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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仇人与朋友 “他要弄死 ...
看着那些光,柯朗感到了一种前途无望的美感,所以准备暂时死心塌地地去睡觉。
平躺在床上,柯朗很认真地闭上眼睛,很认真地酝酿睡意。
……但总有人不让他认真。
“砰!砰砰——”在相距不到两米的对门出租屋那里,沉闷的踹门声伴随着女生隔着门板的压抑哭泣,从柯朗躺下开始就连续不断地响起来。
为了抑制睁眼的冲动而更紧地阖起眼皮,‘再忍一忍吧,’柯朗如此对自己说道。
对门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平时就吵吵闹闹的没个清净。男的叫做包小汀,就是旁边玻璃厂的小工;女的并不是中国人,貌似护照被蛇头扣着,还背负着天文数字般的“过路费”。偶然柯朗曾经在外面遇到过她,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穿着与她风格完全不符的粉色裙子。如果柯朗没猜错的话,在和包小汀一起做仙人跳的活计。
——最古老的仙人跳,古老地都写进了防骗宣传册,本来都有些过时了吧,但因为她是个越南籍姑娘,所以巧妙地让中计的人放下了戒心。
柯朗在搬进这个厂房宿舍前就对邻居的预期降至了零,所以在遇到这样负分的邻居时,也只是感叹一句“还能这样啊”而已。
“所以再忍一忍吧,”安慰着自己,今晚不知道那对小情侣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那不关他的事,踹门的男人也赶快离开这里。
……
片刻后,柯朗在并不纯粹的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单纯忍耐是没用的,这不是所谓“心静自然凉”的事情。毕竟老旧的宿舍地板单薄,当外面那个叫骂不休的男人踹门时,连带着柯朗身下的单人床都会跟着震颤。
默然无语地掀开被子下床,柯朗几步走到了阳台前。
没有开灯。阳台的推拉门关死了,清凉的雨水在贴着防盗网的窗户上蜿蜒着留下一道道如树枝脉络般的痕迹。站在潮热的室内,渴望着那一缕清凉,按在玻璃门上想要推开门,但是变形的铝合金滑轨卡住了玻璃门。
手心一点点压紧在玻璃门上。
打碎这扇门吧,听着外面叫嚣着要狮子大张口的声音时,生出了这种暴虐的冲动,连骨头缝都开始做痒。
按在门上的掌心用力到了发白的地步,但阳台玻璃外面还是一层玻璃,打碎这层玻璃,飞溅的血肉只能落到不足两平米的杂乱阳台上,再和边角陈年的污垢掺杂在一起、一起腐烂。
站在这片逼仄的黑暗里,柯朗忽然感觉胸口像被浸湿的棉花死死堵住了一样,一阵毫无由来的、令人窒息的烦躁感掐住了他的喉咙。
“……”粗声喘息着皱紧了眉头,柯朗将额头贴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几秒钟后,一手难以自控地扣住锁骨,柯朗利索地转过身。昏暗中,他大步穿过狭窄的房间,在经过开放式厨房时倒提起了上面的菜刀,然后一把推开了门。
走廊里惨黄的声控灯亮着。对门那扇生锈的铁皮门死死紧闭着,门板中心已经被生生掼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凹坑。
堵在门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长柄雨伞,正发狠地用坚硬的金属伞尖一下下用力抵着铁皮门猛戳,伞面上甩出的水珠飞溅在剥落的墙皮上。
“包小汀!少他妈在里面装死!”男人粗粝的嗓音在楼道里回荡,“你当时说要替这个越南妹还钱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啊!老子告诉你,过路费加上这些天的利滚利,总共五万块!今晚少一分,老子现在就把门撬了,直接把她拉去南边的地下黑诊所抽血试药抵债,再把你这小子的零件卸了填窟窿!”
