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啥》渡十七

57、带兵 当初的选择

　　云苓父母同时看向李清泽。

　　云苓父亲心想，若是小李还是以前的体质，是万万配不上我家苓儿，如今已经大好，这容貌又是一等一，肯费心为小女卖衣赠礼品，是个细心的人。

　　云苓母亲与小李同吃同住数月，自然也是满意的。

　　待云苓父母上下打量小李之后，又问候了李清泽的祖上三代，未来安排，家族势力。李清泽编出来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故事。

　　什么祖上当官，后来开了书馆，家中富裕，长居莱东坞等等。

　　云苓边听边撇嘴，时不时还要配合李清泽做戏。

　　这场闹剧终于在晚上结束。

　　次日一早，李清泽告辞前往莱东坞，云家父母再三不舍，李清泽含泪离去。

　　向莱东坞奔走数里之后，掉头回万全山。

　　李清泽赶到万全山时，见秦慕笑得合不拢嘴。齐宁从身后拍了李清泽的肩膀，为他解惑：“黎国来犯，此时赵昱皇帝与刘封已经急得团团转了，根本无暇对于我们。”

　　此时万全山旧部与虞龙教已经合二为一。多数部下曾为旧识，此时融合极其融洽，一切都在完美推进中。万全山地势险要，虽然与黎国相接，敌国也必须绕道牧城，而这牧城正是由刘封将军所守。

　　秦慕叫抵报收起来，一步一悠哉：“如今，我们只等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黎国蛰伏多年，精兵强将，刘封暗道：“坏了，这黎国是借了蒙古部队的兵了吗？”如此以一当十，让刘封头痛不已。

　　这二十万军队所耗军需甚广，正是取物纳财的好时机。敌人来势汹汹，士气一弱再弱，必须想个法子。

　　*

　　“可恶！”赵昱面色煞白，将书案推翻在地。“朕已经忍无可忍了，这刘将军是想让朕把江山都送给他不成？”

　　因刘封战功累累，就连赵昱也不能公然斥责他，尤其是在两国交战之时。

　　此时偏殿中只有柳正一人，赵昱、柳正、小叶都恨极了刘封，故没有丝毫掩饰。

　　小叶推门进来，捡起折子。

　　看完之后，绷着脸，将折子摔回去，一言不发。

　　刘封请示赵昱，为了打好此仗，希望能够得到陛下对士兵的封赏，这样才会提升士气，一鼓作气，打了胜仗。

　　柳正哼笑一声：“刘将军打得好算盘。二十万大军难道就对付不了区区一个黎国？”

　　刘封养寇自重的行为已经太久了，这摆明告诉赵昱，得封赏必大捷，无赏则危。

　　赵昱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望着小叶，同时瞥了柳正一眼：“我倒要看看，刘将军要干什么？”

　　“周白，驳回。”

　　屋外传来周白的声音：“遵旨。”

　　赵昱在赌，刘封要胁迫他到何种地步。

　　刘封得到驳回赏赐的信函，气不打一处来，自身一把年纪了，在牧城守着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当即传令下去，收回一半在牧水驻守的士兵。

　　不出三日，黎兵踏水而来，直冲牧城而来，刘封早有准备，牧城坚固，根本不怕这些黎兵。那些黎兵到达牧城后就在城外扎营。

　　刘封暗笑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立刻安排手下，去给陛下送信，就说牧水失守了，这牧城还要不要守？

　　刘封武将出身，不懂周旋，话语间皆是胁迫之意。

　　赵昱得到通报，更是胸闷气短。

　　没想到刘封将军胆大妄为至此，崔真安抚赵昱，劝说他去刘皇后那里，让皇后写信求求刘将军。

　　赵昱怒极。将刘将军的请求再次驳回，对刘皇后更是厌恶至极。

　　崔真满意离开，不让瞧上周白一眼。

　　周白：“你倒不必如此，陛下重用刘将军，也是迫不得已。”

