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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决战 庭弈容处死 ...

  •   “把他带上来。”庭弈容看穿了西陵晟的怒火,遂命令耿玉将呼赫延步连带入帅帐,好让呼赫延步连给西陵晟一个交代。

      耿玉带人押着被蒙着头的呼赫延步连与乌旬阿穆桂走进帅帐。

      他摘下两人头套,只见呼赫延步连嘴里塞着布团,眼睛里全是不解,他不停地挣扎着,直至看到庭弈容,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庭弈容沉下声音,对呼赫延步连说道:“你不要激动,哀家有话要问你。”

      呼赫延步连点点头。

      “是你写信指使呼赫延巴格下毒谋害大将军的?”

      呼赫延步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死死盯着西陵晟疯狂摇头,庭弈容示意耿玉摘下他嘴里的布团,听他辩解。

      此时呼赫延步连还没有认出西陵晟,他对着西陵晟大声解释:“大将军明察,下官没有下毒谋害将军!”

      西陵晟一脸愤恨,杀意已在心头爆发。

      “还敢狡辩,这封信不是你亲手所写?”庭弈容将信摆在他面前,冷声说道,“证据确凿,呼赫延巴格已经认罪,你背叛将军,暗中传信给呼赫延巴格,命他毒害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呼赫延步连看着信上内容,顿觉五雷轰顶。

      “这不可能……这封信是假的!”他一眼就看的出信上印章乃是伪造,连忙说道:“微臣给臣弟写信绝对不会使用宣抚令官印,而且此印一直放置在微臣的随身包裹中,包裹就在微臣营帐,并未带去恒王府,请太后明察!”

      耿玉点点头说:“他一回营地就被扣下了,尚未来得及回营帐,如果在营帐中查到他的官印,便可证明信件为假。”

      “去找官印。”庭弈容将信将疑。

      不一会耿玉就带着印章返回帅帐,仔细比对了官印与信笺上的印章之后,确认是伪造信件。

      西陵晟眼神中的恨意不减,又更多一分绝望。

      庭弈容一甩手,示意耿玉堵住呼赫延步连的嘴。

      “乌旬阿穆桂。”她神色严肃,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来说。”

      阿穆桂回答道:“罪臣是恒王西陵玘手下副将,日前宣抚令来恒王府劝降恒王,恒王拒不投降,还把宣抚令关押起来,罪臣与宣抚令是旧相识,想要救出宣抚令,宣抚令劝罪臣改邪归正,弃暗投明,所以罪臣杀了狱卒,救出宣抚令,带了一队亲兵逃了出来。”

      “所以呼赫延步连一直被关在恒王府监狱?”

      “是,太后。”

      “那么是谁伪造这封信来毒害将军?是恒王?”

      “恒王蛮横自负,昏庸无能,依他的谋划是想不出这种毒计的。”阿穆桂说道,“据罪臣所知,恒王手下有一名来自漠北的幕僚,原是鹿夷王手下的都侯,姓典,此人阴险狡诈,常常为恒王出谋划策,深得恒王信任,罪臣猜测,此毒计与他脱不了干系。”

      恒王与鹿夷王果然有勾结。庭弈容脸色一沉,继续问道:“鹿夷带了多少兵马?”

      “回太后,一共两万,有一位陌生男子手中有一万,典都侯有一万。”

      “哦?陌生男子?”庭弈容思索片刻,问:“此人可是身形瘦削,骨瘦如柴,目光犀利冷酷,也是杀伐果断之人?”

      阿穆桂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太后见过此人?”

      庭弈容冷哼一声,“他叫势原,是献王心腹。”

      “对,典都侯会喊他势大人,罪臣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是,大人。’”阿穆桂恍然大悟,“此人看起来亦是阴鸷,总是在幽州城里神出鬼没,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庭弈容冷哼一声,“自然是倒行逆施,要篡权夺位了。”

      阿穆桂欲言又止,庭弈容示意他有话直说。

      “就是此人打晕了步连兄,害步连兄计谋不成。”阿穆桂看了一眼呼赫延步连,解释说道:“太后明鉴,步连兄曾在恒王府以死相逼,意图栽给恒王斩杀特使的罪名来逼迫恒王投降,他连死都不怕,罪臣以为他不会叛国投敌。”

      庭弈容陷入沉默,她心中相信阿穆桂所说的话,也愿意相信呼赫延步连没有谋害西陵昡,但呼赫延巴格犯的是死罪,呼赫延步连及其家族难逃连坐惩罚。

      耿玉递给庭弈容一张图,说:“这是从阿穆桂身上搜到的布防图,他还带来了三百人马。”

      三百兵马,对于当下战局来说,犹如杯水车薪,庭弈容接过布防图继续问:“幽州现在总共有多少兵马?”

