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仙人台（19） 她只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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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殿，静谧的桃花林中有一人踏月而来，无视桃林术法，竟直直走到了桃时仙尊闭关的洞府前。
来人是扶忱。
自白日棠溪祈离开忱霜殿后，她便一直心绪不宁。
扶忱知道棠溪是因为来春生殿求剑的原因，而从提出这个要求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桃时仙尊一定会借剑给棠溪祈。
可就是因为清清楚楚知道，扶忱心底才会更加慌乱。
棠溪祈来了春生殿以后还会回忱霜殿吗？
如果是现在的棠溪祈，一定不会留在这里，可扶忱忍不住去想那个万一。
就如她心底那个答案一样，从第一眼见到棠溪祈开始，她的心或许就偏向了对方。
其实扶忱一直都知道，棠溪救过她的命。
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超出了三千世天道的规则，将自己因道散的生命抢了回来。
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可棠溪真的做到了。
如此，即便棠溪真的在灰飞烟灭后死而复生也不足为奇。
关于她为何没有道散这件事，扶忱对外的说法是生死间的参悟，从未对任何一人提过。
她最该是相信棠溪能够死而复生那个人。
可她不能。
作为扶忱，作为第一仙尊，她不能也不可以轻易去相信一个变数。
棠溪祈是有一定可能死而复生，可影面取代了棠溪祈也并非不可能。
这世间容不得万一。
这个万一，更不能出在棠溪祈的身上。
所以扶忱一遍遍用棠溪祈已经道消神陨提醒自己，告诉自己眼前的棠溪她必须认真去分辨，容不得假。
她信棠溪祈，也不敢信棠溪祈。
所以，扶忱今夜来了这。
“桃时。”扶忱望着沉寂的洞府，想要从这里寻求心中的答案，她其实并不擅长与她人相处，漫长的修炼时光消磨了她许多作为人的情思。
甚至，她有时说话也总会偏了重点。
扶忱斟酌许久，轻声问道：“棠溪已死，你当真认为今日这人是她吗？”
云轻风静，回答扶忱的只有无尽夜色。
扶忱固执而耐心的等着答案，可面前的洞府却毫无波澜，仿佛她的问话从未有过。
久久没有回应，扶忱终于察觉到不对，神识穿过洞府结界，探到了那抹极为微弱的波动。
原本沉寂的神剑于虚空挥出，似是知晓自己不敌，而对方又无恶意，只是把那道神识震慑出去。
扶忱退了回来，眉头紧紧皱着，她知道桃时仙尊最后一战伤的极重，可现下这种状态，竟比自己道散时还要虚弱。
难怪无法回应自己，也难怪没有把也载花完全借与棠溪祈。
“抱歉。”
扶忱轻叹，心中忽生悲凄，桃时仙尊这一闭关，也不知还能不能走出这里。
若是不能，等棠溪寻到记忆，春生殿却已不在，她定然会十分难过。
她今夜不该来打扰桃时仙尊的，扶忱为自己的越界感到烦闷。
若她可以给予信任，又怎会到了这春生殿，又怎会想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答案。
这一夜的事情，除去扶忱再无她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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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拿到载花剑，棠溪祈便日夜兼程的开始修行练剑，因修为始终卡在铸灵境无法更上一层，棠溪祈便把更多重心用在与载花剑的配合上。
这期间，棠溪祈也没落下教君问期道文，由于对方百般推脱不愿意来忱霜殿，两人便约在了道思堂的悟道室见。
君问期十分大方凭借赊账租下了一间悟道室的三年使用权，并让人去兮南殿找她师尊要钱。
如此，棠溪祈开始了她的授课。
第一年，棠溪祈日日习剑演道，与载花剑的配合越来越好，一人一剑的适配程度堪比本命剑。
这种情况是较为少见的，对于修士来说，本命法器必然适配度最高，且一旦法器认主，旁人即便想用这法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神器本就极为有灵性且护主，同时让两个人使用还如此的契合，这几乎不大可能。
对此，棠溪祈从扶忱那里得到了解答。
也载花是仙人台乃至三千世排名第一的神器，传闻此神器是最初的第一仙尊所持有的本命法器，那位仙尊百武皆通，因此这法器每一次随她出现时都是不同兵器的形态。
而也载花的第二任主人同样也是第一仙尊，那人独爱长剑，又最擅双剑，甚至走到哪里都要展示一番，也载花跟着这第二任主人时，便一直是长剑模样。
