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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见到本地人和本地鼠还有点激动 闻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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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丘在一张铁架床上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硕大的猩红眼珠。那是一只几乎有两人大的黑毛老鼠,两只爪子搭在床沿,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闻丘:“……?”
哈哈,一定是昨晚做实验太累了,不然怎么会梦见老鼠长得比人还大,他痛骂了几句把他当驴一样压榨的导师,腿一蹬倒头就睡,可惜脑袋往后靠时直接砸在床板上,终于是把状况外的闻丘砸醒了。
闻丘:……不是,我枕头怎么不见了?
而且,为什么梦里的老鼠还没消失?!
他猝然睁眼,猛地一翻身滚到地上,后背砸得生疼,同时伴随一声巨响,原本锈迹斑斑的床四分五裂地倒下,一条腿粗的尾巴横在报废的木板铁棍中央,末端膨大长满尖刺,像流星锤一样扎入地面三分——那是闻丘原来躺着的位置!
闻丘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学生物的杀了那么多小白鼠,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老鼠报复,虽然说生物是天坑专业但也没必要拿命填坑吧!不等他反应,老鼠已经调转方向咬了过来。
房间里根本没什么武器,情急之下闻丘顺手从报废的床上抽出根铁棍往身前一挡。
嘎吱——
老鼠发黄的门牙咬在了铁棍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同时他整个人被掼在门上,强大的冲击力甚至直接撞碎了身后的木板,他就这样被老鼠压在地上,脑袋与两颗腥臭的门牙挨得极近,只要铁棍断掉,下一个断的就是他的脖子。
闻丘脸色发白,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久未活动的僵硬感,再加上刚刚那一撞,浑身散架似的疼痛刺到脑子里,让他差点抓不住手中唯一的武器,可老鼠没给他喘息时间,身后的尾巴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恐怕头骨都得碎成渣渣,都不用费力烧成骨灰的那种。挡住老鼠的脑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种情况下根本躲不开!
绝望之下,闻丘只能尽可能把头侧向一边,只求能搏个一线生机。
哐当——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他睁眼,只看到一个举着灭火器的人挡在他面前,接下了那一击。老鼠似乎被激怒了,嘶吼一声冲向那人,手上压力减弱的一瞬间,闻丘当机立断抽出铁棍朝它眼睛捅去。
“吱吱吱——!!!”
老鼠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惨烈叫声的同时还不忘攻击双手受限的闻丘,见老鼠的嘴恢复自由,拿着灭火器的人直接把灭火器塞到它嘴里卡住,自己则体重压住它不断挣扎拍打的尾巴给闻丘争取一瞬的反击时间。
危机之下,人的潜力被发挥到极致,闻丘顶着满头满脸的老鼠血,手脚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传来阵阵刺痛,浑身狼狈不堪的样子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狠劲,手上青筋暴起,抓着铁棍捅向血肉深处,硬生生捅穿了巨鼠的脑子。
巨鼠哀鸣一声,抽搐着倒地,直到失去最后一丝生气后彻底不动弹,闻丘才缓慢地松开双手,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
灭火器哥凑了过来,闻丘这才发现刚刚救他一命还舍身帮他压制巨鼠的人竟然是个文质彬彬,气质温和的中年人。
“还行,没受什么致命伤。”闻丘抓着他的手勉强站起来,问道:“怎么称呼?”
“向柏。”
还没等闻丘和他交换名字,向柏抓着他就往某个方向狂奔,边跑边骂:“避难所里都能跑进来异种,工程部一群吃白饭的猪!”闻丘方向感不好,晕头转向地跟着他七拐八拐,所幸一路上都没再碰到巨型老鼠,直到跑进一个储物间,向柏熟练地关门上锁。
“行了,在这等救援吧。”
“那些老鼠是怎么回事?”闻丘谨慎地发问,没敢暴露自己目前认知低下。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他做不到完全相信向柏,搞不好会被当成异类,情况更差一点说不定会被对方利用,总的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向柏脸色难看,“本来刚从野外回来就碰上异种就够倒霉的,都跑到避难所了还能碰上异种,真是……等我出去一定要投诉死他们!”
异种。闻丘若有所思,刚刚的巨型老鼠就是异种,虽然还保留了一部分闻丘认知里正常老鼠的特征,但它身上种种畸变都表明这里不是他原先生活的世界,所以,他现在这是……穿越了?
闻丘头痛地闭上眼,试图消化这个悲催的消息。没事的,不就是穿越嘛,新世界新生活,再也不用面对养鱼的导师、乱斗的舍敌和毕业后的社会压力,只是抛弃了奖项、奖学金和大好前途跑到另一个世界体会不一样的生存压力……
呃,他有点消化不良了。
尽管内心已经飙出两条宽面泪,闻丘面上八风不动,继续套话:“叔,我们真的能等到救援吗?那些异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有谁敢来救咱啊……”他语气渐弱,装出一副受惊般惶惶不安的样子,仿佛刚刚串脑花的人不是他。
向柏本来在一旁置物架上翻找东西,闻言霍然转身,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你这家伙乱说什么呢”的复杂目光看着他,闻丘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傻逼了,正想开口给自己辩解一下时,向柏幽幽道:“叫哥不行吗?我才四十多岁,没那么老!”
闻丘:“……”
讲了那么多你只能关注到第一个字吗?!
