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一定多喝水

14、娇妻攻（1） 沈

　　沈玖出生在镇上的一家小门户，家里祖上出过一位有名望的老先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规矩颇重。

　　他从小身体特殊，身为男儿，却也有女性特征。

　　大房善妒，小妾所出的男儿大都下场惨淡，沈玖亲娘李成玉不敢赌，索性一咬牙，从小就把他当女孩养。

　　沈玖从小就懂事，也最守规矩，夫子教的那些三从四德记的滚瓜烂熟，女工在同辈里也是属他最出彩，是镇上有名的好女。

　　镇上女子大多及笄便定了亲，沈玖如今已年过十六，却迟迟没有相看。眼看着身边熟识的小姐们大都定了人家，沈玖心里多少有点着急。

　　他找上阿娘，小脸羞红，手上不断绞着帕子，旁敲侧击地问李成玉，何时让他与那些公子相看。

　　李成玉这时才觉得不对，他那特殊的身子，哪里是能嫁出去的。

　　她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安抚道：“玖儿怎还急着嫁人了，阿娘还想你多留些时间在身边呢。”

　　“娘！”沈玖佯装恼怒，脸上羞红直直蔓延至耳尖。他脸面薄，如今开口问已是逾越。

　　“好了，容阿娘想几日。我家玖儿这般好，阿娘可要仔细了挑。”

　　沈玖闻言，羞的忘了规矩，小女儿般抱着李成玉撒娇，“娘别说了。”

　　李成玉手拍在他背上，沈玖顺势将脸埋进阿娘怀里，过会儿，才闷闷地说：“其实，再晚些时日也成，玖儿也想多陪陪阿娘。”

　　李成玉叹息一声，“我的好玖儿啊。”

　　这件事后，李成玉上了心，她托姐姐的关系找了一户还算过的去的人家。那人家的三公子先天不足，难有子嗣，是个合适的主。

　　李成玉将自己的大半嫁妆都许给人家，得了一纸承诺，才放心地让沈玖与人定了亲。

　　三公子体弱，不常见人，定亲那天生了风寒，竟也没出面。

　　不过，沈玖向来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也没有成见，只一心一意地把那连面都没见过的三公子视为丈夫。

　　他女工做得好，成亲前那段时日一直躲在闺房里绣盖头，一针一线落下，漂亮的牡丹便一朵朵在盖头上绽开。

　　最后一朵牡丹落线，成亲的日子也近在明日。

　　晚上，沈玖一遍遍抚过那些牡丹，检查着每一处的线口，心底升腾起无尽的期待，不知他那丈夫会是怎样的人。

　　他听过一些流言，三公子是个聪慧的书生，年纪轻轻便考中了秀才，对待下人也从不苛责，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只是身子底太弱了，恐是难有子嗣，那些小姐也是顾及这些才不恳嫁与他

　　沈玖倒不介意他体弱，他能嫁个这样好的丈夫，已是他做女儿的福分。更何况若难有子嗣是他身为妻子不争气，哪里能怪得了丈夫身弱。

　　念及着明日要为出嫁做准备，沈玖匆匆收住念头，仔细放好盖头，早早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日头还没升起，沈玖早早地便起了床。

　　丫鬟们拥着伺候他洗漱，开脸的时候，一向跟着他的小翠在旁边打趣道：“姑娘的身子这般嫩，倒是便宜了那个小郎君。”

　　“你啊，嘴上没个把门。”沈玖伸手指了一下她的脑门，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我看啊，小翠说的一点错也没有。”门外，李成玉正踏脚走进来。

　　“娘，你来了。”沈玖睁大眼睛，兔儿般的圆眼格外讨人喜欢。

　　“你大婚这么重要的事，为娘的能不过来吗？”

　　李成玉接过翠儿手里的梳子，手下拿起沈玖垂下的三千青丝，细细地梳了三轮。

　　身旁的阿嬷跟着喊，“一梳梳到头，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夫妻恩爱和美。”

　　“愿上天护佑吾儿此生顺遂，一生无忧。”语罢，李成玉才放下梳子，让与他人簪发。

　　“娘...”镜子里沈玖早就红了眼圈，却怕破了吉祥，强忍着没有落泪。

　　“好玖儿，你嫁到别处，为娘不在身边，可一定要谨记为娘的教诲。”李成玉轻轻替他拭去泪花，低声嘱咐。

　　“玖儿知晓。”

　　等一切妆扮落地，房内众人不禁都倒吸一口气。

　　繁琐的妆扮连沈玖一丝美貌都未曾遮掩，反倒是更衬得他像天上的贵女般惹人瞩目。

　　额间点着的花钿红得滴血，似是白雪地上开出的一抹红梅。脸上秀气的柳眉用螺钿仔细画过，衬得底下那双眼睛亮若星辰。底下那娇嫩的花唇也淬着红，娇艳欲滴。

　　“小姐真是比天仙还要美呢。”小翠从一旁那过盖头，忍不住开口。

　　房内其他人没有说话，显然都认同这个说法。

　　沈玖羞了脸，整张脸更加秀色可餐。他低着头，任由李成玉为他盖上红盖头，绝色容颜隐在红布下，众人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惋惜。

　　李成玉领着他辞组拜别，又由着兄长沈年安背着出门上花轿。

　　刚背上沈玖，沈年安就坏心眼地颠了他俩下。

　　本就看不见周遭，突然间失重引得沈玖娇呼两声，俩只柔弱无骨的手像蛇一样紧紧缠着沈年安。

　　“妹妹这么舍不得哥哥啊，缠的这般紧。”

　　“哥哥！”沈玖闻言，脸上升起一层薄红，他这个兄长哪都好，甚至是全镇唯一修仙的天骄，但就只一点，太爱捉弄他了。

　　“好妹妹，让哥哥看看你吧，哥哥还没看过你大婚的样子呢。”

　　沈年安低声哄着，两只大手牢牢箍住沈玖的纤纤细腰。

　　“哪有哥哥掀盖头的，哥哥你莫要胡说了。”

　　沈玖只当兄长在说混话，没甚在意，只一心紧抱着沈年安，唯恐对方一个转念又把他往上抛。

　　出了家门，沈年安小心地扶着他上去，临走前又附在耳边：“妹妹先行，哥哥等会就来陪你。”

　　沈玖本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过会看到沈年安使法术钻进花轿里面，才恍然明悟。

　　他嗔怪了一眼，“法术哪能用到这种地方，更何况，大婚这般重要的事情，哥哥怎还来捉弄妹妹。”

　　沈年安却充耳不闻，像鱼儿一般滑倒沈玖身旁，他捏着盖头的一边，嘴里糊弄到：

　　“妹妹没听说过吗，新娘子出嫁前，是要身为兄长的替新郎官查验一番的。咱家出门前忘了，哥哥想起来便立马赶了过来，没想到，做妹妹的竟然还怪哥哥。”

　　这般不着边的哄骗，若是别人，怕是早就把这个混账的兄长赶出去了，但沈玖从小就被灌输“父兄是天”的理念，哪里会疑心兄长会在要事上哄骗他。

　　“是妹妹的不是了，那依兄长所说，该如何查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