“要发疯滚去大马路上发。”
伴随着铁门开合的撞击声,冰冷到有些尖锐的声音,柯朗朝着男人开了口。
被声音惊到的男人仓促回身,羊角秃的额角、鼓胀的脸颊,露出的是与身上没品位的衬衫一致的中年男人的脸。
迎着这张既瘦削又生着横肉的脸,柯朗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过去,那把反着冷光的菜刀被他随意地贴着腿侧拎在手里。
“大半夜在这儿砸门,你是死人还是奔丧?”提高了一点调门,柯朗继续道,“要收尸赶紧把门踹开拖走,别脏了楼道。”
这番毫无预兆的提刀逼近,让男人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长柄雨伞慌乱地横在胸前作防御状。
不过当他站稳脚跟,借着昏黄的声控灯打量了一圈走过来的柯朗:是个很高挑的男生,手臂上能看出有着薄薄的一层肌肉,并非单薄瘦削的大学生,但从俊朗得仿若现充的面孔来看,又绝对不是那种在底层泥潭里摸爬滚打、敢随时随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亡命之徒。
自觉看穿了这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青年,男人脸上的惊愕与防备迅速退去,重新露出了流氓特有的黏腻与有恃无恐。
“哟,大半夜炸出来个想见义勇为的?”男人咧开嘴,用伞尖指了指那扇凹陷的铁门,“报警啊。有种你把警察叫来,老子顶多算个寻衅滋事,进去蹲几天。但里面那个阮氏花玲可是连护照都没有的黑户,警察一查,立马遣返!你以为你拿把破刀出来就能当英雄?只要你敢报警,就是亲手把这小子的女人逼上绝路!”
他似乎肺活量不好,短短几句话就说的唾沫横飞、上气不接下气。
微微皱着眉听完了男人叫嚷的一通,柯朗恢复了面无表情:“……他们有麻烦关他妈的我什么事?”
在催债的男人愣住之前,柯朗回味着这句话,先嗤嗤地笑了出来。
因为这句话太可笑了,他自己是什么干净的人么?他也早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因为怕裴度川报警而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么。怎么能像小学中学时满口“有事找警察叔叔”那样大义凛然地拿报警来吓唬催债的小混混呢。
这种极具黑色幽默的荒诞感瞬间击中了他。一手攥紧了刀柄,柯朗用另一只手覆住脸孔,简直笑得不能自已。
而他前面的男人,大概觉得柯朗可能是有点神经病,在强忍着听了一会儿诡异的笑声后,绕过柯朗骂骂咧咧地走了。
“唉,”还在继续笑着,柯朗要叫住那个男人。菜刀在沿着走廊晃荡的时候脱手掉在了地上,无暇去管它,柯朗一路不远不近地追着男人下了楼——确保对方不会去而复返。
被这诡异的笑声和紧追不舍的脚步逼得头皮发麻,催债的男人脚下慌慌张张,在湿滑的楼梯上甚至踉跄了两下,但嘴上却还要死死咬着面子,放狠话找场子。
“算你有种!”男人冲出单元门,一边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一边指着停步无动于衷的柯朗破口大骂,“老子告诉你,我老板可是龙岗的邹少!你可能不知道邹少,但我这么告诉你吧,邹少的老子可比那个什么裴氏集团的裴总强多了。”
如此吓唬完那个年轻人后,男人盯着对方看,很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这回知道怕了吧’,刚这么想着,却看到,摇曳的路灯下方,映出了年轻人盛了点点碎光的眼眸。
“然后呢?”柯朗用舌尖顶住了牙齿内侧,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暴戾。
男人咽一口唾沫,恶狠狠道:“今晚也就是邹少正在局上没空管这些破事,等老子明天汇报上去,立马要你的命!”
说完,似乎是一刻也不想再和柯朗相处了,男人转过身握住门把手。然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的瞬间,柯朗忽然抢步上前,先一步坐到了驾驶位。
“不用等明天了,”柯朗侧过头,看着门外被这一连串动作搞得目瞪口呆的男人,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我现在跟你去,他要弄死我,就今晚吧。”
男人彻底僵在了原地。他这辈子要过无数次债,见过哭天抢地的,见过拿刀拼命的,但绝对没见过上赶着送死还亲自抢驾驶座的。
他完全没料到柯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被这种浑然天成的疯批气场彻底碾压,呆愣愣地,竟然就真的没反抗,机械地绕过车头,乖乖坐进了副驾。
柯朗坐在驾驶位上,闻到了车厢里弥漫的劣质皮革和烟草混杂的味道。不是很好的车,但是比起给嘉乐里帮忙送货时开的旧面包已经好很多了。
指腹在方向盘的皮套上蹭过,他没抬眼地问男人:“在哪里?”
