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绮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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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尔感觉自己被裹入了一场比之前更为绮丽的梦境。
明明是他一句一句教给她的，人鱼还是在过程中难以忍受地别过了脸。如果他现在有那条美丽的鱼尾，阿若尔猜它一定在徒劳地拍打。
她现在知道了。
他是莱茵，又不是平常的那一个，是必须要靠她的帮助才能顺利度过难关的莱茵。
两个人从前经历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发过誓要互相守望。
所以这是阿若尔的义不容辞。
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得要靠莱茵的指引。阿若尔认真听完，挠挠头，很没有底气地寻求肯定：“那，试试？”
莱茵只是牵过了她的手。
但她实在过于生涩，完全不明白怎么能让他好受一点。莱茵的储备显然也没有细致到这个地步。
所以只能靠阿若尔自己探索。
起初人鱼还有余力给予她正确的反馈，当那席卷一切的浪潮彻底湮灭他的神智之后，阿若尔惊慌地发现无论怎么做都能让莱茵给出看起来更糟糕的反应。
失去神智的人鱼以可怖的敏锐察觉到了她的退缩。
阿若尔顷刻间被换了个位置。其实没有什么用，再来两个现在的莱茵，也没法将想走的阿若尔困在这里。
她仰面看着莱茵。他看上去很痛苦。
秀丽的眉尖紧紧蹙起，汗水不断从鬓间渗出，脖颈处的筋络起伏不定。对她而言很不方便的姿势，所以莱茵很艰难。
潮期就是可以把人变得这么狼狈的东西吗？
阿若尔在第四天终于真正直面了它的威力。
不是第一天莱茵回来后还能温柔地对她微笑的那种，也不是开始发作之后还能走四英里路去找水池的那种，更不是水边靠挚友的怀抱或者陪伴就能平安度过的那种。
甚至也不是刚刚他蛊惑她的那一种。
阿若尔为莱茵感到难过。
她轻轻扳过了莱茵的肩膀。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本能地配合她。
人鱼的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眼睛半睁，唇瓣无声开合。阿若尔凑近去听，是她的名字。
她在他耳边说：“我来吧。”
所幸阿若尔学什么都很快。
她逐渐学会了分辨莱茵的每一次轻颤和喟叹，并且从中积攒起可能有用的经验。长久以来的默契在这里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莱茵朦胧的绿眼睛一直尽可能地注视着她，配合她的所有提议。
尽管阿若尔觉得他不得不闭起眼睛的那几个瞬间也很美丽。
风声在后半夜渐渐停息了。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感觉到她最熟悉的那个莱茵转了过来，将她抱进了怀里。
雪后初晴。
阿若尔从人鱼身边醒过来。四目相对，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一时竟然失语。
她看着两个人肩膀的距离，近到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除了紧紧相握的手，似乎与以往共度的任何一个清晨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莱茵眼中的笑意如同初见。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早安，阿若尔。”
来日方长。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绮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