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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别有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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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简直就是一无所获。
温易水再次对看向她的江夏摊开手掌,同时使耳坠在她脸侧晃动。
“我倒是有点小发现,你看那。”
顺着江夏的手指,她们来到花坛西侧底下,李豪已经在那里了,他指着面前的几株草本,有近一米高,粉紫色的花瓣像扭曲的牵牛。
“曼陀罗。”他言简意赅。
江夏凑近仔细看,却被李豪拦下,“小心,曼陀罗整株有毒。”
“咱们做综艺的,肯定不会真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啦。”江夏摆了摆手,忍不住上手去摸,“易水你看,还挺漂亮。”
李豪皱了下眉,还是没制止她的动作。
温易水也走了过来,“确实很漂亮,粉色的更显娇嫩。”她想起晚宴前在中堂发现的那个夹层碗,“所以凶手就是‘就地取材’?”
李豪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没有明显的人为断口。要么之前咱们见过的种子是从其他地方得来的,要么下毒的人从很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里面怎么还有一株上面的花是黑色的?”藏匿于阴影中的黑色曼陀罗在此时被走进的温易水指出,她小绕了两步,发现在密集的植被之间,有一条较为稀疏的、可能算得上“通路”的地方。
伸出一只手把后面的江夏拉过来,温易水在这株黑色曼陀罗上发现了好几处明显人为的断痕。
将断痕展示给紧随其后的李豪,“没错了,这个位置本应该是它们种子所在的位置。”李豪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举着压着他头发的树枝。
几片叶子在被抬起手回归重力,落到李豪胳膊上,江夏看见了,顺手将其摘下,随后就被温易水的呼喊叫过去。
“你们看,这边像是还能往里走。”温易水站的地方背后是假山,但当她往旁边一拐,却发现别有一片天地。
“来了来了……啊!”
听到惊呼,温易水马上回过身来,却只堪堪碰得到江夏滑下去的指尖。
江夏却没有就这么摔下去,背部和腰部传来的力让她能借此成功站直。
这时温易水同样发现了江夏本来倒下去的地方,有一根断枝竖着危险的角度。估摸着摄像头的盲区,温易水两步上前,将那断枝踢进去,将惊魂未定的江夏抱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看到断枝的瞬间,脊背就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没关系没关系。多亏了李豪扶我一把,我才没摔下去。”江夏没发现断枝,“多亏了我平日里有在好好练舞,这才反应这么及时。”
点了一下还在嬉皮笑脸的江夏,温易水嗔她:“你刚刚都快吓死我了。”
吐了吐舌头,江夏继续开口:“哎呦这不是嘛,别担心了哈。”她又回头对李豪道谢,“真的谢谢你了,还好有你那一下,不然马上热搜就是‘知名女歌手参加综艺摔了个狗啃泥’了。”
“呸,还知名呢。”见她没事,温易水也恢复损友模式,“明明是‘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歌手有资格站上舞台吗?’这种话题吧。”
江夏“喂”了一声,倒也不会真的恼,只是冲上前轻轻给了她一下,“这话说的,我的下一场演唱会门票明明就快发售了。”
二女对视一眼,同时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很营业的姿势,齐声开口:“大家一定要来哦!”