      “回太后,恒王手下还有三万六千余人,再加上鹿夷骑兵,总数逼近六万人。”

      “我军呢?”庭弈容问耿玉。

      耿玉回答:“依照将军之意,此战将调用全部兵马,连同后勤部队总共有十八万人。”

      庭弈容仔细瞧了瞧布防图,实在因为不懂军务无奈将布防图还给耿玉,对他说道:“军务之事,交给你来主持。”

      耿玉点点头,问道:“太后,这两人要如何处理?”

      “阿穆桂的话倒也可信,但谨慎为上,先关把他关起来,不要为难他。”庭弈容神情复杂地看了呼赫延步连一眼,“至于宣抚令,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他。”

      “是,末将遵命。”耿玉拱手行礼,将阿穆桂带了出去。

      庭弈容摘下呼赫延步连嘴里的布团,躬身看向呼赫延步连,无奈问道:“步连卿,你说,哀家要治你什么罪?”

      呼赫延步连垂首低眉,疑惑地问:“微臣不解,是恒王挑拨离间哄骗臣弟毒害将军,可将军安然无恙,依照大宣律法,只治臣弟一人之罪足以,微臣何罪之有?”

      庭弈容阖上双眼,眉头紧锁,随后直起腰身,睁开眼看向幕帘。

      她长叹一口气,缓缓走向幕帘,亲手揭开了帘子。

      将军床榻上,一身形被白色裹尸布覆盖。

      “将军已经过世。”庭弈容的话一字一字传进了呼赫延步连的耳朵里,呼赫延步连瞳孔地震,眼底尽是死寂,目光转向站在眼前活生生的“西陵昡”时,身体开始控制不住颤动。

      “他…”呼赫延步连僵硬地抬起手,颤巍巍指向“西陵昡”:“他……”

      “西陵昡”肿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呼赫延步连。

      “他是西陵晟。”庭弈容哽着声音说道。

      呼赫延步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西陵昡还有一位双生兄弟,西陵晟。

      他已经顾不上质疑这位晟世子如何死而复生,脑海里全是那一句“将军已经过世。”

      “当真……当真是我弟害死了将军?”呼赫延步连不可置信地问。

      庭弈容冷声说道:“证据确凿,他已经供认。”

      “我杀了他!”呼赫延步连一声怒吼,猛然站起身来,又被反捆着手的他因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滚动,挣扎,大声哭喊。

      “放开我,我杀了那个孽障!”

      西陵晟内心五味杂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呼赫延巴格是杀了他的哥哥,但呼赫延步连的确无罪。

      如果强行将罪责加诸在呼赫延步连身上,九泉之下的哥哥一定会怪罪自己。

      西陵晟一拳砸在军案上,埋头呜咽着哭了起来。

      “不要闹了。”庭弈容厉声喝住呼赫延步连,又亲自为他解开绳索,低声说道“步连卿,决战在即,不得扰乱军心,将军的事不许说出去,你弟弟的罪责,自有朝廷定论,念在你一心为国的份上,哀家暂且放你一马,决战结束之前,你呆在营帐里暂时不要再出来。”

      庭弈容说了什么,呼赫延步连完全听不进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

      呼赫延鲜卑满门荣耀就此毁于一旦,再无翻身重振之日。

      呼赫延步连面如死灰,已经无心谢恩,他满目苍凉神情呆滞,跌跌撞撞走回宣抚令营帐。

      西陵晟伏在军案上早已哭不出声,只有身子止不住颤抖,庭弈容取下悬挂在床边的太阿剑,轻轻放在军案前。

      “阿昡的剑。”庭弈容抚摸着剑身,将剑缓缓推到西陵晟面前,“事情的真相已经明晰,阿晟,不要再哭了,你的意志力,要像你对哥哥的爱一样坚强。”

      西陵晟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太阿剑上。

      百炼成钢,古刃沉凝,这柄陪哥哥纵横沙场的威道之剑,暗藏着斩石裂铁、断岳劈川的锋芒。

      沉默良久,他抬手握住太阿剑,越是紧握,越觉得太阿气吞山河的剑气不减,似有灵识透出剑身在他掌心轻轻震颤,犹如哥哥魂魄未远,将一身未竟之志尽数托付于他。

      “太后…”他缓缓起身,双手按剑,对庭弈容沉沉行礼,声音愈发提高,更是字字铿锵——

      “请太后检视大军!”