　　崔真白了他一眼。

　　一阵冷风刮过，刺骨的寒钻入脖颈，秋天既然那么短。

　　刘封穿着冬日寒衣，等着赵昱的旨意，又是被驳回，这个陛下，实在让他不满意，若是女儿诞下龙子，赵昱这皇帝大可不必再做了。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慌里慌张的！”

　　来人跪地扑倒：“黎兵从施州府偷袭，现在正往牧城进攻！”

　　“什么？”

　　刘封向牧水的方向望去，黎兵蓄势待发，如今他们兵分两路，南北围攻，相当于将牧城包围起来。

　　牧城军士所有的粮饷都是从应天府经过施州府，最后运送到牧城。

　　如今他们占领了施州府，相当于占领了粮仓。

　　应天得到消息后，定会支援，那时黎兵才会瓮中之鳖。黎兵自然不对坐以待毙，如今直直冲着牧城来了。

　　刘封冷汗直冒，搓动着双手，安抚将士：“只要我们坚持住，等待应天府的援兵，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对，只要城不破，一切都有机会。

　　“将、将军，黎国偷袭了施州送粮草的官员，此时，如今入了城。”

　　“什么？”

　　地面碎石震荡，马蹄声不绝于耳，刘封尚未统帅士兵，此时黎兵已经杀了进入，这二十万大军岂不会被轻易击溃。

　　刘封速速安排副将统领士兵，前去迎战。

　　三日后，牧城破。

　　十日后，施州府破。

　　黎兵已经兴致万全山北侧，距离常德县不远处。

　　万全山内，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等着黎国与刘封大战，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赶走黎国，统一中原。

　　明明刘封有二十万大军，怎么会如此无用？

　　秦慕暗想：“早知道刘封是个脓包，何必黎国，早就带领虞龙教和万全山的人把他灭了。没想到前前后后居然没有撑到一个月。”

　　“黎国凶残，此时入了大魏境内，烧腊掠夺，实在可恶，我们是时候出兵了。”李清泽看了战报的信息后，眉头紧皱。

　　李清毅也是如此认为：“如今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广，下一步就会是常德，然后就是应天府了。万全山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上了山，也就难下来了，如今百姓生活艰辛，正是获得民心的好时候。”

　　秦慕打断他：“收起你的菩萨心肠，人心是有了，手下的命也没了。凭什么为了他们舍弃我们的军队，等。”

　　李清泽心急：“等黎兵围攻万全山一切都晚了。”

　　“等，等下去！”秦慕坚持如此。

　　李清泽快马加鞭通知云苓，黎国战乱，即将波及此处，请他们前去万全山躲避。

　　云家父母因丧子之痛与虞国有关，万全山又是虞国旧部，死活不同意前去。

　　云苓无奈，带父母前往莱东坞避难。

　　莱东坞处于国土最东，甚少有战乱，况且云苓与李清泽都在那里居住多年。河边的房子修缮之后，仍可以住人，云苓与李清泽告别之后，就一路向东行走。

　　前战吃紧，主将逃走，二十万大军溃不成兵。

　　前期因对付虞龙教，调用部分兵力，牧城施州连续失守，施州与应天府之间山体连绵，只有直走常德，才能到达应天，那么下一个就是常德。赵昱量两面受困，敌军已接近万全山。

　　此时着急的不仅赵昱一人，从常德县出现，向西就是万全山，向东就是应天府，黎兵会先攻打某处。

　　若是占领了万全山，那么以后驻守在万全山的黎兵，将永远是中原的隐患。

　　若是攻打应天，黎兵是吃定了中原。

　　柳正上奏：“请陛下调兵迎战。”

　　赵昱不语。

　　等，他也要等下去。

　　在云苓离开的第三日，常德县沦陷了。

　　云苓走的时候，有一大批人都在逃难，可总有舍不得离开家乡，便留了下来，他们躲起来，希望能熬过一劫。

　　可是黎兵向来残暴，又岂会放过他们。

　　常德县近在眼前，万全山的人也逐渐心慌起来，李清泽每日外出查探消息。

　　夜间，去见了李清毅。

　　“大哥，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机会。”

