,中规中矩。
楼台越舒了口气。
遗憾,还是满足?
她不知道。
心里仍旧是闷闷的,其实已经不错了,她安慰自己,全校快八百个人,你算中等偏上,还有几门在年级前二十的科目,高二选完课之后肯定能进前一百,一中的前一百就能留在当地,已经很棒了。
可是,和宋黎阳比……
楼台越不想再想下去了,她倒放手机,像鸵鸟把脑袋埋进沙里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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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越啊,爸爸妈妈看了你这次的成绩,很不错,继续加油啊。”在和宋黎阳打视频的间隙,妈妈将目光投向楼台越,嘴角还含着笑。
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顿了一瞬,楼台越抬起头,手机很快对准她,她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界面的小屏。
而大屏,毫无疑问,是宋黎阳。
对方笑呵呵地看她,问她,“哎,越越,怎么样?高中还习惯不?”
“就那样吧。”楼台越试图一笔带过。
“哦~”宋黎阳拉长了声音,转过话题,“食堂还行吗?哪几个老师教你们啊,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楼台越本不想说,宋黎阳是当时年级里最好的班,他的老师现在当然也教年级里最好的班,她怎么会认识?但爸爸妈妈的意思显而易见,希望她和哥哥多聊一会天,她不想聊,但能说什么呢,难道一直在刷手机的人说她要去写作业?
好在爸爸很快把话题扯到宋黎阳的舍友上去,又问关系如何又问性格如何,始终带着欣慰的眼神注视宋黎阳。
“我去写作业了。”
楼台越说。
妈妈在说话,没有听到。
爸爸对她摆摆手,“去吧,学业要紧,咱们得多下功夫。”
她转身回房,鼻子却酸,眼泪想落,被她倔强止住。
为什么宋黎阳那么聪明,为什么他能毫不费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爸爸妈妈看不见她?
她又不是笨蛋,为什么一直对她说“努力”“认真”“迟钝”?
为什么宋黎阳的优秀在她们看来是天赋,为什么她的长处在她们看来只是无数次练习的堆砌?
好讨厌……
关上门,楼台越打开灯,在书桌前坐定,眼愣愣的,放空着发呆。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她慢慢投去目光——“小越小越,明天早上起来记得抢社团哦!戏剧社,千万别记混了!”
朱清淼发来的。
她回了句“ok”,又调好闹铃,一直跳动的不甘的心也渐渐平静,暗下的屏幕像镜子,照出她仍茫然无措的脸。
轻轻叹息一声,楼台越将手机翻面放在桌上,尽力不再去想那些扰乱她思绪的乱七八糟的事,把注意放回眼前。
……
早上七点五十九,闹钟“滴滴”地响起来,楼台越睁开眼,困意未歇,随手按掉闹钟,她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睡眼朦胧地打开手机,点进班级群,识别二维码,确认,继续,填写学号班级姓名,继续下滑,滑到戏剧社,确定,提交——
一气呵成。
给朱清淼发去消息,楼台越自觉完事,又睡去了。
到了早上十点钟,楼台越终于觉得睡舒服了,起床,她意识到还有五个小时她就得返校,回去考试。
老天,能不能放过她?
下床洗漱的动作全然麻木,她盯着镜子里已经很油的头发,发现这短暂的五个小时里她好像还得分出半个小时给洗头——能不能不洗啊!
不洗,不洗,回学校再说吧,反正也没有需要洗头才能见的人,楼台越痛苦地想,让这五个小时都是她自由玩耍的时间吧,好不好?
十一点半,返校倒计时三个半小时。早饭和中饭一起吃了,爸爸从锅里捞出一碗玉米排骨汤,“今天买的甜玉米,越越你多吃点。”
妈妈帮她挑了几块肥肉少的排骨,专门放在小碗里,又舀了好几勺汤,推过来,“快喝吧,回学校吃不了那么好的了。”
楼台越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伸出的手指刚接触到碗,却又一下弹开——
太烫了。
“急什么?”妈妈斜睨她一眼,“慢慢吃。”
她点了点头,前倾的幅度更大了,手指小心翼翼抵住碗沿,头凑在碗边,终于喝了一小口汤。
咸淡适中,还有浅浅的玉米味。
楼台越突然想哭,可能是因为马上要去学校这件事把她的情绪搅得乱七八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爸爸妈妈是爱她的但却也真的认为她不如宋黎阳优秀……
好难过,好难过,都怪返校,她不想上高中了,能不能不上高中……
酸酸的鼻腔,酸酸的眼眶,酸酸的心……
别哭,楼台越用力吹了一口气,汤里升腾的白白的水汽被她吹散。
“哥哥什么时候放假?”她问。
“怎么突然问起哥哥了?好像是一月底吧,还早着呢。”爸爸笑道,“对了,你宿舍的电话可以打给哥哥,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你打给他问问。我看他平常课也不多。”
楼台越慢慢地“哦”了一声,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她想要什么样的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
乖乖吃完饭,她看眼时间,发现已经12点了,距离返校只有三个小时。
爸爸妈妈下午有事,不能送她去上学,所幸学校离家还算近,坐20分钟地铁就到了。
家里一时空荡荡的,只有楼台越一个人,下午的阳光顺着未合的窗户滑进,窗帘静静,她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觉得悲伤。
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就好了,她不要去上学,不要去考试,不要和哥哥比来比去……
眼泪终于落下,楼台越却不知所措,为什么突然就哭了,为什么?
