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路灯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噪音。几只飞蛾绕着惨白的灯光,上下翻舞。 杰内西斯没有说话。 萨菲罗斯也没有。他重新把易拉罐放回手里,随意转动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半响,萨菲罗斯犹豫着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杰内西斯反问道,“现在是下班时间,而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倒是你,我亲爱的朋友,是什么驱使我们相逢?” 萨菲罗斯低着头,沉默不语。 “The wandering soul knows no rest,”杰内西斯戏剧性地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了一些传闻,你一定会有不同的见解吧。”
“最近,有人目击到了幽灵在不同的区域出没,它的头发,失礼了,”他假惺惺地笑道,“据说是长至膝盖的银发。” “真是离奇的传言呢,”他没有管萨菲罗斯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道,“神罗的治理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海格德尔或者斯卡莱特真该引咎辞职。” “还有,”他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有一个神罗将军的coser饱受好评,人们说不管是气质还是身高都非常符合呢,可惜没有抓拍到清晰的照片。” “有件重要的事我怎么能忘了呢?银色精英的会员私下里组织了一场七日的圣地巡游比赛活动,获胜的条件是偶遇神罗将军。” “照这个说法,我是不是已经赢了呢?萨菲罗斯,你这是怎么了?” 他似乎终于发现了边上银发青年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萨菲罗斯不动声色地往椅子的边缘挪了挪。 “没什么。”他尴尬地说。 杰内西斯耸耸肩:“那就好。以及,这种极不合理的行为已经被我们的士兵制止了,真是可喜可贺。” “让我想想,啊,对了……” 萨菲罗斯制止了他。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萨菲罗斯有些疲惫地说。他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弯弯绕绕、咬文嚼字的东西。 “The arrow has left the bow of the goddess!”杰内西斯不由地拔高了音量,“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你真的打算拉扎德甚至塔克斯来了才收手吗?” “……安吉尔让你来的?”萨菲罗斯避重就轻道。其实这是猜测,除了打架和公务,杰内西斯才不会主动找他呢。 杰内西斯没有否认:“安吉尔收到士兵的反馈了。可他现在忙得抽不开身。” “‘为了士兵的荣誉’,”杰内西斯压沉着声音,模仿着他们共同的友人,“女神在上!我可没看出这件事和荣誉的关联!” “声誉还差不多。不过你的声誉和我毫无关系。”他轻哼道。 “安吉尔很关心?”萨菲罗斯干涩地问道。 “谁知道呢,他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杰内西斯说,“你还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萨菲罗斯抿着唇。
上层圆盘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唯有远方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没有月亮。月亮被米德加常年的雾霾挡住了。 “因为塞斯·瓦伦丁?”杰内西斯又问道。 他把空的咖啡罐头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抛,罐子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杰内西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整个过程。 “是。”萨菲罗斯喃喃道,“怎么知道的?” “从你回来,和我们说找到塞斯·瓦伦丁起,你就变了。”杰内西斯说。 “令人惊讶。”不过萨菲罗斯的语气没有一丝惊讶的成分。 “我自认为观察能力还是可以的。”杰内西斯得意地笑道,“塞斯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猜不是单纯地长得像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萨菲罗斯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有些茫然,“他算是……我弟弟?” 杰内西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僚:“血缘上的?” “我记得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子女吗?而且你的父母……抱歉。”杰内西斯快速说道。 “没关系,”萨菲罗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证明材料,所以我当时没有和你们提。” “请帮我保密一下,宝条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事情真是有趣起来了,”杰内西斯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安吉尔那边呢?” “我会和他说的。你相信了?” “Infinite in mystery is the gift of the Goddess。只要见过那张脸就很难怀疑吧。那你最近在干什么?”杰内西斯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他也不再咄咄逼人了。 “塞斯要我帮忙收集一些以前的照片,可我一张也没有。”萨菲罗斯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竟然没有自己的照片?”杰内西斯夸张地问道,“还有他要你的照片做什么?弥补过去的岁月?”他有些嘲弄地说。 萨菲罗斯摩挲着手指:“很难解释……你还记得文森特·瓦伦丁吗?” “当然。塞斯·瓦伦丁的叔叔,他的监护人。等等……那你和他的关系?” 萨菲罗斯点点头:“他认识我的母亲。” “我的女神啊。”杰内西斯惊讶到甚至没有引用LOVELESS。 “很不可思议,对吧。”萨菲罗斯苦笑道,“一趟突如其来的旅程,我忽然收获了那么多。” “我现在对你的抓重点能力非常怀疑,”杰内西斯咬着牙说,“你就不应该只和我们说你是如何追踪到塞斯的。”他撞了一下萨菲罗斯的肩膀,萨菲罗斯没有躲。 “这些是为了文森特?” “算是吧。” “女神呐,一般人会想从自己的招贴广告下手吗?” 萨菲罗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官网的我已经全都收集了,你还知道去哪里找吗?” 杰内西斯扶住额头,末了,他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