　　李清毅一向顺着李清泽，问道：“什么？”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复国，正如秦慕那般。我一直在想复国是为什么？为了权势吗？可是我对此丝毫没有欲望？可能是怨恨，怨恨你当年把我和母后偷偷送走，自己又遣散了旧部，从此消失。当时你在我心里就像叛徒一样，不亚于那么黎兵。”李清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也许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我之所以和秦慕合作，也是因为此。”

　　李清毅为他倒了一杯水，天气寒了，李清泽衣裳单薄，他们似乎在两个季节：“天冷了，多穿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对自己的行为有疑问，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方向。”

　　李清泽摇摇头：“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不对。”停顿片刻“大哥，当年最后那场仗，你为什么不打？如果打了，没准你还是——”

　　“不会的，清泽，我们不会赢得，你没有看到那些将士的痛苦，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去打仗的。一次次战争使他们流离失所，他们是不得已才去战场的，如果可以，可以平静的生活，我相信他们也不会选择那样的生活。”

　　“我们不要欺负百姓将士，也不能让他人欺负百姓将士。”李清毅接着说道：“清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犹豫了，你不再把当年的事分为对与错，古往今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对和错，只是立场。”

　　李清泽点点头，眼睛瞪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愤怒，坚定道：“可是这次不一样。”“虞国灭国也许是国运已尽，几百年来，沉疴旧病过多，早就需要重整了。但是这次，黎国茹毛饮血，断不能忍！”

　　李清毅知道这个弟弟有了目标，就会毫不犹豫去完成它。

　　多年未见，李清泽也不再是曾经那个顽皮的少年，很欣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执拗于复仇。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一直都支持你。”

　　李清毅伸拳，李清泽心中一滞，拳拳相碰，就像小时候一样：“谢谢你，哥！”

　　日升月落。

　　秦慕醒来，腰酸背痛，已是中午。这几日明明大敌当前，难以入眠，不知怎的，昨夜居然睡得那么沉。

　　她推门伸了个懒腰。

　　顿时愣在原处，用力擦擦眼睛，吼道：“人呐？”

　　此时万全山百般静谧，无人打扰，唯有小师弟问候道：“少主，你醒了？”

　　李清毅闻声装睡不起，直到秦慕拉他起来，也佯装吃惊的样子。

　　万全山下，李清泽号令全军：“驱逐黎兵，护我中原！”

　　万名将军蓄势待发。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更是愤怒，誓死也要将黎兵赶出中原。

　　李清泽骗了秦慕，做了和大哥相同的选择，而又不一致的选择。

　　李清毅选择放弃挣扎，给旧部一条活路。

　　而李清泽选择，将黎兵赶走，给中原一条活路。想要兴国安邦，必要先御外敌。

　　李清泽以万全山的李清毅的名号起兵护国，军中都呼唤他为太子。

　　而大魏朝堂之上，自然知道他们是虞国旧部。

　　十日之内，李清泽收复常德县，这种感觉，跟复国有什么区别？

　　当百姓感谢他之时，他又整军去了施州府。

　　到达施州府的那天，下雪了，黎国多雪寒冷，在极寒天气占有优势，李清泽驻军于此，停止半月未进。

　　赵昱得知李清泽带兵驱敌，心中畅快不已。

　　柳正得知消息，开心不已，分享给小叶，并建议赵昱支援李清泽。

　　刘封将军的二十万大兵溃败于牧城，若是攻下施州，下一步便是牧城。

　　赵昱速速派周白携两万大军粮草物资前往施州府，务必助李清泽攻下施州府。

　　李清泽将营地安扎在城外，营地里将士人来人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烧菜做饭。

　　旁边还有人提醒：“这次少放点盐，上次给我齁死了！”

　　“好嘞，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