返校前的时间就像逛山姆,到处是情绪的试吃,短短三个小时,她体验了难过、惆怅、无奈、烦闷、恐惧……
还有气笑了——
朱清淼说,不好意思,小越,她睡过头忘记抢社团了。
楼台越连她的消息也不想回,太生气了,她拖着行李,出门下楼,坐上返校的地铁,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地铁上人挤人,她提着行李箱勉强挤进,座位是没有的,甚至她想找个有扶手的地方稍微倚靠一下也没找到。
没有办法,楼台越只好借着行李箱站稳。
车厢内并不吵闹,她却无端觉得烦躁,明明没有人在说话,楼台越却想大喊一句,“都别吵了。”
是谁在吵,是谁在吵,可能只是她自己……
不想上学,不想去学校,能不能不要上高中……
“不能!”
朱清淼万分抱歉,她买了奶茶蛋糕小礼物,楼台越刚一进门她就凑上前道歉,漂亮的脸上满是愧疚与忐忑。
“真的对不起……”她嗫嚅着,不时小心翼翼抬眼看楼台越的神色。
楼台越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对朱清淼再不满也没什么用,为了使气氛不那么压抑,她佯装生气,“不能!”
朱清淼下意识还想道歉,却听出楼台越语气中的宽容,她惊喜地望向楼台越,看见对方笑吟吟的脸,她忙挖了一勺蛋糕,喂给楼台越,殷勤道,“快尝尝!”
楼台越吃了一口,好奇问道,“你去哪个社团了?”
接着,她就看到朱清淼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嫌弃无奈,羞耻绝望混在一起,最后,朱清淼终于不情不愿开口,“中华武术。”
“嗯?”楼台越没听清。
“中华武术!”朱清淼满脸通红,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
太搞笑了,楼台越没忍住扑哧笑出声,“你多睡三个小时就换来这个?”她上下打量朱清淼——脸生得明艳娇俏,气质活泼又大方,如果表演武术的话——
“干嘛啊,我就喜欢武术不行吗!”朱清淼被她看得耳朵也红,脖子也红,脸更是因为羞窘而红得不成样子,却还嘴硬。
“好好好。”楼台越挽住她,“等你打给我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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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朱清淼的武术表演遥遥无期,但周二戏剧社的课程却近在眼前,作为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就可以冲去吃晚饭的最后一节课,正常来说,她应该欢呼雀跃地跑向一中艺术馆准备上课。
但在班中熟识的女生里问了一圈,楼台越发现她们中没有一个是戏剧社。
这不仅仅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去上课还意味着她要一个人上课更意味着她要一个人下课最可怕的是她要一个人吃饭——
天打雷霹。
讨厌朱清淼。
无话可说,她只好独自去往上课的艺术馆。
艺术馆远离教学楼,建在寝室的斜对角,路程遥远兼之楼台越不愿,一路磨磨蹭蹭,终于在预备铃打响的前一秒,楼台越走进活动教室。
老师很快来了,长得和蔼可亲,让楼台越稍微了放松一些。
“都别站着,大家找个位置坐下吧。”她挥了挥手。
人三三两两地坐了,楼台越没有认识的人,因此只能独自坐。她有些紧张,毕竟教室里全是一群陌生人,害怕这老师突发奇想要来个破冰活动,于是刚放下的心又七上八下地晃个不停。
“你好,同学。”
一道男声把楼台越从虚构的恐惧里拉回现实,她抬头看去,发现她好像认识他。
江格。
“我可以坐这吗?”他好像有点想笑,却又忍住,神色处于正经和笑脸的中间态。
非常奇怪,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行为。
为什么要来找她坐?
