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啥》渡十七

55、开列 重回万全山

　　“我打开看过了，是苓儿的尺寸。”

　　“苓儿，快说说是哪家公子，这衣服着实珍贵，若不是心悦于你，断不可能送你。”

　　云苓母亲心中又急又焦，这连女儿的身形尺寸都知道了，岂不是关系匪浅，万一见了面，不满意，又敢当如何？

　　可这衣服名贵，外行人都看得出，想必那公子必定对苓儿极为珍重。“还是见上一面妥当。”

　　云苓母亲拉着云苓，一定要她把这送衣服的人带回家瞧瞧，父亲也在一旁吹风。

　　云苓看了两眼，若有所思，想到李清泽做的那些事，一切都瞒着自己，手指痉挛，猛然使力，“啪”的一声，木箱合上，转身道：“不认识，退回去。”

　　一炷香后，云苓母亲又抱着箱子回来了。

　　“苓儿，这是定做的，来人说退不了了。”

　　云苓“哦”了一声，接住了箱子，随手扔在屋内一角。

　　夜半，云苓睡意全无，坐了起来，那墙角的木箱太碍眼了，把它塞到了床底下。

　　不知为何，躺在榻上，都觉得是床下的木箱隔空硌到了腰，又把木箱拖出。

　　屋外一片漆黑，云苓点了灯，从窗户处探出头，确保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展开这件衣裳。

　　这几年云苓忙着赶路，一向轻装便行，回到家吗，母亲做了几套衣服，但都是简单秀气之类的，与手中这件华丽的衣裙，无法相比。

　　云苓鬼使神差地穿上，对镜欣赏，突然，她从镜中看到李清泽的模样，是他在夸赞她的模样。她晃神了片刻，等回神后，迅速脱掉衣裙。

　　对李清泽的怨恨席卷而来。

　　三日后，云苓终于完成了炼药大业，她决定要外出游荡，四处义诊。

　　母亲心中不忍，云苓答应母亲，每逢佳节，必定回来。

　　*

　　柳正与小叶在偏殿门口耳鬓厮磨，赵昱在殿内恨得咬牙切齿，他嫉妒得发狂，又不能将倾诉浮于表面。

　　终于，柳正走了。

　　赵昱想到柳正所有，若如皇后害她，又当如何，此时，真是需要刘将军的时候。

　　赵昱放下折子，吩咐道：“周白，安排膳食，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餐，都由小陪我共食。”

　　赵昱头痛欲裂，起身推门，去寻小叶用膳。

　　门开了，屋外并无一人。

　　刚刚明明柳正和小叶都在殿外，明明柳正已经走了，明明小叶就在门口。只需要几步她就可以走到殿内，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呢？可是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无人问津的宫殿，赵昱与小叶有说有笑，当殿中无人之时，都是共食共饮共乐的，这一切都变了，在什么时候变得，好像是在他登帝的时候！

　　可是不争皇位，没有活路。

　　争了皇位，就会失去了小叶！

　　赵昱眼底漫开酸涩，露出一抹无力的苦笑：赵昱啊赵昱，是否有一瞬间，后悔出生在帝王家？

　　时时刻刻！

　　赵昱来到小叶的寝殿，周白按照陛下要求，将膳食摆放好。

　　他自顾自坐下，道：“以后同我一起吃饭吧，我没吃过的东西，不要吃。”

　　他说道很突兀，但是小叶还是笑道：“谢谢！”

　　谢谢你，守约放了柳大哥他们，之前怀疑赵昱那么多，此时却是有些愧疚。

　　赵昱一怔，今日小叶的心情果然好很多，连对他的态度都好很多。是不是因为柳正，还是因为想念宫外的生活。

　　柳正说这深宫是牢笼，赵昱有意冲破它：“小叶，这些天，您闷坏了吧，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宫玩吧。

　　“陛下最近不忙吗？我听说陛下要讨伐虞龙教？”

　　“小叶，不说这个，你多吃点。”

　　赵昱为她夹菜。

　　“可是打仗会死很多人！”

　　“柳大哥肯定不想这样！”小叶执箸戳着肉块，云姐姐也不想啊，李大哥也可能会受伤。“如今好好的，为什么要打起来？”

　　“是柳正告诉你的？”

　　小叶点头，赵昱并未回答，本想与小叶聊一些外出游玩的事情，此时也不适宜再说，关于讨伐虞龙教之事，并不是一时兴起，反而是有准备。

　　先攻击虞龙教，后收复万全山，魏国才能统一中原。尤其是万全山，此山连绵不断，西边连接黎国，是天然防线，赵昱早就想打下来了。

　　一时间无法与小叶解释，二人立场不同，兀自吃着饭，寂静无言。

　　而后的几日，柳正每日面请圣上，事后小叶就会出现，以送茶水之名，偶遇柳正，有时他们闲谈，四处闲逛，就停在赵昱小叶所种的海棠花下。

　　赵昱暗自发誓，魏国平稳之后，第一个死的就是——柳正。

　　*

　　云苓背上包袱来到施州府，该府在应天府的北侧。

　　听闻施州发生动乱，云苓来此舍药义诊。一路上云苓身着男装，颜色尽量暗淡。

　　一是因为百姓刻板印象，见她是女子，不相信她的医术。二来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恰好今日来诊治的除了百姓，还有一些将士。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多少营的兄弟被偷袭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贼寇。”