这位仙尊陨落后，也载花也随着消失在仙人台，期间三千世和仙人台有数不尽的人，数以万年寻找过它，却未找到丝毫踪迹。
直到玄空仙尊渡劫入仙人殿，卜卦算出此剑只会主动选择主人，剑之所在，便是道机气运所在，无缘人即便穷尽一生都不可能与之建立联系。
而有缘人，即便是共持一剑，也无不可。
桃时仙尊的出现验证了这话，而棠溪祈同样亦是有缘者。
她们是大气运之人，与天道生来亲近，所以即便也载花已认主，也天然的要亲近棠溪祈一些。
更别说桃时仙尊原本就与棠溪祈关系极好，棠溪祈能与载花这般契合也算是顺其自然。
君问期小考一结束，立马跑了出来，远远见到棠溪祈抱着剑发呆，挥手喊：“棠溪道友，你在这里等我吗？”
“我和你说，这次小考我肯定能过，我同监考的仙君要了三份小考试题，如果这一次全过，咱们说不定可以早一年下山。”
君问期喋喋不休念着，经过一年相处，棠溪祈已经熟悉了君问期的吵闹状态，她虽不想在小考后就打击人，但想到自己这一年教的内容，还是诚实说：“君道友，这一年我教你学的都是引灵境道文，若是以这个程度去考铸灵和金丹境的小考，怕是不容易过。”
“呸呸呸！”君问期急忙打断，“棠溪道友！咱们不能一开始就说丧气话，说不定我瞎猫碰见死耗子，一下子就过了，我可是天才！”
说罢，君问期不想在听和小考有关的事情，转而问：“棠溪道友刚刚在想什么？”
棠溪祈道：“昨日听了些和也载花有关的故事，也没什么。”
“这样啊。”君问期了然，笑道：“也载花的故事我也听过许多，不愧是神器，每一次选择的主人都是大运者，当年祈仙君就是用也载花一箭射穿了朝落仙尊的腹部。”
“因为这一箭的致命伤，那取代朝落仙尊的影面才暴露了身份。”
说着，君问期便露出向往的神色，笑着看向棠溪祈，谄媚道：“棠溪道友，等咱们离开仙人台后，你用弓箭灭敌时能让我看看吗？”
“我保证不打扰你，会躲的远一些，不给道友拖后腿。”
棠溪祈见这人满脸渴求，却只是摊开手，无奈道：“不是我不给道友看，只是……我并不擅长用弓箭。”
君问期大惊：“什么！棠溪道友是在骗我吧，道友箭法明明极好！”
“大概……弓箭是我后来学的？”棠溪祈不确定道。
君问期闻言有些颓废，机会摆在眼前，却偏偏与她隔着天涯海角，不能亲眼看到似那留影中拉弓出箭的肆意身影，君问期深觉遗憾，刚准备和棠溪祈踏出道思堂地界，就见一人小跑而来。
“等一下！”那人手里捏着两张小考试题，挡在两人身前，问道：“君问期君道友是吧？”
她把小考试题展开推到君问期面前，“引灵境还勉强答的不错，但是君道友！你这铸灵境和金丹境答的是什么？”
简直是狗屁不通，她不过闭关三百年，怎么仙人台新人的水平都这样了！
君问期耸耸肩，给棠溪祈让了些位置，道：“我觉得还不错吧，棠溪道友你看是不是。”
棠溪祈认真扫了一遍，铸灵境和金丹境的试题君道友虽一题没对，也算自圆其说了。
“比以前要好些。”
“道友，你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那位监考的仙君瞪大眼看过去，看清棠溪祈长相后一个激灵丢下手里的试题没了踪影。
君问期刚一接住自己的大作，就听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那位君道友，铸灵境和金丹境的小考，你明年别忘记重考！”
第一年没过，到了第二年，君问期又十分倒霉都遇到了这位仙君监考，又没过。
眼看就要因为道思堂小考不过无法恢复修为离开仙人台，君问期开始咬牙苦学，在第三年的小考前一个月悬梁刺股，终于凭借棠溪祈的神之押题过了小考。
而棠溪祈也从扶忱那里得到了可以离开仙人台的承诺，决定离开仙人台去斩杀影面。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棠溪祈已经清点好了要带的丹药符咒，扶忱却突然出现在了她院子中。
棠溪祈见扶忱来，稍微有些意外，她在仙人台三年，虽然日日和扶忱见面，扶忱却从未来过她这处。
“棠溪，你可想好要先去何处了？”
“先去晁月城。”棠溪祈早就想好了，这地方是她丢了记忆的地方，现在她的任务是要消灭影面，从这里开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棠溪祈想到那本写满了相思之情的书册，姜道友那日给的书册，她也需要还给对方。
“归星前些日子传回灵讯，晁月城那方小世界的影面已将除尽。”
扶忱顿了顿，说道：“棠溪，十方海域将有上古秘境开启，玄空卜算到秘境中或有影面混入，你既要除影面，便随我一同去十方海域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仙人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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