可能楼台越的眼神出卖了她,江格飞快地解释道,“同学,不好意思啊,但其他地方真的没有位置了。”
事已至此,楼台越还能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没事,同学,你坐吧。”
他迅速坐下了,叮铃铃的正式铃打响,他笑着侧头,说,
“谢谢你啊同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格”
他顿了顿,
“江水的江,格物致知的格。”
……
“其实我是被人鸽了才来的戏剧社。”江格长叹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痛苦,“我想去的其实是摄影社,但我朋友想来戏剧社,他说戏剧很好玩的,我信了,结果抢社团那天他起晚了……”
等等,这些话怎么这么熟悉?
朱清淼,是你吗朱清淼?
楼台越有点激动,“我也是!我还特意调了闹铃起床,结果她居然睡过头了!”
“有些时候真的很想报警,把她们都抓走!”
“支持!”
“欸对了,同学你是几班的?”
“七班。”
“哎呀,太巧了,我是五班的,我们同一层楼的!”江格眉飞色舞,“你们班主任还教我们英语呢,她上课简直可怕,动不动就开火车点名,那火车也是乱开,我有些时候看起来的人离我还挺远,我想哎,发会儿呆吧休息一下,结果下一个就开到我,我真的是……没话说了。”
楼台越完全支持,同时又有点惊讶,“你也怕开火车?”
或许是偏见使然,她总觉得不太像。
“啊?”江格无奈,纠正楼台越,“我只是爱说话,不代表爱被叫。”
楼台越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
江格瞥她一眼,“多大点事,哎……”
江格突然不说话了,原本斜着看她的脸也彻底转过来,眉头微微蹙起,一时柔和了他浓黑的,剑一般的眉毛。
他手托住下巴,仔细打量她。
心一时跳得很快,为什么要这么看她,好奇怪,他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哎!”江格放下手,两人微微靠近的上身很快回到正常距离,他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视楼台越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楼台越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是仓皇移开视线。
他开口了,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得意,“楼台越,你是不是之前来我们班找我要过地理图册?”
疑问句,但江格说得不容置疑。
心里莫名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为什么?
“嗯。”但面上,楼台越只是点头。
“对了,你是不是和朱清淼一个班?”
他的话题跳得很快,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楼台越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该不会是朱清淼鸽你的吧?”
楼台越眼猛地睁圆了。
江格笑,“猜对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楼台越下意识道。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太合适,她想改口,却看见对方神色严肃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啊……
不会生气了吧?
不会吧……
楼台越心里七上八下,嘴张开一点,“不好意思”就要从喉咙里滚出——
“对,被你猜中了。”他仍旧是严肃地看着她
“啊?”
“都是我故意的,我早就知道知道戏剧社轻松,所以晚上故意诱惑她们玩星露谷。”
楼台越大为震撼,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个,“老乡你咋恁坏嘞?”
江格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一抽一抽的,捂着肚子,不断发出气声,偶有几声尖锐的破音。
好可怕,楼台越甚至分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在呻吟。
“同学?同学,没事吧?”一直坐在台上的老师见状急忙走下,显然是被江格吓了一跳,语气急促,转过头来问楼台越,“他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楼台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他是笑喘吗?
但这个场景实在太搞笑,想停下来又一直笑得喘不上气满脸通红的江格,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校医院慌慌张张的老师。楼台越觉得自己可能也被传染了笑喘,一边控制不住地笑一边艰难地打断在拨号的老师,
老师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你们叫什么名字?”
不会觉得她们是刺头吧?
救命,不要啊……
楼台越笑不出来了,颤颤巍巍把名字报给她。
“你呢?”老师把目光转向江格。
江格仍沉浸在笑的余韵里,浑身上下都笑热了,他还没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又对着老师笑,“老师,我叫江格!”
老师在名单上圈出两人的名字,对看着她满是惶恐的楼台越安慰道,“放心,老师不告状,就是觉得你们可爱,记一下你们。”
真的假的?
楼台越还在腹诽,就听见身边人欢快地说,“行,那谢谢老师了!”
“行,那下次课见!”下课铃响,江格对楼台越摆摆手,像风一样飞快冲出教室。
楼台越慢慢走出教室,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径直走下楼梯,而是在旁边的走廊边站了片刻。
阳光斜斜地射下,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视线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嬉笑,玩闹……
看什么?
想看什么?
为什么要看?
楼台越,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