男人坐在旁边,可是看柯朗看得眼睛都直了,磕巴了好几次才说对地名:“在、在西郊那边的沉星湾……和几个老板玩车。”
————
余知洱正要挣扎着推开恶作剧的裴度川时,忽然被侧面冲来的黑影一把拉了过去。
是从余知洱下车就一直盯着这边的邹子眠。
一只手扯着余知洱的胳膊,邹子眠借着冲劲,将毫无防备的裴度川搡得生生向后几步撞到了车门上。
周围起哄的笑声像被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哟,不好意思啊裴少,刚才没看清是你,”邹子眠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敷衍得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
“……”裴度川站稳了身形,并没有立刻发作。微微垂下眼睫,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邹子眠碰到的手腕,随后慢条斯理地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低着头,慢慢擦拭起来,动作优雅得近乎神经质。
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听到邹子眠对余知洱大献殷勤:“疼不疼啊?你看这酒洒了一身,别着凉了……给我拿条毛巾过来!”
又是一个胆敢觊觎小洱的人,裴度川心想,用自以为“英雄救美”的可笑戏码。
将毛巾随手丢在地上,裴度川正要迈步,却在这一瞬与余知洱对上了视线。
眼望着一手拢紧衬衫的余知洱拒绝了邹子眠的暧昧朝自己走来,于是裴度川最后没有发难,只是冷冷地瞪了邹子眠一眼。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多了,不过对于这群有钱有闲的大老板小少爷们,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又哄闹了一番,一群还没过足瘾的人转战到了山体内部的私人酒窖。
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酒局,今晚的重点貌似是王少爷和他过生日的小秘。裴度川和余知洱对那些吵闹的敬酒和游戏并不感兴趣,两人心照不宣地挪到了角落最暗的卡座里自娱自乐。
手指盖住杯口,余知洱拒绝了裴度川的劝酒:“我刚才都喝过了,而且我明天还有会。”
“明天的会?”裴度川思索了片刻,“为了和你公司的盛经理争项目负责权的?真没意思,”他哼笑道,“你要是真想争,找我或者伯父运作一下不就好了;你要是不想赢,何必和那种寒酸的人一般见识……还是喝了这杯吧,”话音一转,他把自己身前一杯没动过的酒往余知洱嘴边送。
余知洱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歪过头去躲:“别闹,明天真有事,喝多了脑子转不动。”
这种带着点私密性质的拉扯和逗弄,本是他们两人多年来心照不宣的某种默契。在座那些滨南圈子里的核心朋友,谁都清楚这两位爷闹起来外人插不上话,多半也只是在一旁起哄讨个乐子。
可这席上总有些新面孔:邹子眠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龙岗那边刚冒头不久的拆二代,家里凭着几块地皮和旧改项目一夜暴富,如今兜里揣着厚实的钢镚,一心想往滨南这种顶级的富人圈子里扎。由于不了解裴度川这群人的底细,更不懂裴、余之间的关系,邹子眠这会儿还带着点龙岗“过江龙”的盲目自信。
他显然没长记性,或者说,那种“见义勇为”的膨胀感盖过了他为数不多的直觉。
“唉唉唉,裴少,既然人家知洱不想喝,你就别难为他了,”邹子眠挡在余知洱面前,语调流里流气,“大家出来玩是求个开心,不是看你摆架子的。”
没想到忽然有人横插一手,余知洱不由得愣住,一时失语。
而小桌对面,“砰”的一声,裴度川烦躁地抬手,修长的手指发力,扯掉了上衣领口处一个徽章形状的装饰品重重摔在桌子上:他今天是真没准备怎么样的,奈何有些人实在给脸不要脸。
余知洱听到那声重响,心头猛地一跳,视线从那枚还在来回晃动的金属片上掠过,知道裴度川这是生气了。
上回邹子眠算帮助的及时,但这次却出手的多余。不过余知洱知道对方是好意,稳了稳神,他抬头看向邹子眠,脸上勉强挂起一抹敷衍的笑:“让你见笑了,我和裴总是闹惯了的,不碍事。反而是邹少,今晚玩得尽兴才好,毕竟难得王少今晚难得大方,别在这儿陪我们躲清静了。”
——是很温和地让他一边待着去。
可惜邹子眠显然没听出这语气里的送客之意,并且执拗地认为裴度川是在故意刁难余知洱,坚定地挡在两人之间,他话里话外竟然透出一股自己比裴度川更懂、更体贴余知洱的意思。
“知洱,你就是脾气太好,容易被人拿捏。有些人仗着管集团几个钱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随便给人灌酒,这叫什么朋友?”邹子眠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裴度川一眼,“我虽然才来滨南不久,但我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今天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强求你喝哪怕一滴。”
余知洱看他听不懂人话,已是不快,又听他贬损自己和裴度川这么多年的友谊,便稍稍冷了脸,静静靠回了椅背。
看到余知洱这种完全不领情的反应,裴度川这回略微真心实意地笑了,举起手上的酒杯与邹子眠虚虚一碰。
“龙岗来的邹少,”他轻轻拖了个长音,“真是个热心肠,既然你不让小洱陪我喝,那你来陪我吧。”
在对方回答前,裴度川仰起头,随着喉结一动,干脆利落地喝掉了杯里的酒水。手腕反转扣过酒杯:“我先干为敬,怎么样?”
