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牵手 你能不能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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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江识洁癖的程度比我自己认为的要严重许多，这是让江识“融入”人群的一天过去，沈应最大的心理感受了。
他今天倒是又刷新了一遍对江识的认知。
在今天之前，他跟江识在学校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状态，吃饭只待在教室，也不参加体育课，所以他真的没发现过在很多人多的场合，江识是非常讲究的。
这天的午餐跟晚餐，沈应都是领江识去学校食堂吃的。
江识的社交障碍，沈应倒是没能感受到，因为他们哪怕在食堂吃饭，周围同学也只是朝他们行以稀奇的注目。
两次饭点去食堂吃饭，不管他们打完饭坐在哪个位置，都没有人主动去坐在他们身边，宁愿去别处位置挤一挤。
对此情形，沈应和江识倒是接受良好的，就是不知道食堂管理员如果注意到这种情况之后，会不会禁止他们两个进食堂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从表面这么看来，尽管很荒唐跟冤枉，但他们坐下去的那阵仗，真的很像是他们霸道地独占一张长桌不让别人用餐一样。
当然，对沈应来说，这只是很小一件需要思考的问题，令他最发愁的只有江识。
今天在学校，他已经无数遍产生过要不和江识说算了的想法。
没办法，他是真看不得江识每次皱着眉拿湿纸巾擦拭着他所有需要接触的地方，那情形不止看着费力还费时间，光看着都累。
沈应并不是只有一次想主动想帮他了，但都被江识毅然拒绝了。
不止如此，他已经数不太清江识今天去洗手间洗了多少次手，关键江识洗手的时间还非常久，现在的天气本就转凉，他每次洗完回教室，手指都是泛红裹着寒气的。
晚餐吃完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沈应有和江识商量说明天不然不去食堂吃饭了，他实在看不了江识碰他心理抵触的所有“脏”东西，但江识听完却摇头说不用，说他会慢慢习惯的。
江识说话时的语气很坚定，沈应便没再说什么。
其实要是没看到江识今天脸色总是比往日要苍白几分，沈应也就这么睁一眼闭一眼陪着他慢慢来了。
沈应能明白江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洁癖，这肯定和他的心理障碍有关系，但他一时真不知道做，能怎么去更好地帮助江识。
他看得出来，江识今天的精神状态总是很紧绷的。
身为唯一待在江识身边不让他觉得难受的人，沈应突然发现自己除了陪伴，似乎做不了别的。
因为察觉到江识精神总是紧绷着，导致沈应这一天也过得不是很轻松，所以两人放学从学校回到家，全程谁都没有开口，各怀心事安安静静坐在车后座。
等两人下了车，来到电梯口跟前，还是江识身上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沉默。
“嗯。”
“交代人看着点。”
“别出事。”
江识用这三句简短的回应，结束了通话。
一旁的沈应在他说到第二句话时就悄悄竖直耳朵听，但江识的手机可不是他那破旧二手，此时江识没开免提，声音根本是完全严丝密缝的，全神贯注的他根本听不到对面和江识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江识早已注意到沈应的视线，挂掉电话的他立马看向他，自己主动开口，“昨天让林哥办了点事，没事。”
小动作被江识发现且还得到主动解释，这实在让沈应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抬起手指蹭了下鼻子，想缓解一下自己想偷听的尴尬。
本不应该多问的他，又实在惦记着江识刚才回应林哥的那三句话，尤其是那句别出事，所以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不是什么大事吧？”
叮——
江识摇了下头的同时，电梯刚好到达一楼。
好在进了电梯，江识并没有回避他这个问题，他看着沈应说，“小事，你别担心。”
“嗯。”沈应也不疑有他，朝他笑了笑，“只要你没出什么事就好。”
江识听到他最后一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但没有说话。
“等会你看会书就行，明天要考试，今晚早点休息。”两人在玄关换着鞋子，江识开口，“该复习的你都已经复习了，不差这一晚。”
闻言，沈应很快点了下头：“好。”
今天各科老师高抬贵手，没布置太多作业，班上很多同学都是在晚自习上完成今天作业的，包括他跟江识。
沈应把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关上柜门，本以为今天就要这么过去了时，他刚起身要往屋里走，手臂却突然被江识拉住了。
他脚步便很快顿住，神色狐疑又带着一丝诧异回头看向江识。
四目相对之际，江识又立马松开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沈应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手臂，收起狐疑神色的他语气变得特别轻缓，生怕声音大点会惊扰到今天精神紧绷的江识，“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江识静静看着他，先是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愿意开口，“沈应，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当然了！”难得能听到江识说这种话，沈应哪有拒绝的道理，回应的语速不由加快，“江识你尽管说。”
“我……”
“……”
沈应神情认真又耐心地盯着江识看了好一会，却怎么也没能听到江识在说完‘我’之后的任何声音。
“江识，你在我面前不用觉得说出什么话不合适的，你尽管跟我开口。”沈应想了想，主动以鼓励的语气说道。
“我怕你会觉得我很奇怪。”江识语气也很轻，惯常的平淡神色此刻看起来像是觉得难以启齿。
“绝对不会的，我保证！”沈应直接举手作发誓状。
说实话，经过今天，沈应真的特想让江识把自己当个“跟班小弟”来吩咐自己做事，总比他像个无头苍蝇好。
不能帮到江识，只会让他心理不得劲。
江识盯着他举着发誓的手，先又是沉默几秒，但这次，他很快开口说出自己的诉求，“明天开始，在学校的时候，你能不能对我……再亲近点？”
“……”
沈应的沉默，不是觉得江识的请求奇怪，是他根本没听懂。
“亲、亲近点？”沈应困惑重复了江识的话。
“嗯。”江识视线一动不动盯着他脸，像是担心会错过沈应脸上的任何一个微小反应。
而沈应的脸上除了困惑不解，并没其余多的情绪，他直接问，“怎么才算亲近啊？”
他和江识这还不算亲近吗？