      庭弈容凝望着眼前这个一夕之间脱胎换骨的西陵晟,眼底浮现一丝难掩的动容,她亦抬手抚摸着西陵晟手中的太阿剑,只在刹那间,一股沉浑无畏的勇气,自古朴剑身漫上心头。

      她盯着太阿剑,一字一句果断说道:“传懿旨,明日检视大军,哀家要御驾亲征。”

      五月二十七日凌晨,征西军驻地灯火通明,十八万大军按前中后左右五军列阵以待,队伍铺陈原野,连绵数里不绝。

      庭弈容正准备登台,耿玉匆匆忙忙跑过来,交给庭弈容一封信,低声说道:“太后,出事了,宣抚令自尽了。”

      庭弈容的心霎时揪紧,眼底闪过一瞬间惊讶,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

      她强忍心中难过,打开信封看信。

      “……臣弟犯下死罪,罪臣已无颜苟活于世,愿以死谢罪,只求圣上开恩,饶过呼赫延一族……”

      “乌旬阿穆桂真心投诚,无端卷入是非亦是罪臣之过,还请太后网开一面……”

      庭弈容缓缓收起信纸,递回给耿玉,随即深吸一口气,从容登上了点将台。

      西陵晟、耿玉及其他副将依次登台。

      那一眼看不到尽头、肃杀如铁的军阵,让庭弈容内心深感震撼,她扶栏而立,对着台下精锐扬声喊道:“今日哀家能站在这里,为众将士摇旗呐喊,这是哀家之幸,你们背井离乡,披甲执刃,誓死捍卫西南边陲,这是大宣万民之幸!此战,我军必胜,哀家在此,誓与你们共进退!”

      话音落处,众将士高声齐呼,声震云霄:“太后万岁!太后万岁!”

      西陵晟站在庭弈容身后,被眼前千军万马气吞山河的场景深深撼动。

      他想念着他的哥哥,他的哥哥就是一次一次站在点将台上,与台下万千军士共同呐喊,鼓舞战士们奋勇破敌,保家卫国。

      此时此刻,他所有的痛苦尽数被哥哥肩上沉甸甸的责任所覆盖,心胸亦是被凌云壮志激荡得滚烫。

      西陵晟举剑向天,高声大喝:“凡我大宣将士——同仇敌忾,死战不退!克定幽州,告慰英灵!”

      是夜,明月西沉,乌云遮蔽,天空中渐渐开始有起风迹象,到拂晓之际,东南风已经彻底吹了起来。

      军令自中军大帐传至各营,号角连营,鼓点如雷,大军依计而动,很快便抵达幽州城外。

      城墙上早已旌旗密布,幽州军凭高而守,滚石、沸油、箭矢层层备妥,垛口之后尽是森森箭尖对准城下的征西军。

      世子西陵旷站在城墙之上一声令下:“放箭!”

      副将提醒道:“世子,是不是再等一等王爷的军令?”

      西陵旷怒不可遏地斥责道:“胡闹,征西军都打到门口了,还要等什么?等他们爬上来?”

      他拔剑指天,站在城楼中央高声大喊:“给本世子狠狠地打!”

      “嗖”的一声,一支巨箭穿云而来,自西陵旷身前贯胸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带而起,重重地钉在城门楼上,西陵旷瞬间气绝。

      “世子!”副将慌乱大吼,“快救人!救人!”

      恒王府,刚刚起身、正在气定神闲更换衣袍的西陵玘得到西陵旷身死的消息,登时怒急攻心,暴跳如雷,甩开恒王妃的手踉踉跄跄往府外冲。

      “旷儿!我的旷儿——”

      恒王妃一脸幸灾乐祸,将手中的外袍随手一扔,对丫鬟悠然说道:“去,把旸儿叫醒,告诉他,以后他就是恒王府世子爷。”

      幽州城外杀声震天,征西军中军将台之上,庭弈容看着大批大批将士们倒在城墙之下,遍地残肢断手,血流成河,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令她神魂俱颤,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西陵晟亦是被所见惨状狠狠震惊,前一刻还在奋勇杀敌,转瞬便头身分离倒在血泊中,耳边杀喊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交织入耳,每一声都像利刃剜心,令他窒息。

      他攥紧太阿剑,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想要拔剑冲上去,却被庭弈容和耿玉死死拦住。

      耿玉低声说道:“侯爷,末将知道您心中愤恨,但此时不是您上场厮杀的时候,如果将军在,他不会这样冲动。”

      听了耿玉的话,西陵晟瞬间泄气,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但此刻他内心已经不止是为西陵昡哭泣,更是为死去的将士和背后万千破碎的家庭哭泣。

      人要如何面对至亲永别?他的母亲、父亲、兄长,还有风轻尘……

      他所爱之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这份痛苦他难以承受,那些埋骨沙场的将士,他们的亲人,又该如何熬过这锥心之痛?

      此时,对面的恒王西陵玘也不好受,丧子之痛烧得西陵玘理智尽焚,满心只剩复仇的狂念。

      西陵玘跌跌撞撞爬上城楼,看着城外旌旗蔽天,不计其数的征西军前仆后继往城上进攻,西陵玘气急败坏怒吼,“给本王出城迎战!”