头顶那盏巨大的巴卡拉水晶吊灯正折射着细碎而璀璨的光芒,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与长桌上那些昂贵的洋酒瓶交相辉映,在这片迷离的光晕里,裴度川微微倾着身子,眼睛里因为过度的阴鸷变得亮晶晶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暧昧的弧度。
邹子眠还沉浸在自己“英雄救美”的幻觉里,闻言一梗脖子,带着股拆二代特有的草莽气:“成啊!裴少想玩,我邹子眠一定奉陪到底!”
说完,他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冲着不远处的侍者喊道:“去!把你们这儿最烈的酒都搬过来,拿大杯子!”
侍者很快端着托盘上来,水晶杯在桌上一字排开,高度数的烈酒倒进去,折射出华美的光。
最初的几杯下肚,邹子眠还没察觉到深浅。他借着酒劲儿,目光放肆地在裴度川的脸上扫了一圈,砸吧了一下嘴:“看裴总你长得身骄肉贵的,没想到还挺能喝。”
裴度川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默然地举起了酒杯。
裴度川喝烈酒如饮白水,无论灌下去多少杯,面上始终不红不白,连拿酒杯的姿势都始终从容不迫。
但这对于邹子眠来说,却是一场逐渐失去控制的单方面折磨。
随着高浓度的酒精在胃里灼烧,他那点原本还引以为豪的酒量很快就被彻底击穿,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灰败,眼神开始涣散,两只手也开始发抖。
看到裴度川再次面不改色地将一杯满上的烈酒一饮而尽,邹子眠终于撑不住了。但他这人脑子里缺根筋,死要面子,自然说不出那种低声下气求饶的话。
“砰”的一声,邹子眠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液溅了一手。他破罐子破摔地粗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喝了!喝不了了!”
“不喝了?”裴度川轻声反问,一直带笑的嘴角放平了,他缓缓抬手,把邹子眠喝剩的半杯酒“体贴”地推过去,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是你刚才答应了奉陪到底,怎么能说不喝就不喝呢。”
“我说不喝就……”邹子眠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一边揉着脸一边呜噜噜道,“那我就是不喝了你能怎的?”
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当众丢脸的难堪让他火气上来了,嘴里啐了句脏话,他充血的眼睛盯住了裴度川:“妈的小白脸一个,平时注意洗干净了伺候男人不就行了,巴巴地来给余知洱出什么头!”
裴度川静静地注视着他。
邹子眠见他没反应,以为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更加得意忘形:“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哐啷——!”
话音未落,裴度川一把抄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厚底玻璃酒瓶,毫无预兆地朝着邹子眠的脑袋砸了过去!
风声裹挟着极其暴戾的杀意。邹子眠充血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瞳孔骤缩,连躲闪的本能都在这股压迫感下丧失了,只是呆滞地杵在原地等死。
“裴总!”
“别动手啊!”
两人方才斗酒,早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但都只当看外来佬邹子眠的笑话,毕竟裴度川可是有名的千杯不倒,和他比酒无异于主动出糗。
没有一个人能想到他们喝到最后竟能打起来,一时惊呼声不断,却一时拦截不及。
就在那厚重的玻璃瓶底距离邹子眠的太阳穴仅剩寸许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精准、极其强硬地一把扣住了裴度川的手腕。
发力的惯性带起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那只手肤色较裴度川常年不见天日的手腕深一个色,因为用了狠力而关节泛白,像一道铁箍,硬生生锁死了裴度川下砸的动作。
裴度川猝然转头,阴鸷的目光钉向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他呼吸一滞,今晚第一次,产生了醉酒般的眩晕感。
不好意思,重看了很多遍这几章,担心这部分的节奏会让大家不满意,所以修改了一下
给已经阅读过的宝贝带来的不便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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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仇人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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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克上文学,单纯鬼畜大学生攻×毒舌美人受,含一点TJ/监视 等元素 预计是个十万字上下的短篇,欢迎来玩! 预收《任务是世界第一赛马郎》 超苏硬核玩家攻×游戏内人妻赛马受 《我养的恶犬是死对头》 会装乖的覆面系攻×为爱发疯大佬受,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