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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里荒凉本该粮仓 ...


  •   “我说太子哥哥,你可知,那候爷的幼女备受恩宠。若是候爷晓得了你心中太子妃之位另有打算,那候爷作如何想?怕是停息不了罢.......”沈云诺自小嘴上没有把门的,什么话当不当讲,她似乎从来没有深想过。

      “好了,宴己经开始了,不要多话了。”沈稚安语气淡漠。她当然明白沈知初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所以只当个玩笑。当然沈云诺也知道,所以这话,只是说给慕见尘的。

      她就是想看看,慕见尘的反应。

      的确如她所说,乐人们表演完了,就是清点宴中人的礼时间了。

      沈稚安开始打量起周围。

      此处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块风水宝地,依山绕水,有不少人在此作诗。而最出名的还是当年有一位奇女子,作得二十首诗,被皇帝欣赏,娶进宫主理三千后宫。

      那人,就是她的母后,萧雨归。

      也是当今皇后。因才气湛妙绝轮,所以沈知初很少在他面前面前说书作诗。在皇后面前,这些难免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里阳光通透,水湛清明,鱼儿游在水面下,尾部一甩力,就不知道窜到了何处。青松明朗,春风迎面而来,树叶簌簌地响着,吹来的是令人放松的香味。

      在亭下,萧皇后说道:“本宫深感诸位的恩情作得诗一首,送给诸位。”

      送春念
      借枝催花向春台,
      袅袅绕庭几千秋。
      浮云南下泼华清,
      不见当年临宴仙。

      当然,又是下人走上前去解释:“咱们百年,千年,对人对事都要放宽心。说的是哪怕是在此地,安山诗卷几千万,不过也只是要亲自去看看人间美景。知道人生走的快去的快,不如借枝催花,问问自己的心,哪里有更自在的春色呢?仙人仙人,不过也只是更自在的走了一遭。”

      正在这时,有人在喧嚣里拉住了沈稚安的衣袖,低声道:“公主,国师有事找你。”

      国师名叫徐客洁,是她从小到大的师父。

      她打起精神:“在哪?”

      “奴婢这就带您去。”

      原来是师父的侍女,很会做事,将她带来后就退了下去。

      沈稚安知道自己师父的性格,这种宴席上,没有大事是不会打扰任何人的。于是她行礼后开口:“师父找我所为何事。”

      徐客洁一身白衣,面容硬朗,说话却没有架子:“皇帝打算让我和太子一起去探查月荷村旱情,视情况而补发赈灾款。你想不想去?”

      他又补了一句:“想去的话,我带上你。”

      “多谢师父。”沈稚安笑道:“嗯,但我不想去。”

      她听说过这件事。

      一个月前她结束了道观实修的日子,回宫后却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幸好沈云诺沈知初还愿意找她说话。也是从沈知初嘴里知道这件事。

      月荷属于越惘国与哒塔国交界处,从去年起闹了两年的旱灾。

      万里荒凉,本该粮仓。

      那地方本来就是一块重要的粮食产地,但前县官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上报,直到月前新县任向皇帝报告。但饿死的人已然不在少数。

      徐客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好。”

      他不爱吃些甜食,仅一口甜食就皱起眉,喝了口茶水压压味道。适才开口:“你修行的如何?”

      “不敢妄言。”

      听到回答,徐客洁目露赞许:“好,算是有进取了。”

      “师父,我母亲身体为何迟迟不见好?我上次离开皇宫时就是不是风寒,不曾料想这次宴会母后是带着病主持的。”

      沈稚安心地软,她心疼母亲。

      正在徐客洁眼神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时,有太监扯着嗓子尖叫:

      “——太子落水了!”

      众人惊如山间兽鸟,纷纷到水边努力瞧着。

      在一众跳下去捞人的太监中,一双绣花鞋落在岸上,慕见尘一跃而下。

      *

      “这推你下水的人,你可瞧清楚了?”

      皇后娘娘疲惫地照顾着床上的太子沈知初,她本就有病在身,现下己经疼地直不起腰了。她关切地问,誓要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人。

      沈知初本就腿脚不利,伤筋动骨一百天,被人推下水,连自保都做不到。

      幸好慕见尘就在一旁,这才侥幸有了一线生机。

      “云诺,你可有瞧清楚?”皇后拧起眉头,不肯松懈。

      “这......儿臣也不知道。”沈云诺知道皇后心情不好,就安慰道:“不过肯定有人知道。只是当时侯爷找我有事,我没有看到。但母后,肯定有人瞧清楚了!”