      得到消息的典斯睿和势原也已经赶到城楼之上。

      典斯睿当即阻拦:“王爷,不要冲动!幽州城池坚不可摧,固守城池减少损失就够了,千万不要冲动!”

      西陵玘大喊:“征西军杀了本王的儿子,本王如何能忍!听本王命令,大军即刻出城迎战!”

      典斯睿还想再劝,势原却幽幽开口阻止典斯睿:“典都侯,征西军来势汹汹,若是今日城破,征西军攻入城内,进入巷战之后,鹿夷骑兵就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任征西军宰割。”

      “幽州城固若金汤,征西军未必能破城!”典斯睿反驳道,“待征西军退去,再放出骑兵奇袭征西军才是上策!”

      势原阴阳怪气道:“典都侯不会是想保存实力吧?”

      “你——”

      典斯睿火冒三丈,刚想和他争论,就听西陵玘大喝一声:“够了!出兵!两万骑兵打十万步兵足够了!出兵!出兵!”

      见西陵玘已经气急败坏,势原和典斯睿才闭上嘴不再争论。

      西陵玘打定主意:“传本王军令,即刻出兵与征西军决战!”

      骑兵迅速集结,半个时辰之后,幽州城门缓缓打开,鹿夷骑兵带头冲了出去。

      站在征西军将台之上的耿玉果断下令前军迅速回撤,改变布阵应对鹿夷骑兵。

      原本还在犹豫的庭弈容,看到鹿夷骑兵冲出城门的一刹那,终于下定决心,她看了一眼西陵晟,示意道:“把他带上来。”

      有的人,活了这么久,该死了。

      此时幽州城墙之上,西陵玘正一脸严肃观察城下对战情况,忽然一副将指着远处征西军中军将台,大喊:“将军快看!”

      征西军将台旁边,堆起一个柴堆,柴堆之上,有一个人被高高架起,雾霭蒙蒙中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却都听得征西军层层传令,口口相传。

      “西陵琪在此!命尔等速速投降!”

      “西陵琪在此!命尔等速速投降!”

      “西陵琪在此!命尔等速速投降!”

      鹿夷骑兵多不懂汉语,仍然横冲直撞冲杀征西军,而恒王骑兵却忽然乱作一团,许多人分辨不清是西陵琪还是西陵玘,以致军心大乱,汹涌而来的冲势瞬间消散。

      站在城墙之上的势原大惊失色,不敢相信那被绑在柴堆之上的人是献王,这些时日他迟迟未得献王消息,还以为是城外封锁实在严密,没想到献王竟然被征西军抓了,他们现在还要点火烧死王爷!

      势原急了,大步冲下城楼,夺过一匹快马就冲出城门,往柴堆奔去。

      只是战场刀剑无眼,任凭他武艺如何高强,也抵不过乱箭齐发,千军围杀。

      天已经彻底亮了,鹿夷骑兵仍在反复冲锋,征西军前军死伤惨重,虽然抗住了鹿夷骑兵,但这样消耗下去,只怕攻城也成问题。

      庭弈容看着捆绑在柴堆上仍然毫无意识的西陵琪,心中五味杂陈,但战场情况危急,不容许她多愁善感优柔寡断,她眉头紧锁,转过身去背对西陵琪,艰难地抬起胳膊,对身边人摆手示意点火。

      一阵热浪冲天而来,也灼烧着庭弈容的内心。

      她默念道,王兄,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不要怪我。

      西陵晟无暇理会烈火中的“兄长”,但面对这位制造了一切阴谋诡计的“兄长”,心头还闪过一丝难过与同情,不过很快就被愤怒与仇恨覆灭了。

      他紧紧盯着正在厮杀的阵群,忽然看见一穿着粉色衣袍、浑身是伤的男子冲了过来。

      那一袭粉袍甚是醒目。

      西陵晟当即喊道:“太后您看!”

      混战中,庭弈容也看不清楚粉袍男子的容貌,但对粉色衣袍,她却十分敏感。

      “抓住他!”她有了一个大胆而愤怒的猜测,只待看清此人容貌,怕是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画像之人,便是他吧,势原!

      粉袍男子在鹿夷骑兵中尚有冲击之势,但冲进征西军阵营之后,很快就被长兵挑下马来团团围住,不等庭弈容的命令传到耳边,就纷纷提枪顺手刺向了摔倒在地上的粉袍男子。

      人群中的乌旬阿穆桂一眼认出了粉袍男子就是势原,他招呼几个士兵将势原围住,以备战后将他的尸体交给太后。

      势原口吐鲜血,盯着不远处冲天的火光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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