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霸总，被读心了》北风向东

17、对不起

　　“疼吗？”顾夜白攥着温易水的那只手忍不住攥得更紧，涂药的动作却更轻。

　　直到红肿的皮肤已经完全被棕黄色覆盖，二人才注意到双手的交叠。

　　不自在地放开手，顾夜白借口去看看磨蹭的贺宇的情况，起身离开——带着微微发红的耳朵。

　　【这应该也算，牵手了吧？】

　　这么纯情啊？顾总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不知道温易水已经给自己贴上的标签，顾夜白在卫生间发现百无聊赖正用手机刷视频的贺宇。

　　“你在这干什么？”

　　“这不是兄弟给你创造机会嘛，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顾夜白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牵手”二字说出口，他也知道这只能算是一次不小心，只希望温易水不会因此把他当作什么轻浮的人。

　　贺宇本来也只是想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并不抱着什么期待，看顾夜白那副样子，也知道自己兄弟压根没敢怎么样，叹了一口气，“唉，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赢得嫂子的心啊。”

　　“……”顾夜白突然觉得有些羞耻，“走了。”

　　“唉等等我啊。”

　　顾夜白的冷脸一直持续到贺宇为温易水包扎好。

　　“最近这几天记得涂药，一天三回，好转后两回。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可以补充点维C，加速愈合。”贺宇习惯性地嘱咐了两句。

　　【他怎么那么能说？不忙过来帮我把文件批了】

　　看了一眼文件一直在同一页的顾夜白，温易水再次感到这个男人的幼稚。

　　贺宇也看见顾夜白越来越黑的脸色，偷偷白了他一眼，“既然嫂子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哈。”

　　“嗯。”顾夜白头都不抬一下，气得贺宇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死装——当然不敢当面骂了，他还是想要他小命的。

　　温易水微笑地和他招手，“再见。”

　　贺宇受宠若惊地看了一眼顾夜白，也回了个“再见”，随后开门直接走了。

　　【哼，易水还没和我说过再见呢】

　　说过的吧？温易水回忆了一下。

　　【之前都是在摄像头前假装的】

　　你也知道的啊。虽是这么想，温易水在上楼睡觉之前，也向顾夜白微微挥手，“再见，晚安。”

　　【她不仅和我说了再见，还和我说了晚安！我赢了！】

　　温易水：不是，谁和你比了啊。

　　洗完澡，温易水暂时没有需要看的剧本，索性拿出手机放纵一夜。

　　许久，她一看床头的时钟，凌晨两点的显示吓得她立马关上手机。

　　“对了，无人机还没给顾夜白。”这是温易水意识下沉前最后一个念头。

　　而晚睡的代价就是温易水难得赖床，下楼吃饭的时候又在餐厅里看见抱着电脑的顾夜白。

　　“你们顾氏怎么这么忙？连着几回吃饭你都在工作了。”温易水打了个哈欠。

　　“也没有，只是最近有些突发事情。”顾夜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易水注意到他喝的是热豆浆，忍不住发问：“霸总早上起来不应该以一杯冰美式开启激情工作的一天吗，你怎么喝的豆浆？都不是牛奶。”

　　顾夜白叹气，“那是小说里的霸总，况且书里描述的他们连咖啡都来不及喝就要去工作。”

　　【没空吃饭，怎么就有空陪女主花前月下了？】

　　“而且早上喝冰的、饮食不规律，容易引发胃病。”顾夜白把电脑合上，“我比较喜欢喝豆浆，我也不想得胃病，很难治的。”

　　“不巧，我喜欢喝牛奶。”温易水刚端起桌上一看就属于自己的杯子，“还是热的？”

　　“你胃不好，而且有点乳糖不耐受，喝不了冷牛奶。”

　　温易水挑眉，“这也是孟妈告诉你的？”

　　【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温易水疑惑，但见顾夜白没有开口，甚至心声也没有多说，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温易水就算在减肥，早餐也不会亏待自己。她吃完一顿满意的早餐，才发现对面的顾夜白又在盯着自己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有。”

　　【没有，就是想看看】

　　“……”但顾夜白认真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让她抬手在自己嘴角擦了擦。

　　【她真可爱啊】

　　温易水突然感觉他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看，“现在没了吧！”温易水语气有点不好，“我上去了。”

