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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法律的起源(10) 权力的概念 ...

  •   温初辞捏了捏眉心,心里疯狂吐槽系统哥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这些提示回答解释就好,只需要一些推理解释。”
      法渊似乎看出了宿主的无奈和不悦,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触发更难的问题,能提高抽卡的爆率……”

      听到奖励的温初辞立刻来了兴致。
      “这个好,请系统哥再给我很多很难的问题吧!”
      他完全忽视了回答错误可能带来的更严峻的惩罚。

      沉浸在当下快乐的温初辞和弹幕一起分析问题。

      「前面的概念说了,义务就是主体必须履行一定作为或不作为的约束。」
      「顺着推理就好了啊,作为义务就是必须做某件事,不作为义务就是必须不做某件事。」

      温初辞顺着直播间弹幕的讨论,回答道:
      “刚刚情形中的作为义务是被占卜选中的兄妹俩必须成为祭品、走上祭坛,向神明供奉生命,这是他们必须履行的义务,必须完成的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木被族人带走的方向,继续说道:
      “至于不作为义务,就是阿木这样的族人,不能阻碍祭司的正常进行。”
      “而那些陷入狂热的族人,也不能在我这个最高权威没有下令处罚同族人之前,自作主张地攻击或伤害同类。不能以私刑伤害他人,也是他们的不作为义务。”

      温初辞一口气回答完,回头看向法渊。
      “我解释得够合理了吧?”

      一向平静严苛的法渊微微颔首。
      “逻辑闭环,概念清晰。”
      他点了一下直播间里漂浮的文字。
      “系统判定宿主的解释合理,奖励将在宿主完成关卡最终任务后发放。”

      “还有任务?”

      法渊指了指副本里被定格的兄妹俩。
      “任务发放,请宿主完成祭典。”

      没等温初辞反应,系统哥轻轻打了个响指。
      副本的时间开始流动,兄妹俩被定格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涌出。

      温初辞别过头,不忍心再看向兄妹俩憔悴消瘦到像是骷髅的脸庞。
      他握紧手中的木杖,高声道:“仪式开始。”

      烈火遇上族人们准备的高柴,一瞬间拔地而起。
      滚滚浓烟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呛得温初辞轻咳了几声。

      浓烟之中,被高大的族人们死死押住的兄妹俩,透过扭曲的热浪看向了温初辞。
      他们病态到溃烂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也似乎没有想象到被烈火灼烧是这样的皮肉之苦。

      兄妹俩艰难地扯动着干裂的嘴角,迎着冲天的火光,向祭司大人露出一个纯净的微笑。
      他们动了动嘴唇,一遍遍重复着一个短小的词汇:

      “谢谢。”

      感谢祭司大人的成全,感谢神明的成全。
      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忍受被病痛折磨的分分秒秒,成为信仰的神明珍贵的宝物。
      同时,也感谢祭司大人保护了他们鲁莽的哥哥。

      不会再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分分秒秒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并且看不到尽头的痛苦。

      温初辞紧握木棍的手传来阵阵疼感,是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在他掌心的痛感。
      哪怕理智和系统都在警告他,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是历史的必然,是他能为副本的npc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
      他仍然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在他的面前活生生地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火烧之痛。

      不能,不应该,冷眼旁观。

      温初辞大步往前,顺手抽走作为侍卫的族人手中有打磨敲击痕迹的石具。
      本是作为狩猎工具,边缘锋利的石具,被温初辞毫无章法地紧紧握在手里。

      走过火堆的时候,滚烫的热浪燎卷了他头饰上的兽羽。

      “温初辞?!”

      在副本里的所有npc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法渊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直播间里,大声喊着他的全名。

      温初辞的动作只是短暂停滞了一下,随即握紧了拿着刀具的手。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锋利的刀具划破了他的手心,让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手臂上流淌。
      突兀的血红色,映衬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别怕,闭上眼睛。”
      祭司大人的眼睛里跳动着火光,以及兄妹俩的倒影。
      “这一次,不会疼的。以后……都不会疼了。”
      他完全无视了手心的刺痛,喃喃的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
      “通往未来的路不会再有痛苦,神明保佑你们。”

      旧石器时代的打磨技术有限,温初辞必须用尽身体的所有力量,手臂的青筋突起,狠狠地将石刃扎向他们消瘦脆弱的脖子。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任何的哀嚎传出,这个过程短暂利落到几乎没有让他们感受到疼痛,就丧失了呼吸。
      鲜血四溅,飞溅到温初辞胸膛上的骨质项链上,溅到他的脸上。
      他的双眸猩红,看不出是杀红了眼,还是热泪盈眶。

      刀具“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上面满是鲜血。
      温初辞垂下受伤的手,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到地上,早就无法分辨是他自己还是兄妹俩的血液。

      不会再有痛苦了。
      无论是日日夜夜承受着无法缓解的病痛,还是作为祭品在弥留之际被烈火焚烧身体……
      他们的生命里不会再有痛苦了。

      温初辞有些恍惚,淌血的手心后知后觉地传来疼痛。
      他看向惊恐盯着自己的首领和族人们,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首领的眼底满是惊恐,目眦欲裂般紧盯着温初辞。
      “祭司……祭司大人,怎么可以……杀生呢?”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的声音仿佛沾染上看到恶魔一样的恐惧。
      “血液……恶魔,怎么能玷污……祭司大人!”