「我不行了,搞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一句宣传做铺垫吗?好的我会去的」
「从人体看得出来,摔是真的差点摔了。还好李豪一下接住了,这也太有男友力了吧!那可是一整个人摔下来啊」
「不应该说我们夏夏有力吗?这种情况下都能借力起来。要是我,哪怕有人接着,也得摔他手上啊,夏夏核心力量还是太强了」
「毕竟四个多小时的舞台全开麦唱跳,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啊,夏夏上次……」
李豪看上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营业愣了一下,温易水二人都走远了才记起回了一句“不客气”,随后快步在江夏后两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
“别有洞天啊。”
掀起垂着的枝条,里面赫然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从四周的墙壁可以看出,他们这是在假山内部。
这处空间光温易水和江夏两个人就有些站不开身子,李豪和摄影师都只能在入口处往里探头。但又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面用绳子吊起很多日用品以节省空间。
真正吸引温易水注意的其实是床铺上的一卷账本。
江夏眼看着温易水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走上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百姓们都说县太爷是治理上是多么廉洁,对情感是多么忠诚,但这账本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算江夏看不太懂,那也看得见那些不该与“廉洁”与“忠诚”二词联系起来的交易往来——还有夹在账本页中的书信。
说是书信也不完全对,更应是“小纸条”。
‘母亲不见了,父亲大人和我说她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我知道没有人会一直在我身边,就像我养过的小兔子一样,她是死了’第一张纸已经完全被氧化成黄色,上面的字规规矩矩,但更显照着字帖的稚嫩。
歪歪扭扭的字写在下面:‘我会一直陪着你’
往后翻几页,又一张发黄程度稍浅,‘原来的那个先生走了,新来的女先生好严厉,一个字写得不好就会被打手心,这次向父亲大人哭却没有把她赶走’
‘那就我来帮你写’这次的字已经写得好很多了。
‘每次他们一来,父亲就让我自己回房间,明明接待其他人的时候还让我在旁边的,我这次看见清楚了,那女先生和卖好吃糕点的哥哥也在。单独接待的时候就许我在,接待二人就不许了,好生气!’温易水连忙去翻账本,果然每隔几页就会有她和宋子尧的名字,次数不多,金额却很大,也很规律。
‘把温先生的茶换成了酒’ 两个人的字体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一模一样了,唯有收笔时还留有锋芒。
再下一张的泛黄程度和前一张差不多‘写字好无聊,上次让你摔了的秋千我换了个新的,你一直想去,咱们就溜出去吧’
‘疼,疼,疼,我好疼,真的好难受,我该怎么办?’
‘我娘教过我很好用的膏药,抹上就不会疼了’
‘我受不了了,他这两天越来越可怕,我该怎么办?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会帮你的’
后面几张从纸面来看,时间跨度很大,但内容却和上面两张大差不差。
温易水抬头和江夏对视一眼,又瞟了一眼门口等着的李豪给她作眼神。
这些纸条的一方是显然是方婧雪,另一方显而易见的就是李豪了。
温易水凑近,用李豪听不见的声音向江夏说着悄悄话,“那这一处天地就是他俩的‘秘密花园’了?”
“那你说纸条里伤害李豪的人是谁?”
温易水眉毛皱了一下,总觉得那里不对,但还是思考后给出她的回答,“会不会是死者?毕竟咱们剧本杀里应该不会牵扯太多。”
“为什么不是你呢,里面也有说你老打小雪手心啊。”
“说我还不如说是宋子尧,我打她手心只出现了那一次,后面应该是李豪帮写了很多作业,字体都一样了。而且后面避开她的密谈也有他参与啊,那卖好吃糕点的哥哥。”温易水还记得她今天去茶楼时看见茶客们桌上碟子里摆的糕点,看上去确实不错。
江夏也想起这回事,“你俩私通!”
温易水惊,“话是这么说的吗?!”
“唉你别管,反正意思差不多。”江夏摆手,“那这样一来你俩的嫌疑可就大了啊。你看,三个人和死者密谈,指不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说不准死者书房的失踪名单就是你们干的。”
见她越想越离谱,温易水一巴掌给她拍开,“去去去,我们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正当交易的关系呢。真应该你去写剧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江夏“哦”了一声,和她一起寻找,但除了一枚绣着并蒂曼陀罗的香囊以外,也没再找到什么。
招呼了门口的李豪一声,几个人从小道出来到外面空旷处,开始交流所得。
“这么说,死者县太爷的人设崩了?”李豪看过账本,同样在里面发现了温易水和宋子尧的名字,只是抬头看了眼摸鼻子的温易水,也没多说,只是接过了江夏递过来的香囊,“这个是我给方婧雪的。”
温易水自然知道他是指剧本里的“李侍卫长”给“方大小姐”的剧情,还是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咱们一开始应该都是啥也不知道来着。”
李豪微不可察地叹了一下,“我房间有一个盒子,里面放了好几个香囊残次品,花纹都一样,这个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古代女子送男子香囊有表达情意的意思,反过来应当也一样,也就是说……”
“你喜欢方婧雪!”江夏突然的这一句吓坏了另外两个人,李豪连连后退了几步,疯狂摇头说着“不是我”,温易水也立马抬手去捂她的嘴。
“你真是我活祖宗,被恶剪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这可是直播,那么多双眼睛呢,会为我证明的。”江夏倒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双手拧着,眼睛往地上看,“嗯?这是什么?”
一枚小小的玉佩被红绳吊在刚从那处小天地里拿出来的香囊口,里面的香料也在刚刚激烈的动作中撒了半地,
温易水眼疾手快地将玉佩捞起,“这是……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