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问心无愧，怎会怕前程被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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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嵘一脚将凌琛踢开，怒骂道：“混账！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为何一早就知道，玥儿会去请太医！你是不是真的给你大哥下毒，想要栽赃给烨儿！”
凌琛剧烈地摇着头，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彻底没了平时的从容和体面：“儿臣没有！儿臣冤枉，大哥多年未回，如今回来，儿臣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加害！”
凌嵘：“那这一切，你又作何解释！”
凌琛：“我……我……”
凌烨：“既然二哥说不出，那我替二哥说。”
凌烨：“二哥之所以一口咬定大哥中了毒，就是因为，专门为西赤来使准备的餐食确实有毒。”
“承蒙父皇信任，让儿臣督办此项事宜，儿臣自当万分谨慎，为防止有人趁机作乱，破坏两国邦交，西赤一行人的膳食儿臣叫御厨备了两份，一份摆在餐台上，一份儿臣吩咐御厨妥善保管。”
“今日御膳房忙碌，进进出出的宫人数不胜数，若有人想要下毒，防不胜防，索性就将吃食摆在明面，但最后呈在西赤跟前的，是另一份被御厨保管起来的。”
凌嵘：“你是如何确定，西赤使者的膳食会被人下毒？”
凌烨：“因为数量少才更容易得手，今日在席者数千人，投毒者无法大面积下毒，风险大，成功概率低，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何人会中毒。”
“但专为西赤使者做的膳食数量少，易成功，且若是西赤全员中毒，儿臣这个操办者必然会被重罚，下毒者心思缜密，冒险下毒，必然要一击即中，二哥，你说对吗？”
凌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嵘：“你派人窥视公主府，证据确凿，关于你欲下毒嫁祸一事，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你仍是最大嫌疑人，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你还是不要再继续走动了。”
凌琛：“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回自己的殿中，无诏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凌嵘摇了摇头：“来人，将二皇子关进刑部大牢，不，关进大理寺大牢，任何人不得探望。”
刑部侍郎是凌琛一党的人，而大理寺现在是凌烨主管。凌嵘此举，分明就是要切断凌琛可能联系到的一切人脉。
凌琛：“不，不，父皇，没有确凿证据，你不能将儿臣关进大牢。您将儿臣关进大牢，就算最后证明儿臣是无辜的，可进过大牢的皇子，别人会怎么看待儿臣！父皇，你这是要毁了儿臣啊！”
凌嵘：“路都是自己走的，朕在做皇子时，也曾被人诬陷入狱，但朕问心无愧，不但出了狱，还成为了北殷的皇帝，所以，琛儿，你若是能像朕一样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怕前程被毁？”
周遭格外安静，甚至窗外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凌琛心跳的厉害，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听过自己的心跳声。
凌嵘仍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已有明显的红血丝，但锐利得仿佛能洞悉一切双眸并未因年岁渐长而有丝毫变化，让心怀鬼胎者无处遁形。
凌嵘挥了挥手，便有人将凌琛带了下去。
凌嵘：“这件事，就交由大理寺全权查办，朕等着你的结果。”
凌烨：“儿臣必定不负父皇所托。”
凌玥：“父皇，子时已过，您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在公主府将就一夜，省的耽误明日的早朝。”
凌嵘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凌玥：“落雪，去收拾房间，你亲自带着人伺候，不可懈怠。”
落雪：“奴婢遵命。”
待凌嵘离开后，凌烨拱手：“今夜多谢皇姐相助。”
凌玥：“你不必谢我，他想害大哥，我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所以，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帮你。”
时间追溯到四个时辰前公主府内
凌玥：“你说什么？二哥要害大哥？我怎么信你？”
凌烨：“待晚宴结束后，皇姐只要派人去宫里请个太医，到时候且看二哥的反应，皇姐就明白了。”
“若是二哥无异常表现，那就是我小人之心，皇姐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告我的状，若二哥一口咬定大哥中毒，我不必多言，皇姐也能明白个中缘由，因为人只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深信不疑。”
凌玥：“你想利用我扳倒凌琛？”
凌烨：“我无意将大哥和皇姐卷入这场纷争，但我负责此次迎接来使的所有事宜，为了除掉我，他会在大哥的衣食住行各方面寻找机会，我能防着一次，两次，但我并非神明，无法预料一切，一旦被他得逞，遭殃的不止我一个。”