      温初辞默不作声地看着惊恐跪在地上的人。
      额头流淌的血珠有点痒,他感受着血液的流动,闭上了双眼。
      血珠从睫毛滴落,他看上去早已不像是神圣的祭司,更像是嗜血的恶魔。

      巨大的身心拉扯让温初辞分外疲惫,费力眨眼的动作却反倒让他看起来格外平静。
      “我说过了,我是生命在族群表达决议的载体,我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于神明的权威。”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往下巴滴落的鲜血,却把更多的血渍抹在了脸上。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解读神明的旨意了?”

      手心的伤痕过深,鲜血一直不停地往地上滴。
      失血过多让温初辞的脸色逐渐苍白,眼神里的疲惫无神足以被远古的人类理解为神性的悲悯。

      合理的解释和恰到好处的伪装完美掩盖了温初辞的本意。
      这一次,副本连不稳定的警示都没有出现。

      温初辞举起受伤的手,忍着眩晕吩咐道:“祭祀继续,把祭品绑上去。”
      说完,他转过身,空余的手撑着象征权威的木桩,终于在背对着族人的视觉盲区里,作出痛苦的表情。

      过度失血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现在不仅感觉到冷,眼前还一阵阵发黑。

      头昏脑胀之下,温初辞被一个有力的胸膛接住了。
      他侧眸看到法渊胸口处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古装衣襟,轻轻地松了口气。

      还好是系统哥,如果是被副本里的npc发现他的狼狈,刚刚的掩饰可就白费了。

      法渊没有说话,无声地撕扯下自己衣袖上的白净布料,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温初辞还在淌血的手心上。

      “你一个早就是超自然存在的系统哥,一定要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包扎吗……嘶……”
      伤口上突然收紧的布条让温初辞痛呼一声,额头冒起了冷汗。
      他抬眸看了系统哥一眼,丝毫没有从对方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恶作剧的破绽。

      失血过多的温初辞不太有力气,也许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身强力壮的系统哥有种他无法从对方的手心里脱逃的力气。

      “按理来说,宿主身上的伤,要在顺利通过这个副本任务,开启下一个副本任务的时候才会消除。”
      法渊的声音依旧清冷得似乎没有温度和起伏,理解为机械感都是毫不为过。
      他的手指穿过温初辞满是血污的指缝,不容拒绝地将少年的手掌摊开,在伤口的一旁打了一个规整的结。

      温初辞原本还在因为疼痛而呲牙咧嘴,听到这话,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啊?”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一键刷新回血,所以根本就没有在副本里注意身体的自知。
      注意力完全放在保持精神健康,不被随意干扰里面了。

      “宿主,你的生命条快要掉没了,还能坚持到副本关卡结束吗?”

      “那怎么办?哈……确实感觉头好晕,会失血过多而休克吗?”
      温初辞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格外虚弱。
      “我真的不想他们承受痛苦,下意识就……早知道握刀的时候小心一点了。”

      “你知道就好。”
      法渊冷不丁地开口,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袖挡不住正在亮红灯的手环。

      “诶?”
      这能对吗?总感觉被暗戳戳地点了一通。
      温初辞指了指系统哥手腕上的红光,提示道:“你的手腕还好吗?”

      法渊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想将手腕上的红光挡住。
      但他刚刚撕扯自己的衣服太过用力,此刻已经露到手腕的位置。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手腕,垂眸道:“它在警告我……”
      “我已经做了足够多秩序允许之外的事情了。”

      “什么?”

      法渊点了几下自己的控制面板,突兀地开口道:
      “权利与权力的概念。”

      “啊……啊??”

      「这个时候答题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哈哈哈哈……」
      「主播嘴唇都白了啊,还有精力思考和回答问题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触发了这个知识点啊?」

      温初辞和直播间弹幕一样不解。

      法渊倒是从头到尾处变不惊的样子,将自己亮着警告红光的手背到了身后。
      “宿主完成作答之后,生命值将恢复到正常水平……”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背在身后的手腕上向上蔓延起血红色的网状物,如同错综复杂的人类毛细血管。

      脸上不适的表情转瞬即逝,法渊平静地开口道:“现在,宿主的身体状态短暂冻结,请宿主阅读直播间文字提示。”

      温初辞不再感觉身体的温度和力气快速流失,只是被简单包扎过的手心还能感觉到疼痛。
      白净的布条早就染上了一些鲜红的颜色,只是范围不再扩大了。
      他狐疑地多审视了法渊几眼。

      法渊对上温初辞的目光,又迅速偏头避开,掩饰般看向直播间里的提示文字。
      背在身后的手臂蔓延起刺眼的血红色网状血脉,他无声地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说过会让你回去参加期末考试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法律的起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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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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