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是朵黑莲花》夜寻南竹

5、风筝节 姜擎闻

　　姜擎闻言，将目光移向青莲，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探究。

　　青莲噤了声，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我只是猜测罢了，毕…毕竟张姑姑只是一个奴才，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偷如此名贵的首饰。”

　　姜念晚意味深长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母亲。”

　　姜擎：“夫人不必多言，还是尽快决断才好。”

　　青莲深吸一口气：“将她赶出相府，如此晚儿可满意？”

　　姜念晚无视青莲那仿佛要将她凌迟的眼神：“包藏祸心之人，自然要赶出相府，偷窃的那些钱财，也要尽数奉还，张姑姑所盗财物价值连城，母亲不予追究，是想拿着相府的钱给盗取相府的奴才养老？”

　　青莲咬了咬牙：“晚儿说得有理，母亲定不会叫你损失分毫。”

　　姜念晚；“那就辛苦母亲了。”

　　青莲拂袖而去，姜擎紧随其后，姜念晚看着手中的账本，也不枉费她辛苦几日做了这东西，浮现些许得意，这结果，她满意得很。

　　不但能讨回从前被青莲强占的财物，反倒让青莲损失惨重，方才随口报那几样物件，少说也得有几千两白银。

　　其实，她并不清楚青莲占了原主多少财物，可拿了原主那么多钱，讨要一些利息也不过分。

　　张姑姑窃取财物，本身她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若青莲一口咬定张姑姑没有拿那些财物，那便有串通的嫌疑，主母强占嫡女财物，若传出去，旁人议论，姜擎厌恶，青莲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处境。

　　即使青莲心中清楚姜念晚狮子大开口，也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仿佛看到明晃晃的金子在向自己招手。

　　青莲回房，脸色依旧难看，姜擎以为青莲为张姑姑之事心中不快，温声宽慰：“夫人不必气恼，张姑姑贪心不足，铸下大错，配不上夫人的信任，今日胆敢潜入主子房中行窃，他日说不定会为相府招来更大的祸端。”

　　青莲：“张姑姑纵然有错，可晚儿实在不像样子，屡次顶撞，咄咄逼人，她眼里还有妾身这个母亲吗？”

　　姜擎：“你三番两次偏袒那个刁奴，晚儿心中自是气愤，难不成夫人还想让小晚与那奴才握手言和不成？”

　　青莲：“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觉得，晚儿的性子太过娇纵，若日后加入皇家……”

　　“夫人，往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还有事，夫人好好休息。”姜擎沉声打断青莲的话。

　　注视姜擎离开的背景，青莲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一招失算，着了那丫头的圈套，竟损失良多，可往后的路还长，她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耗。

　　几日的光景转瞬即逝，风筝节这日，姜念晚早早起身，随意地瞥了一眼前几日青莲让人送来的衣裙，心中盘算着，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这衣服拿去成衣铺当掉，既能获得一笔收益，也省的放在衣柜中落灰，选了一件新制的淡粉色衣裙。

　　姜念晚随口赞道：“这衣裳真不错，样式新颖，布料也舒服。”

　　绣工细致，缎面用金线细细描绘的花朵和叶片，裙摆处还有几颗水滴状的宝石作为点缀，显得整个人活泼灵动，落落大方。

　　千千笑着打趣：“南世子送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可着您心里送？”

　　姜念晚微微偏头，这衣服……竟是南泽所送？

　　柜中衣裙无数，她偏偏选中了这件，还真是有缘。

　　相府门口，南泽已经等在那里，身形挺立，面容清俊，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清冷淡然，日光倾洒，拂去几分淡漠，周身泛着柔润的气息。

　　姜念晚不自觉放慢了几分脚步，有些加快的心跳声清晰可见。

　　直到那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晚晚今天，极美。”

　　目光落在姜念晚的衣服上，眼底笑意更深，晚晚穿了他送的衣服，心中也是装着他的。

　　这些年，南泽送过的东西，数不胜数，他的想法很简单，东西越多，占据的地方越多，目光所致，皆是他，久而久之，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自然也是他。

　　少年的深情实在明显，姜念晚下意识移开目光：“等很久了吗？”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

　　南泽：“刚来不久。”

　　姜念晚笑笑，没有拆穿，早春时节，尚未回暖，少年的手微微发红，又怎会是刚来不久？

　　说得少，做得多，既盼着原主爱他，又不愿给心爱的姑娘徒增负担，可二人的错过，又何至于未曾说出口的情意？

　　姜念晚：“你的眼光总是极好，这身衣服，我很喜欢。”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待人接物，都该是游刃有余，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这般耀眼的人，又怎能困于情爱，患得患失。