“皇姐希望大哥平安，而我希望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不负父皇信任，我们的目的本就相同。”
凌玥：“我知道了，若真如你所说，我自然会配合你。”
凌烨：“天色已晚，皇姐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凌玥：“等一下，公主府到皇宫差不多要半个时辰，你明日不是也要去上早朝？距离早朝不到三个时辰了，我让人安排一间房间，在这里歇下吧。”
凌烨：“会不会不太方便？”
凌玥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公主府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凌烨：“多谢皇姐。”
今夜的公主府，还真是叫人难忘，这里，从未来过这么多人。
邱贵妃得知自己的儿子被关进大理寺，立即派人给定国公邱坚传了信。
邱坚一见面就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主动和陛下求情，你也不许轻举妄动！”
邱贵妃 ：“父亲，您当真要这般无情吗？那是我的儿子，将来我们邱家的荣耀还是靠着琛儿。”
邱坚：“比起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荣耀，眼下，明哲保身才是正道，今日早朝，陛下故意说起二殿下之事，就是想看我们邱家的态度。”
“但凡我们邱家在这件事上多一句嘴，轻则训斥，重则贬官，你要知道，你首先是邱家人，其次才是他的母亲，你的一言一行，都要以邱家的利益为出发点。”
邱贵妃：“琛儿和邱家，哪里能分得了彼此，父亲见死不救，将来凌烨登上皇位，你以为，他能放过邱家吗？”
邱坚：“所以，毒真的是二殿下下的，你也知情？”
邱贵妃一时语塞，最终点了点头！
邱坚：“蠢货！只想着抓住机会，完全不评估风险，只想着一时之胜，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我邱家扶这样的人上位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邱贵妃：“那父亲也没得选，总之，您必须要救琛儿。”
邱坚：“谁说的，若凌琛没办法翻身，我就带着邱家的权势和地位向四殿下投诚，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
“邱家权势再大，说到底也是为人臣子，不是邱家扶持谁，谁就是皇帝，而是谁有机会当皇帝，邱家才会扶持谁。”
邱贵妃不可置信：“父亲你在说什么？你要放弃琛儿，那我呢，你把我又置于何地。”
邱坚：“你若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和我邱家，就再无关联，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体体面面地当你的贵妃，若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我定上书陛下，和你断绝关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朝宫。
苏河：“殿下，已经找秦院正验过，替换下来的膳食被下了一种叫做川乌的毒药，服用过量，会出现恶心，呕吐，腹泻，进而头晕眼花，浑身发麻。呼吸困难。”
“属下得知后，立刻去了太医院查了取药记录，近半个月内，没有人取过川乌。”
凌烨：“这东西，太医院也有？”
苏河点了点头：“川乌不仅是毒药，亦是可以入药治病的草药，适量使用可用于治疗风寒湿痹，关节疼痛，心腹冷痛等症状，外用可麻醉止痛，所以，太医院存有此药。”
凌烨：“那就去民间，既然这东西不可过量，你再去太医院询问一下秦院正，川乌入药，多少为宜，然后去京城大小药铺查近一个月购买过川乌的人，若购买的数量超过合理的用量，立刻将人拿下。”
苏河：“属下立刻去办。”
凌烨看向在一旁坐着的姜念晚和南泽：“故事给你们两个讲完了，还有事？”
南泽：“确实有一桩事，要和你说，准确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案子。”
南泽将那天遇见贺老以及斜阳村发生的事后，凌烨摆弄着手边的扇子：“看来是有人装神弄鬼，扰百姓安宁。”
南泽：“我也不相信冤魂索命这种荒诞之说，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只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如此大费周章，先是利用猎户将传言散播，再是用害人性命的残忍手段迫使人们相信，最后，屋顶飘过女鬼，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离开那里。”
凌烨：“若想知道斜阳山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值得幕后之人大费周章，必然要去一趟斜阳山，但眼下，我是在走不开，可这件事确实也耽误不得，需要尽快查明，还百姓一个真相。”
“毕竟，鬼神之说，乱人心神，长此以往，人心惶惶，那不如，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两个吧，如何？”
南泽：“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毕竟是大理寺所辖，我也不好越俎代庖，总得知会你一声。”
姜念晚：“我也愿意，只是我需要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
南泽：“这是应该的，伯父若是点头，我们明日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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