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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chapter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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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章
其实比起生与死，舆论无法击败他。
真正让他选择放弃的，是他的活着，真的让他那个从不示弱的母亲，妥协了。
让他想要保护的人，变得更加痛苦了。
【警报——警报——宿主任务失败，失败——】
【将进入抽签环节。】
【请宿主选择AorB，选择时间倒计时5、4、3、2...】
杨乐微猛地睁开眼睛，手指搭在A的位置。
【恭喜宿主，得到所有记忆，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加载中，准备进入电击...】
【5,4，3,2,1.】
“这是走马灯？”
无数切片的记忆在面前闪过，杨乐微站在一片深渊面前，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愣了下。
“我死了？”
“没有。”
一道熟悉而深沉的男声传来，杨乐微回头看去，只见齐之川竟也出现在了这里。
“齐之川？你怎么在这儿？我们一起死了？”
齐之川扶额无奈道：“没有，应该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杨乐微了然点点头，又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任务吗？其实我是因为那个任务失败了来到这里的，连累了你，不好意思啊。”
齐之川摇摇头：“没有关系，做什么都没关系，不要跟我道歉。”
杨乐微看向他，微微有些感动，刚想要说什么，忽然被打断了。
“我说，在我这儿煽情，就不太对了吧。”
杨乐微收回视线，看向面前，只见虚拟蓝色的方格开始慢慢显现堆叠，时不时有电流卡顿的声音，导致声音也变得有些不清晰。
那蓝色的方格汇聚在一起，拼出一个人形的样子，越往上越清晰了一些。
那人的样子是——罗宥泽。
“啊，”罗宥泽感叹了一下，想要说话，声音又卡顿了几遍。
“林亭！给我换个地方！这儿网不好！”
杨乐微和齐之川闻言，怔了下，看着对方，笑了。
罗宥泽对此也只是摆了摆手，无声抽了抽嘴角。
“好了吗？”
程序上缓缓飘过来一个【好】字。
“那就行，你先站那儿别动，让我把话说完。”
抱着电脑的林亭，一手举着话筒，一只脚抬起来踩在马桶盖上，靠在墙上生怕电脑落在地上，艰难地用胳膊肘敲下了一个【好】。
过了会儿，杨乐微的面前又慢慢浮现了另一个字。
【快。】
“知道了，”罗宥泽扬起头：“不用担心，我的程序是有时间限制的，你再多坚持一会儿就好，谢谢。”
杨乐微也听出来了，现在是时间紧任务重的环节，虽然他不知道罗宥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和林亭的关系，但是任何人置身这种场景，都断然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并不寻常。
“咳咳，虽然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你面前，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我现在的模样，应该也许还原了我的十分之一帅气？”
他说着，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不行啊，太蓝了，改了八百遍了也没改好，看来实力也就这样了。”
罗宥泽笑了下，继续说道：“为了不让你看到我那个时候最丑的样子，所以就把你在世界的尽头拦下来了。”
“其实我还是有点儿自私的，我想如果你没选对的话，就把你留在这段程序里，这样就可以有你一直陪着我了，可是当你选对的时候，我其实...比看到你选另一个答案，要更开心。”
“人是最了解自己的幸福的，而哪怕我不在了，居然仍然无法自私的，仍旧将你的幸福看作我的幸福。”
“两年前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很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后来观察你，看着你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排了人生第一步话剧，编写的剧本得到了表彰...”