　　南泽：“这料子刚送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十分与你十分相配。”

　　南泽扶姜念晚上了马车，自己也越身上去，姜念晚看到坐在她旁边的南泽，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怎的今日和我一同坐上了马车？平日你最爱骑马。”

　　南泽的眼神带了几分炙热：“和晚晚同行，哪有一人策马独行，看起来可怜得很。”

　　姜念晚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人居然还会撒娇？

　　风度翩翩的小侯爷，撒起娇来，倒像个久经情场的风流公子。

　　南泽说这话时，看起来随意又暧昧，实则一直小心观察姜念晚的神情，生怕自己的撩拨引起姜念晚的反感，可姜念晚只羞不怒，那就是不讨厌，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变得更加大胆。

　　调笑道：“晚晚可是害羞了？”

　　姜念晚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有些羞愤：“南泽！”

　　看似凶巴巴的，实际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像极了爪子还没长齐的小奶猫。

　　真可爱。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该是他的，谁都不配拥有他从小就捧着，哄着，放在心上的姑娘。

　　南泽见好就收：“好，我错了，晚晚莫要同我计较。”

　　姜念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南泽想起凌烨所说：“我听凌烨说起，前几日你去找他了？”

　　姜念晚点了点头：“去给姑母请安，听她说起一些事情，有些担心凌烨，就想过去给他提个醒。”

　　南泽没有出声，想起知启说起相府之事，面对青莲，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内敛守礼，却又锋芒毕露，从前她对青莲言听计从，只为换得青莲的笑脸，青莲恶意可口，她从未有过怨言。

　　究竟是何时发生了变化？

　　大抵是那个午后，少女小憩初醒，抬眼对视之间，一切悄然变化。

　　可一个人的性格当真会在朝夕之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姜念晚见南泽沉默良久，暗自思衬，可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惹了他疑心？

　　马车匀速行进，直到车外隐隐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姜念晚抬手将帘子微微掀起，就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热闹场景，商贩在热情叫卖，有情人出双入对，毫不避讳，周遭弥漫着欢笑与幸福，姜念晚被这氛围感染，眼底的愁绪淡了许多。

　　南泽瞧着姜念晚真切的笑容。

　　无奈轻笑，南泽，承认吧，你也更爱如今的晚晚，行事果断却又心存善意，懂得反击也懂权衡利弊，眉眼含笑望向他时，鲜活又灵动。

　　　南泽：“再往前走走，会更热闹。”

　　姜念晚见南泽神色如常，梨涡微绽：“这里很热闹，我很喜欢。”

　　　南泽；“若是喜欢，往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眼底笑意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光华流转。

　　南泽眼底澄澈，无一丝杂质，自己的身影，清晰可见，姜念晚的心忽的漏了一拍，眼中含着丝丝笑意，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

　　姜念晚此刻别无他想，只是觉得，这双眼睛实在漂亮，她想靠得近些，再近些。

　　直到……

　　“世子，姜小姐，已经到了。”

　　姜念晚意识回笼，两人的身体离得极近，后知后觉，暗恨真是美色误人。

　　可看眼前的南泽，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胸膛剧烈地跳动，心跳声清晰可见，双手攥着衣袍，平整的锦袍多了些许褶皱。

　　见南泽此番神态，为数不多的羞窘消失得没了影踪，反而升腾起浓浓的戏弄，语气更是带了几分玩味：“世子爷这脸这脸色怎的红得这么厉害，莫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看看？”

　　南泽无奈轻笑，凑近了几分：“我的病症因何而起，姜小姐难道不知？”

　　姜念晚：“我又不是大夫，如何得知？还请南世子答疑解惑。”

　　南泽正欲开口，知启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世子爷，姜小姐，再耽搁一会儿，可就要错过今年第一声鼓了。”

　　南泽；“我们下去吧，去年错过了鼓声，今年总不好再错过了。”

　　今年第一声鼓？

　　原著中怎么没有这个情节？

　　南泽细心地解释道：“放风筝本是人们在初春时节许愿，盼望风调雨顺，有一个好收成，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所谓今年第一声鼓，在每年固定的一日，举行仪式，敲响擂鼓，告知上天，春耕即将开始，后来效仿此举的人数渐渐增多，不止农民祈求丰收，更有商人祈求生意兴隆，学子祈求高中，人们将自己心中所愿写成纸条附于风筝之上，希望上天可以看到他们的愿望。”

　　“久而久之，这项活动就由个人行为逐渐演变成民间自发组织而成的节日，互通心意的男女唯恐私下相约惹人非议，就会借着今日相约出行，互诉衷肠。”

　　姜念晚几乎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那岂不就是情人节？”

　　南泽不解的看向姜念晚：“情人节？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