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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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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茵的事情不多问,也不想多问,左右这件事情跟阚蕙兰关系不大,只是这一趟来,阚蕙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这场宴会认下了很多人,也露脸让人记住了她,这就足够了。
今日日头好,太阳晒得人暖呼呼的,忽略了那一层层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这样的日头还算是自在,可是那些眼神实在是太炽热了,她坐在那儿,都欲要将她给贯穿。
这些人端着自己的身子,面上都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小姐,可私底下他们心里沟沟壑壑完全没有面上的体面,公子哥们心中确信,阚老爷子过世,阚家就留下一个小女娘和小郎君,两个没人教养,早就想阚老爷子的脑子给丢了,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一个阚老爷子。
可到底这些人都对阚蕙兰不熟悉,他们先是好奇,再是有目的的打量,阚蕙兰的身份到底是惹人注意了,个个都附属了长颈鹿的功能以及猫头鹰的功能,睁大了眼睛,长了脖子看着她,似乎得要在她身上窥探出秘密来。
要不是距离太远,那耳朵也怕是会支棱起来,听听阚蕙兰与赵思勉到底谈什么。
阚蕙兰与赵思勉保持着客观的距离,旁人都污蔑不少什么,只是站在阚蕙兰身边的赵思勉,他也被迫接受了很多目光。
“你这儿挺危险的。”
赵思勉的余光扫过了四周,他微微地朝着外头移动了一下,“你这次不好过。”
“赵大哥不会让我有事情吧?”一般情况下有赵家做支撑,那些人是没有办法下手的,他们会掂量掂量。
“赵家会护着你的。”赵思勉安慰道,“你别怕。”
赵思勉到底是心软的,按理说他们姐弟两就是麻烦,可是有当年的恩情,再加上阚家姐弟着实是可怜,他看不得这个。
既然他当初敢揽下这件事情,那他便能收下这件事情的后果。
阚蕙兰轻轻嘀咕,“赵郎君真是心软之人,未来定会有好报的。”
她就是猜到了赵思勉是个正直且心软的人,这才出口让对方帮忙,心软是病,但对她来说是好事情,她才有呼吸的空间,可赵思勉绝对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该要下决断的时候,他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出手。
“赵郎君,你可真是好性情啊。”陈润丽从不远处过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绯红色的以上,同样的亮眼,“居然救助了这样的祸害。”
陈润丽狠狠地盯着阚蕙兰,那目光如同是毒蛇一般缠着阚蕙兰,黏黏腻腻地让阚蕙兰都生出了一丝厌恶,可面上始终笑着。
“陈娘子,我可祸害你了?”阚蕙兰微微往前压过去,“我可祸害你了?陈娘子?”
“你是在祸害他人。”
“他人?”阚蕙兰停在陈润丽前面的,她长得高,几乎是压倒式地看着陈润丽,“赵家的恩情我们姐弟二人记着,况且我们姐弟二人何时祸害他人了?我不过是想退亲而已。”
“退亲,你不知道你...你那个祖父当年做了什么?”
陈润丽从小听得最多的失父亲那声声的怨恨,父亲恨阚家老头断财路,日日念叨,要不是阚家那个老头,她家定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
而且父亲和阚家本就积怨了,官场上吵吵闹闹少不了,不管是谁都有观点不同的时候,可是父亲和阚家就是不对头,为了一个事情可以吵上不少时日,父亲是恨阚老头的,这个仇恨延续到了她身上。
这个罪魁祸首出现,她能不恨吗?
“我祖父做的事情,何错之有?”
阚蕙兰虽然被祖父压着学小女娘的活计,性情也被压着,可祖父从来不会避讳着她谈论世家,哪家有仇有恩,局势如何,这让她的眼界增高了,祖父对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避着她,她大致知道祖父到底是怎么和陈家闹成这样。
陈润丽家是冲突比较大的人,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她来京城的时候,也通过自己的手段差不多补齐了当年事情的大致情况。
“我坦坦荡荡地站在这里。”阚蕙兰始终保持不温不火的态度,“如若有意,大可找我谈论。”
推荐制度是前朝的制度,前朝不允许商贾的子嗣科考,因此有了这个制度,这对于有才华的人来说也是好处,他们可以入朝为官。
这个制度有利也有弊,有些想要做官的人会拿着钱去买官当当,这小官倒也还好,左右小官总是有人使用自己的权利,就算不用推荐也有别的法子,这事情不管是当朝还是前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可大臣们有私心,有些人会想着培育自己的人,推荐归属自己的人,这让朝廷弄得乌烟瘴气的,先帝是个性子软,寡断之人,但凡有人在他耳边吹一吹耳旁风,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朝中乱,祖父是忠臣,所以他提出了这事情,几乎得罪了所有的人,本来这事情不该他一个祭酒来提的,只是一棵大树已经被蛀虫弄得一个洞又一个洞,到处都是洞,虫子漫天生,他们只想多吃上一口,没有几个好的,在要职上大多都是恶虫,哪儿会想到这些。
祖父提了,他就成了众矢之的的那个。
“你祖父当年做的事情...”
陈润丽顿住了,那件事情确实在一些人眼中是好事情,他们对于敛财之人痛恨,这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而说这话,自然是出头鸟。
当今圣上不同先皇,先皇的性格软,朝廷被搅合的乌烟瘴气,可如今的皇帝杀伐果断,哪儿有半分的优柔寡断,要是听了这样的言论,指不定她家会被打压成怎么样。
当年,圣上就是支持阚老头的。
“我祖父这么了?”
“呵呵。”陈润丽被气笑了,“反正你祖父已经死了,前事不论,今日你来到这里,你有请帖吗?”
“没有。”阚蕙兰指了指赵思勉,“跟着他们来的。”
“你一个女娘,倒是脸皮厚得紧,住在人家的府邸,还要曾人家的请帖,要是表小姐也就罢了,一介外人,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赵思勉给打断了。
“那与陈娘子有什么关系呢?”
陈润丽张扬,从来的时候就不曾压低自己的行为,彼时已经吸引不少人关注。
赵思勉不给她面子,这让她脸都丢了大半,她脸色通红,且强撑着回话。
“赵思勉,我这是为了你好,她祖父是个祸害,当年跟在阚祭酒的人都落了挂,你知道他们如今都在何处?”
当年的人被先帝打压了,如今的皇帝对旧人就不喜,这些人哪会讨喜。
当然她想不到这些,都是听父亲说的,父亲如今的处境不好,圣上喜欢愚忠的寒门子弟,每次父亲回来就要唾骂那些子弟,时间久了,她也记得了。
“前尘往事,不必计较,你自己也说了前事不论,怎么倒是自己撞破了?况且这是我赵家的事情,轮不到陈家娘子来议论。”
赵思勉挡在了阚蕙兰身前,几乎是以保护姿态的状态来。
“呵呵!”陈润丽冷笑,“赵思勉,你们赵家果然是忠,对阚家忠。真是好啊,连拖油瓶的孤女都收。”
她收了自己的手微微摩挲。
此番有赵思勉在,她是讨不得什么好处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她见阚蕙兰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