“看到这些的时候，感谢你让我在虚度光阴的时候，好像找到了一点儿...乐趣？”
说完这话，他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不过挠挠头又过了会儿，傻笑着抬起了头，继续看着他。
“我做什么都很有天赋，可是我并不是一个幸福的人。其实说实话，在不断靠近你的时候，了解你的时候，都让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的我去幻想拥有或者去占有你，对你未免太残忍了。”
“你知道的，我就像是格温普兰，咧着嘴角对所有人行鞠躬，又对不起着所有人。我在寻找自己的追求，同时也在否认自己的过往和身份。我真的，不算是一个....对得起谁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或者应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但是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利用自己的一些天赋，编写了这样一段源代码，如果哪一天我死了，这条代码就是我最后给你的礼物，如果你遭遇不测，只要开始运行，植入你的大脑，它就给了你一次抢救的机会。”
“很神奇，对吗？”
“其实啊，我一直想着，总得留下点儿什么。可是我知道的，像你这样的人，以后想要什么，都会拥有的。唯独不幸的事情，可能就是在不幸中成长过。”
“所以思来想去呢，我就开始筹谋着写出这样一个东西，我没有运行过，也可能有些粗制滥造，不过...很遗憾，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罗宥泽说着，电子的目光竟然让人感到了几分失落。
他顿了下，向杨乐微走过来，垂着眸子。
“我可以和你......握个手吗？”
杨乐微抬起头，齐之川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没有哭出来，似乎是在竭力憋着，不想献丑。
看到这一幕的罗宥泽对上他的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社长啊，你那么酷，怎么还哭上了？我都没哭。”
“其实我跟你说，很早之前，我就开始计划一场盛大的自杀，最好闹得人尽皆知，如果能够被人们惦念个两三天，不。哪怕两三分钟，不是作为罗制片的儿子，而只是罗宥泽这个人。”
“就算是挨骂，我也没关系。就这样就好，真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杨乐微抬起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打断道。
“闭嘴。”
“嗯？哎，不行，不行，齐之川还在呢，虽然我比他优秀，那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撬他墙角。”
齐之川听了，闷哼了一声，杨乐微余光瞥见，他非常“识相”的转过了身子。
谢谢你，齐之川。
他心里想到。
“不要拿自己的痛苦当玩笑，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哪怕只是作为朋友，我说过的。”
罗宥泽听了，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捏的紧了些，微微抬起，在碰到他后背的片刻，顿住了。
“哎，齐之川，你看在我都挂了的份儿上，我就抱一下？”
气氛短暂的寂静。
“嗯。”
罗宥泽于是松了口气，放松拍了拍杨乐微的后背。
可是全息投影，哪里能感觉到力度，哪里能感觉到身体？
杨乐微被他安慰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眼泪更加无法控制了。
“姜海洋。”
罗宥泽的手停下了：“你说什么？”
杨乐微松开他，向后退了一步，重复道：“我说，姜海洋。”
“你是我唯一认证的姜海洋，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姜海洋，也是我创作《清淤》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人。”
“我没有和你说，对不起，现在还来得及吗？”
罗宥泽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下：“虽然很扫兴，可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入这个程序的时候，我妈早就把帅气迷人的我一把子扬了，《清淤》说不定换成别人拍已经火爆了，也许齐之川已经成为个什么影帝，或者你已经成为很有名的编剧了但是...”
“但是来得及。”
“来得及。”
像是怕他没有听到一样，罗宥泽又重复了一遍。
“妈的，”他骂了一句脏话，道：“哭又哭不出来，早知道能听到这种话，晚点儿死好了。”
他这话说完，杨乐微的眼泪忽然就更加禁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懂。
但是人痛到极致的时候，除了哭，他居然发现，什么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哎你别哭啊，其实我一直不太会说煽情话来着，我还想着，这段会不会垮掉呢。”
罗宥泽说着，看杨乐微哭的实在有些窒息的时候，连忙对一旁的齐之川喊道：“你快劝劝他！齐之川！”
男人闻声转过头，两人对视的时候，罗宥泽惊讶的发现，他的眼尾也是湿润的。
甚至，仍旧红着。
“啊....”他一时有些哽咽道：“你们别这样啊，这搞得我...我不是来...”
齐之川只是望着他。
人最怕忍着悲伤时候，猝不及防的对视。
感觉到鼻子一阵酸涩，齐之川闭上眼睛，嘴唇抿的更深了些，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清淤》播出了，没有换演员，剩下的补拍用文替顶上了，所有人为你哀悼了一个星期，忏悔对你做过的所有事情。”
“对不起，包括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