　　“今天没工作？”顾夜白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

　　“没有，怎么了？”

　　“今晚有个饭局，作为我的，妻子，”顾夜白顿了一下，“你能和我一起参加吗？”但是语气不像商量。

　　“可以！”温易水没好气的回道。

　　【是我刚刚的语气不太好吗？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又懂了，一点不改啊。温易水翻了个很没风度的白眼。

　　“对不起。”

　　“啊？”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温易水一脸疑惑。

　　走到已经上了台阶的温易水下方两个台阶处，顾夜白很正式地开口，“是我的态度不好，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控制我自己。”

　　温易水其实想说没关系的，看着视线略低于她的顾夜白，温易水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扭头就走。

　　【她果然还是生气了】

　　不，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擅长道歉——更不擅长应对别人的真心道歉。

　　温易水眼神微闪，耳边一句句的“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以及“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 ”挥之不去。

　　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中国式家长的通病，在温家更是一种称得上严苛的扭曲家风：“不要质疑家族长辈。”

　　温易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笼罩上自己心头的阴霾抽离，手机突然响了。

　　姐：“他通知你说今晚的饭局了吗？”

　　不是顾夜白，说不出哪里失落的温易水打字回复，“你也要去？”

　　“不。”温易水那边回复很快，“但是李家小子也要去”

　　易水：“上次从他那套得东西，这次说不定会有点防备”

　　姐：“有个人你肯定感兴趣”

　　姐：“方婧雪”

　　易水：“我为什么会感兴趣？就因为她是顾夜白青梅？”

　　易水：“拜托，我可对这没兴趣，更不想探究我这联姻对象的风流往事。”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温易水拿着手机从床上走下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方婧雪时，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和话语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与顾夜白的熟悉，以及前几天在节目里各种小白花一般的表现，让温易水莫名有些烦躁。

　　“难不成顾夜白真喜欢这样的？”左思右想，温易水“感兴趣”几个字都自己打在对话框里了，温锦那边直接发来一个压缩包。

　　还有一句话：“方家也和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温易水瞳孔震动，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字，压缩包都没打开，“我会留意的。”

　　姐：“她可还是顾夜白的青梅哦”

　　易水：“与我无关”

　　放下手机，温锦叹了一口气：易水啊，你这样可不行。

　　而温易水下午好好的在家修养生息一番，给自己化了一个很美的妆，又好好地挑了得体的服饰，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美貌的时候，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么普通的一场饭局，明明她参加过的已经数不清。

　　“一定是因为身份不同。”温易水这样告诉自己。之前她一直都是温家的女儿，娱乐圈的小花。作为一名妻子，这是第一次。

　　下楼时，温易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心里念叨的“丈夫”正等在下面。

　　【好美】

　　温易水抬了抬下巴：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夸能不能夸出口？

　　“你穿这一身看起来很不错。”温易水绝对先张嘴夸顾夜白，再等他谦虚的回应。

　　“谢谢。”

　　？谢谢？什么叫谢谢？后面不应该再接个你也很美的吗？温易水有点抓狂。

　　【易水夸我帅，易水夸我帅！一下午的精心打扮值了】

　　忽略男人嘴角暗爽的翘起，温易水直接坐上司机开过来停在门口的车后座，发现贺宇在副驾驶。

　　“嫂子好久不见啊。”贺宇转过头来，热情的打招呼。

　　“哪久了？不是昨晚才见过吗？”温易水发出疑问。

　　贺宇正要回答，后座另一侧的门也被打开。

　　看清来人，温易水顿时无语：顾夜白你最好顾家的车，连我带来的车，都坏得只剩下这一辆了。

　　不去看顾夜白，温易水选择找贺宇搭话，“贺家也参与了这次的项目？”

　　贺宇还没开口，顾夜白抢先回答，“温家也参加了，不是吗？”

　　“姐姐没和我说。”温易水疑惑。

　　“不是温锦。”

　　温易水明白了，是家里的那几个哥哥弟弟。他们一直仗着温锦是个女人，从小就对她各种排挤。现在工作能力不行，惹下一堆乱子，要温锦为他们擦屁股不说，还各种针对她。

　　而温家的长辈们呢，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夜白多少也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二人双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