他觉得自己跟江识已经够亲近了，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最长的，但说真的，光从相处方式来讲，他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彭盛都没有他跟江识亲近。
要说最大的差别，那就是他跟江识不止住在一起，他们还能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种亲近，可是连他爷爷都无法做到的。
当然，沈应承认晕是因为江识不嫌弃他的狗睡姿，亲近程度才遥遥领先的。
“沈应，我可能需要你帮助我脱敏。”江识没回答他怎么算亲近的问题，而是嘣出了这么一句。
听完，沈应更困惑了，“脱什么？脱敏？”
这两个字，沈应听在耳朵里实在陌生，他听都没听过。
江识看着他，语气依旧：“我需要你对我再亲近些，我才能跟着你的生活节奏来，不然我目前好像会特别难受，就像今天这样，你能帮我吗？”
“……”沈应听完这话，原地沉默认真思索起来。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江识见他这样，默默耷下眼皮，“我自己再尝试克服一下，你可以当没听……”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沈应急了，“我刚才不说话，只是在想我怎么做更好。”
被打断说话的江识只是安静望着他。
“江识，你说的这个脱敏我其实没听说过，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对你再亲近点，你在和别人接触或者在人多的地方你可以自在点？”沈应自顾说完自己的理解，又默默问了一句，“这……是程姐的意思吗？”
虽然没听过“脱敏”这个词，但沈应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比较专业性的词汇，又结合江识多年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他很快就联想到了程姐。
江识听到他最后一句，眉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你可以这样理解。”
“行！”沈应得到回答，很快拍板决定下来，继而提醒江识，“江识，下次关于这件事你要直接跟我说，我不止会帮你，更不会觉得你奇怪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江识盯着他看，没开口。
全身心陷在江识会主动向自己求助这件事上，沈应一下子来了积极性，毕竟今天一整天下来，他都觉得自己对江识的心理障碍毫无用处。
此刻在家里，沈应想着江识提出的要求有程姐专业上的指示，他便想到什么就实施什么，他开始挪动脚步靠到江识身旁。
他把手举起来快要碰到江识时，来了紧急刹车。
江识看了眼他举在空中的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后悔了？
想想觉得恶心？
还是……
沈应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轻声说：“江识，我突然在想，我们两个平时不是已经够亲近了吗？”
“……”
“我也不知道你能接受什么程度的亲近，我先随便试试？”沈应说话开始带上询问，“你觉得不能接受，一定要说。”
“…好。”江识倒是回答得很快。
话刚落，得到江识同意的沈应把举在空中的手向下去碰他的手背，但只是轻轻贴了一瞬，手指又蹭着他的手背滑到掌心。
继而，沈应紧紧握住了江识的手。
江识垂在身侧的手因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完全不受控制地紧紧反握住沈应的手掌。
抵头看去，是两人紧紧牵住的手。
沈应被他的反应吓得心头一震，认为他这是无法接受，想立马松开他，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隔了两秒，沈应的手被江识反制得开始产生隐隐痛感。
我去，随便试一下，上来我就玩脱了？沈应心道。
等江识回过神，注意到不吭一声的沈应在忍痛皱眉，江识脸上慌了一瞬同，立马松开了他的手掌。
“我又弄疼你了？”江识声音不由有些发颤。
“没事没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先提醒你我要干嘛的才对。”沈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行凶不成功的掌心。
江识的手劲是真大啊。
还是别胡来了。
这感觉要命啊。
沈应脑海不断闪过这几个念头。
江识盯着他的手，眉宇间带着愧疚：“对不起，我……”
“江识，你不用道歉，毕竟这样确实很奇怪，你不能接受是正常的。”沈应的手掌不再发麻后，他看着江识尴尬一笑，“好像平日里确实没见过两个男生拉着手四处溜达的？”
反正他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只有情侣和女生之间才会牵着手在路上四处溜达。
虽然沈应并不觉得牵手这件事只能发生在平日常见的这种状况，但他现在认真想象了一下，他要是跟江识在学校手牵手……好吧，确实特别诡异。
真不怪江识吓得差点把他手掰折了……
没等江识作出回应，沈应很快继续说，“那如果我搭着你的肩，你能接受吗？……不对，不行！我平时做这个动作，一般都是受不了彭盛说的话想勒死他，我怕我一个不注意，条件反射对你行凶。”
江识：“……就刚才那样，挺好的。”
闻言，沈应先是愣了一下，说：“刚才那样？你是说握着你的手吗？还是别了吧？我看你好像也接受不了这样，没事的江识，不这样也有别的办法。”
“我没有不能接受。”江识立马摇了下头说。
“没事的江识，你别过意不去，我手已经不疼了。”沈应为了可信度，举手在江识面前展示般地转了两下，“咱慢慢来，不着急的，不过江识，我想问一下程姐她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我也不专业，我怕因为我胡来……让你的情况越来越差。”
说到最后，他声音变得很小。
“沈应。”江识看着他，声音坚定，“你想怎样都行，对你……我真的没有不能接受的，这个不需要问任何人。”
话落，沈应只是独自安静的头脑风暴，隔了一会，他想出一个绝妙的中立方案，激动说，“江识，要不以后你牵着我的手腕吧？只要你觉得不自在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抓我手腕，这样的话，哪怕我有时不能及时发现你不自在，我也能很快发现，怎么样？你愿意吗？”
听到他这个方案，江识的嘴角抿直了许多，但最终在沈应期许的眼神下，他只好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这手劲可真大，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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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