　　“是啊，是啊，听说陛下要铲除那什么虞龙教，半年前莱东坞那里的匪寇就是虞龙教的人，现在来施州了啊！”

　　云苓为受伤的兵爷包扎，暗想：“虞龙教一直藏于深山，秦慕与李清泽虽然想改变旧部生存境地，但是此处施州府，大魏士兵众多，且靠近牧城，牧城在皇后之父刘封管辖范围内，这不合常理！且半年前，莱东坞的匪寇也不是虞龙教的人，难道这是赵昱在以讹传讹？”

　　云苓一时间走神，使劲一拉绷带。

　　“啊～轻点！”

　　“抱歉，兵爷，敢问兵爷，营中有军医，怎么众位都在城中找大夫？”

　　排队的一位百姓插道：“大夫，你是不知道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晚上都有抢劫斗殴的事情发生，最近大家都不敢出门了，就连打更人都闭门不出了。”

　　“这位兄弟说的是，本以为，那虞龙教的人会去万全山，没想到竟然绕路来施州了，简直胆大包天。”

　　云苓一边开药，一边问道：“那怎么确定是虞龙教的人？”

　　“他们自己喊的啊，一到晚上，就四处喧嚣，说什么要灭了大魏。”

　　云苓半信半疑，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

　　终于，天黑了。

　　云苓收起布施的招牌，堆在一角，便匆匆赶向城西。

　　这是她来施州府的第一日，按照那百姓的说法，城西山林每夜都有整齐列队的声音，同时，大魏也会派将士过去巡逻。

　　“叮叮当当，唉，叮叮当当，唉……”好像有人边叹边刻石碑。

　　那人结束后，在那石碑上蹭了蹭，一字一顿读道：“反魏复虞，顺当天意。”拉着身边一人，“老大，快看，我刻得怎么样？”

　　“怎么歪七扭八的，这这这。”那人吐槽了好一会儿，“就这样吧，看起来像天然的，正常人也写不了这么丑的字！也算是歪打正着。”

　　“老大，这样他们真的会信吗？”

　　“你信吗？”

　　“嘿嘿，我信！”

　　“只有你一个傻子，只要有人带头，就不怕他们不信，他们才不管真真假假呢！”

　　云苓看着前面几个黑色身影晃动反反复复讨论碑上的字，看来这又是一个引发动乱的计谋。

　　果然，石碑刻好没多久，就有人走了过来，那几个人向那人行礼，因为隔得太远，云苓看不清。

　　数了数，四个人，云苓身上毒粉，暗器，还是可以对付的，她蹑手蹑脚想要靠近，瞧个究竟，突然踩到一颗竹笋，“刺啦”声一响，云苓顿时看到几个身影齐刷刷看向自己。

　　“谁？”

　　那黑影率先冲了过来，云苓箭袖“噗噗”发出：“路过而已，莫怪莫怪。”

　　一击未中，黑影已经冲至面前，擦肩而过，秦慕眼神微眯，看到云苓眉间红痣，游刃有余道：“原来是你？”

　　云苓听到此言，停住飞驰的双腿，转身看去，剑光闪耀，反射异样光芒，是那把剑，那把曾经被云苓收为己用的剑，这把剑如今在秦慕的手中。

　　“是你！秦慕。”

　　秦慕抬手，示意手下住手，抱胸而立：“好久不见，老熟人。”

　　云苓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呸！呸！呸！”谁是你的老熟人，跟你八辈子也打不着关系。

　　秦慕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义诊！你在这里干什么？”眼前人阴晴不定，变幻莫测，有时杀伐决断，有时又因与李清毅的原因性格缓和。

　　“哦～你不是看到了？如果想死的话，你就说出去！”

　　云苓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想不想见李清泽？”

　　想还是不想呢，说不想的话，会不会让她觉得云苓跟李清泽的关系一般，就会把她杀掉。所以——

　　“想。”

　　秦慕：“那你转身。”

　　云苓顿时被冻住了，身子僵硬，眼睛左右瞟。秦慕她不会暗算我吧，要不要转身，如果转身，李清泽真的在吗？

　　不管了。

　　突然一双大手按着云苓肩膀，把她转过来，揽入怀中。

　　只听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咚咚作响，真贴着云苓的耳朵。李清泽耳语：“秦慕多疑，只有我的人，她才不会动，所以，请你忍耐一下！”

　　云苓哪里听得进去，心跳随之怦然踊跃，漆黑的夜晚掩盖少女脸颊上的红，只有动人的剪影。

　　等云苓气息平稳。才从李清泽的怀中挣出，她慌忙整理衣冠。

　　发现秦慕和那几个人一直盯着李清泽和她，没有离开。

　　李清泽：“秦慕，你在干什么？”

　　云苓心想原来他不喊秦慕为嫂嫂，那之前为什么追我喊嫂嫂，有时为何？当时我以为他真的喜欢嫂嫂，没想到？呵呵！

　　秦慕：“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云苓想入非非，不小心笑了起来，如今不承认，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