在向柏的强烈要求下,闻丘从善如流的改口,一口一个“向哥”叫得对方十分舒心,向柏随手递给闻丘一罐从置物架上翻出来的罐头,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开罐头一遍给闻丘解释。
“小丘啊,你应该没看过避难所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避难所深处离出口远的那一边,而那些异种却不是从出口进来的。”向柏扯过旁边一个袋子,里面装的竟然是面粉,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大概是食物储藏室之类的地方,面粉洒在地上,向柏以手为笔画出一个简易的地图。
出口在左侧,他们的位置在最右侧,中间画了一个圆,向柏指着这个圆,“这就是异种突破防御进入地下避难所的位置。”
“所以如果我们要出去就必须经过它们出现的地方?”
“没错。”向柏脸上完全看不出慌乱,“所以我才说在这里等救援,不要以为侥幸杀了一只异种就代表自己有自保能力,你是没见过我碰见你之前遇上的那堆尸体,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都是被那些老鼠吃的!越往出口方向走老鼠越多,你这小身板够几个老鼠吃?还不如躲在这等执行官来……呕,这罐头好难吃!”
就在他起身想要找水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呼喊,二人动作皆是一滞,储物间的门上有玻璃,闻丘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前,上半张脸贴着玻璃向外看,就在这时,一团血色的人影砸在门上,铁门顿时剧烈抖动起来,闻丘心下一惊,后退两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向柏。
他给闻丘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同时示意他看向门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闻丘瞳孔震颤,一只异种鼠正不断啃咬那具尸体,一股股鲜血喷射在门上,把闻丘刚刚靠着的玻璃窗彻底糊住,完全看不清门外的景象,只有一阵渐渐浓厚的血腥味流淌到房间里,熏得二人脸色惨白。
闻丘用尽全力抑制住想吐的冲动,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在学校里也解剖过大体老师,这样惨烈的死法不会让他觉得恶心,只会让他想起曾经经历过的类似场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闻丘强行压下不相关的想法,用气音和向柏交流。
“它进不来的。”向柏冲他挤挤眼,“避难所的门质量还行的。”
闻丘刚在心里感叹本地人就是松弛,下一秒铁门就被异种鼠的爪子挠了个洞。
向柏:“……”
闻丘:“……”
好在那似乎只是老鼠动作时顺手划的,它没发现里面还有人,只是在不停用爪子划拉尸体方便进食。
生怕被老鼠听见,闻丘进一步压低声音:“就算它现在还没发现我们,但这里也不安全了,万一那具尸体吸引了更多异种怎么办,你说的那靠谱的破门人家随手就搞烂了。”
向柏抓狂:“你也看到它那爪子划铁门随随便便的事,划我们不更简单,不在这躲着上去找死啊。”
“不如拼一把……”
两人无声争论着后撤躲进储物间深处,向柏明白闻丘说的不无道理,异种吃人,先不说门口的尸体可能会吸引更多异种鼠,单论门口那一只就已经是极大的威胁了,不管有没有被发现,他们都要做些准备防止突发危机。
“对了向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里是地下避难所。”闻丘突然问到。
“是啊。”虽然不知道闻丘为什么这么问,向柏还是耐心解释道:“地下的异种相对地面上来说少很多,所以大多避难所都建在地下,结果偏偏我们就这么倒霉,碰上八百年都见不到一次的地下异种。”
说到这里时向柏已经有点焦躁,气音维持不住漏出了声,远处的铁门立刻传来“咯咯”一阵爆响,并且越来越猛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挠门。
——是门口那只异种鼠!
这下多也躲不了了!他们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闻丘立刻储物间里悄声但快速的翻找起来,同时指挥向柏在储物间里找找有没有可以引火的东西。
“不是,就那么点声,它、它这都能听见?!”向柏差点又压不住声,闻丘甩了个眼刀让他闭嘴,抽出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分别是“地下”,“无视力”,“听觉”。
很多地下生物都有惧光、视力退化的特征,再结合闻丘刚醒来时和异种鼠对视的那一眼,其实那只异种鼠最开始并没有攻击他,直到他的头撞到床板发出声音,才受到了攻击,而且,刚刚也是在向柏发出声音之后异种鼠才发现他们。所以,他合理怀疑异种鼠几乎没有视力,只能靠听觉捕猎。
这也代表,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完全有机会逃走甚至反攻。不过闻丘不打算逃,而且也无处可逃,这里没有别的出口,同时异种鼠又堵在门口,逃也只能抓住异种鼠破门后还没抓到他们的那个空隙,可这样的机会太渺茫,很难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地走出去,他们不敢去赌异种鼠听力的敏锐程度。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利用这个特点来反击。
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铁门已经摇摇欲坠,闻丘眼神一凛,终于停下动作,从一堆即食肉罐头中抓出其中一瓶。旁边的向柏从身上翻出个打火机,正想递给他,看到这一幕几乎想抓着他的耳朵怒吼!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闻丘看着脸有点扭曲的向柏,抑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欲望。向柏的打火机被拿走了,闻丘手指微动,一簇火苗照亮了他微微汗湿的苍白侧脸,走向清晰流畅的下颚线阴影也随着火焰微微晃动,不过向柏此时只能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双眼,明明只有一丝火光,那双眸子却无限明亮。
向柏几乎有点失神,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只见闻丘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有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