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慕瑶光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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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雪稠的心中，从来没有二选一的选项，每个家人，他都一视同仁的珍视。
剑指玉风清，体内的虫在疯狂地涌动，知晓自己每次动武必定折寿，可是眼看陆白陷入危机，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余光瞥向了向东疾奔的王思明，慕雪稠强忍下身上剧痛，调整呼吸，盯着眼前敌人。
没有半分犹豫，慕雪稠开口说道：“这次，我要杀了你，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呀，”玉风清倒是不急不缓，他手无寸铁，却是气定神闲，完全不把慕雪稠放在眼中。
“嗯？跟我相杀吗？”他摆了摆手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更适合的人选留给你相杀呢。”
说罢，他缓缓回退几步，目光看着慕雪稠的手中之剑。
天空之上仍然明月高悬，随着玉风清的回退，明月之下又有第二轮的明月熠熠生辉。
从黑暗之处，走出一人，手持明月轮，立于慕雪稠的眼前。
眼前之人的面貌看起来还很年轻，肌肤光滑细腻，却有一股失了血色的苍白。
他的眼神是空洞，好似就是一只任人操控的傀儡。
事实是他就是傀儡，没有主见、没有思维、完全的一只傀儡。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沦为这个地步，看见故人，慕雪稠的手都在颤抖。
声音平静，可是掩盖不了他语气之中的愤怒。
“你对他做了什么？”慕雪稠一步向前，问道玉风清：“我问你是对他做了什么！”
出现在他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宿孤寒。
宿孤寒当年应当是死在了天离山之下，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让亡者复生，不让他安息，是最残酷的刑罚。
宿孤寒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如此高洁高义之人，怎能成为屠戮他人的兵器？
玉风清不去回答，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接着又给了慕雪稠第二个选择：“你说，你是看着宿孤寒屠戮他人，还是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被我杀死？”
已死之人和活着的人，二者择其一，孰轻孰重，慕雪稠清晰地了解。
他看了一眼宿孤寒，冷冽的月光照着早该死去的亡者更加孤独。
尘归尘，土归土，他该回到他该去之地。
可是——
没有任何一点办法，没有任何一点办法！慕雪稠无法放弃还活在人世间的人，于是他头也不回，直奔西而去。
要救下活着的人，然后要让亡者安息，这是慕雪稠的选择。
不过，玉风清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长剑凌空而起，飞旋的明月轮落在了慕雪稠的眼前去，身后是玉风清疯狂的声音。
“我只是说说的，你罪不可赦，我怎可能放过你？杀了你，才有太平盛世。”
被做成死士的宿孤寒缓步走到了慕雪稠的面前，抬起了剑。
玉风清要杀死所有魔教的余孽，慕雪稠这才仔细思索了一番，他又想起了陆白——陆白在外人的眼中也属于是魔教的余孽，他现在也不敢去想陆白到底有没有活着。
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是虚妄言语还是确有其事？
慕雪稠分不清了。
他觉得今夜的月光格外的耀目，就是像是西离的大雪一样，压在人的身上喘不过气来。
救的了吗？他望向了王思明疾奔的方向，思绪就像是乱麻一样。
王思明的脚步不敢停歇，眼前的景色五光十色地旋转变化，他有时候分不清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
自己的幻觉是愈发严重了，慕雪稠喂他的血只能暂时压制住自己的幻觉，但是随着汗水的流出，慕雪稠的血似乎是失了效果，他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王思明用手中的长剑撑住身体，看向了森林的远方——不对，不是森林。
到底在哪个位置都成了谜题。
手中的剑是冰凉的，人是迷茫的。
似乎是有人在追杀他，王思明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不应该杀人，慕雪稠从小对他的教育就是这样，他不该去杀人。
但是此刻他的情绪、他的心思已经由不了自己做主了，长剑挥洒之间，究竟是砍到了附近花草树木，还是砍到了人，还是所有周围的一切都被砍到了？王思明分辨不清，只觉得在眼前的都是一种可怕的怪物，要把它们全部消灭，自己的母亲才能有的救。
温热的血溅在了脸上，不知是猫是狗是人。
飞撒的灰尘，扬起的树叶，在王思明的眼中，俱成了怪物。
他一路向前，眼前景色变换无常，血腥的味道在鼻尖愈发浓厚，他什么也不清楚。
直到急奔到了最终点，他看见浑身被长剑刺穿的慕瑶光，眼前一切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见到这样的母亲，王思明觉得有些可怕，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何偿不像一个怪物一样，浑身都是血呢？
尽管身受重伤，但是此刻的慕瑶光确实是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王思明心中想到。
王思明咧开了嘴角的一丝笑，趔趄地想要走到他母亲面前。
“娘...”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母亲为娘。
慕瑶光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神识不清的王思明，又看着院落之中的尸体，青衣人的尸体趴在了院落之中，他的生命就像是被脚踩蚂蚁一样被夺走了。
陆青与她被玉风清派出来的人马围杀，为了救她，陆青身受重伤。
当她听见有熟悉的脚步逼近之时，还以为自己与陆青能够得救，可是看着王思明浑浊不堪的眼神，慕瑶光心下一惊。
在她眼中，王思明仿若一头怪物一样，对着眼前的桌椅板凳一阵攻击，随后长剑指向了陆青，像切菜一样，将重伤的陆青给杀死了。
她有心上前去阻止，可是身上的重伤又让她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青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所杀。
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说出半句不是，王思明神智已癫，他只是笑着都让慕瑶光觉得恐怖。
慕瑶光叹息了一口，喃喃说道：“都是命，这一切都是命。”
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的命。
“小明，回来。”慕瑶光开口，让王思明走到她的身边。
王思明步步向前，在距离慕瑶光只有半步之远的时候，他被慕瑶光一把揽过，按在了怀中。
又有温热的鲜血从慕瑶光的胸口流下，本就已经血流殆尽的躯体更加虚弱。
挚爱已逝，慕瑶光也活不长久，她不想怪王思明，只是用自己温热的心间血再次唤醒王思明。
一滴两滴三滴，血从慕瑶光的心间流下，落入了王思明的口中。
她按着王思明的头，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给他唱着西离最古老的童谣。
自王思明出生之日起，他就没有喝过母亲的一口奶，如今自己的心间血，算是母亲给他最后的礼物了。
心跳一开始还是有力的，随着身上的血流渐多，她的心跳声开始渐歇，唱着歌的声音落入王思明的耳中，却莫名地愈发清晰。
等最后的歌声都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
王思明趴在母亲的胸口，痛哭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慕瑶光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