      “查,必须查。这可是谋杀储君的大罪!将那人流放出宫,权责两百。”

      “是。”

      吩咐完这些,皇后有病在身,没有什么心力了。她对还未醒的沈知初道:“本宫走了,定不让你平白受这一遭。”

      皇后离开了。

      离开这里许久许久,宫里却仍然是一副阴险模样,没有人幸免于难。

      包括沈稚安自己。

      沈稚安想到,今夜她是等到沈知初醒来才离开,那时沈知初一脑痛恨,放言道:“靠!那太监我瞧的万分真切,竟然是候爷的人!我上回还送了好多宝贝给他!”

      沈稚安淡淡道:“侯爷好不容易凭借女儿揽了太子妃这个称号,怎么会这么安排?恐怕是……另有其主。”

      会是谁呢?

      沈稚安心事太多,打坐时不小心睡着了。在她脑海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她顿时睁眼。

      兆晟宫外,几个待女站地浑身发软,哈欠连天。她们聊的话也离不开太子落水,皇后寿宴一事。

      “——哗!”

      房间里响起不小的声音,物品碎了。听上去是瓷的。四个轮值宫女你看我,我看你,走了进去。

      看清殿内情势,几人不约而同:“公主!”

      沈稚安打碎一个置于柜上的瓷缸。里面的水和鱼滩在地上。而她则捡起了其中一片,割伤了手。

      “是香妃。”她说。

      “公主.....”侍女犹犹豫豫:“您怎么了。”

      沈稚安心想,明天兆晟宫可得多了一则八卦了。

      长公主半夜疯了,拿瓷片划自己的手。

      可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她为了确认一件重要的事情。

      “没事……不小心的。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个人收拾就行。”

      她突然抬头,看向了那一地的碎片。
      是她出生时,先皇亲手做的。

      下人将她的手包好,安慰她:“碎碎平安。”

      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母后死于香妃算计,太子被剁成肉泥喂狗,师父提前跑出皇宫。这些......让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下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万一沈稚安想不开,她们可是十个脑袋都保不住哪怕一个。

      “没事,如果你们要收拾,我不拦着。”说着,沈稚安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于是她道:“我去湘阳湖看看。”

      半夜自残之后去看湖?

      下人为难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跳湖了。

      沈稚安也反应过来了,她只好垂眼,又指了指头上戴着海棠花的宫女道:“你跟着我。”

      “是。”

      搀扶着沈稚安,她们到了湘阳湖。这里不是皇后办生辰宴的地方,小上许多。

      月光静静地淌在水面上,周围是海棠树,丛丛簇簇的花小而雅致。

      这里离太子的宫殿很久,但空气煞是纯净,弥漫着一股花香。她路过一个角落,正好听见有一男一女在说话的声音。

      下人作势要叫住两个不知羞耻的人,但却被沈稚安抬手制止了。

      “嘘。”

      下人只好闭嘴。

      沈稚安细听这两个人。因为角度问题,她没有看见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女人散了头发,质问道:“你不打算还我发饰?”

      “哎,这可别急。这东西好歹是我帮你捞上来的,你得谢我。”

      男人似乎是坐在椅子上的,等来女人的不耐烦:“还请你还我。或者你扔地上,我再捡一遍。”

      男人不确定地问:“你会走吗?母后让你守着我。”

      女人没动静,岿然不动:“不会。”

      沈稚安听出来是谁了。
      原来今日是太子为了慕见尘的发饰掉湖里才跳下去捞的。

      她正想开口,放放气势,就听男人道:“那便好嘛!见尘,你道声谢谢,我就还给你。”

      沈稚安头痛。

      这沈知初....怎么对女孩子家家这么没有礼貌。

      不过看来,沈云诺白天说的话,点醒了慕见尘。

      好半天,慕见尘才干巴巴地说:“我想知道,太子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小公主云诺说的不错,你的确....喜欢我?”

      沈知初倒也爽快:“是阿,我想和你一起看看这星河云海,这些日子我流绪微梦间都是你。我爱你,我想要你.....”

      “打住!”

      慕见尘气笑:“你有婚约阿,忘了吗,太子殿下?”

      “那只是......只不过是……我于此婚约,虽有妄念,不得不从。我早当知道,我放不下你。”

      沈稚安被这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正想偷偷离开,任他们如何发展。因为她知道,沈知初不会出格。

      连慕见尘都会让他做不出出格的事情。

      “长公主,您这么晚还不入睡吗?”

      被发现了。

      应该说以慕见尘的身手,早就知道她在,只是挑着时候戳穿。

      沈稚安只好转身,眨了眨眼睛,然后道:“嗯,你们也是。”

      “您听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什么看法吗?”慕见尘看她。

      看法?

      “没有啊。”

      她还能有什么看法?

      “原来长姐也在.....抱歉,失了颜面。”沈知初道。

      “那,我问你。”沈稚安说:“母亲说女人总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既明白自己作为太子不可以做到,凭什么让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不在乎你能给她的名利的女子为你作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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