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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莲宫 ...
天运十九年。
红枫国帝都虹城,丞相府后院。
“朔,该你下了。”
棋子落下,李望延端起茶盏,用茶盖拨开浮起的茶叶杆子,抿一口白毫,悠哉悠哉地看着对面的人,盯着棋局拧眉思索。
方才那一手,他也是思索许久才想到。
既破解对方的攻势,又很好地反击一回。
朔要是不这样思考下一步,那他可就要怀疑自己的棋生。
等的有些有久,李望延无聊起来,便喝着茶闲看周遭。
竹叶和桃瓣相互缠绕飘落,又重新被风卷起,在脚边纠缠像极一副织锦图,缠绵不断,光彩迷人。
果然是悠闲的好日子,不用处理那些繁杂的公务就是好。
直至朔笑着拣起被风吹落在棋盘上的竹叶,在两眼空灵的李望延面前晃晃:“相爷,该你下喽。”
李望延才回过神,深邃地开合眼后,扫一眼棋盘,又拣起一粒白子,郑重地放在棋盘的一角。
“朔,你这一手下得妙哉!棋艺是进步了不少。”
“可不是!我这些年在你身边可不是白留的,虽文不成武不就。但,这下棋的本事也是学了些的。”
朔随即应一手棋,靠上椅背,端了茶盏:“遥想当年,我以为跟着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可结果呢,还是一介平民,连个官都算不上……”
他长叹一口,装作一脸哀愁地拿起旁边的糕点塞进口中。
“哦?你这倒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李望延拍拍折扇,意味深长:“你若是文不成武不就,那前些日子的文武艺会是谁拿的魁首?还有你若是不算个大官,又如何能自由出入皇宫呢?我这个丞相进宫都是要批示的。”
“咳,咳咳,文、文武艺会?咳咳,魁、魁首?咳咳……”
朔赶紧喝几口茶,拍着胸口,缓好一会,又看一眼一脸笑意的李望延。
他的心漏了一拍。
没想到他偷偷做的那些事情,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前些日子好像是办了一个叫什么‘文武艺会’的大赛,我那时好像被你关在书房抄书啊。”
朔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道:“至于自由出入皇宫,哪次不是跟着你混进去的。”
“哦?这就是我的不对了,竟然让你一个奇才去抄书了。可是又是谁将我珍藏的书册当成废纸烤地瓜去了?”
“那些书册你不是不要了嘛!”
想起那些书,朔气就不打一处来,上面竟然画了不少他穿女装的图。
这种书册,他当然要尽早销毁掉。
若是被别人知道他堂堂李丞相府的护卫还误打误撞穿过女装,岂不是不让人笑掉大牙。
“是是是,那就算是我不要的,你别转话题。”
见朔死不承认,从李望延怀里掏出来一块精致红玉,拿在手中摩挲着,“你看,这块暖玉据说是……”
朔把暖玉推回去:“哎……天底下暖玉那么多,你体寒,带着就是了,至于来历什么的,就不要追究了。”
又转移话题道:“来来来,我们继续下棋。”
“嗯,那你下吧。”
“到我了?”
“……”
二人继续对弈,棋盘上白黑子不断增加,斗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
随着黑子的戛然而止,棋局的胜负已分。
“开局时,是谁信誓旦旦说今日一定会赢过我的。不过这回,险些我就要输给你了,你说说,你方才为何自断后路?”
李望延伸了个懒腰,敲敲肩膀,不解地问着许久不曾抬头的朔。
此时——
朔的脑海里再一次出现这几日让他寝食难安的画面:
【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女子颈脖,女子痛苦地涨红了脸。但依稀睁着的眼还是慈爱地看着面前的人,艰难的吐着一个“朔”音。】
“娘、娘亲……”
朔的声音极轻,但还是钻入李望延耳里。
李望延连忙唤道:“朔!你怎么了?”
朔没有反应,李望延着急起来,“朔?朔!”
呼唤并没有什么作用,朔已经双目无光,神色呆滞,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李望延急得搭上朔的肩膀摇晃着,又焦急地呼唤着,“你怎么了啊!快醒醒!”
依旧没有动作,李望延的魂都吓出来了,他想要去找大夫回来。
可起身太急,一个不小心他就被桌脚绊倒,也顺便将桌子上的棋子带了下来。
落地之声,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朔猛然回过神,抬眼就看见他摔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七七八八的棋子。
“望!你没事吧!”
朔赶紧扶起李望延,拍拍他身上尘埃,“相爷,你怎么就突然摔地上了?”
可下一刻,他脑袋就重重地挨了一下。
他摸着脑袋,看向站在面前的李望延,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相爷?你怎么了?打我作甚?明明就是自己摔着了……”
“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意思问!”
吁一口气,李望延再一次一扇子敲在了朔的脑袋上。
“你刚刚下棋输给了我,又六神无主地喊了一声‘娘亲’。
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想过来看看到底怎么了。
结果起身仓促了些,被桌角绊倒了,打翻了棋盘,
不过也托了这棋子的福,你恢复了意识。唉……不就输棋嘛?
至于神魂出窍吓我嘛?实则该打!该打!”
说罢,又埋怨地往朔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停!停停停!”
被扇子敲一脑袋包的朔赶紧护住头:“你说什么?我输了?我还没下呢!”又动动手指,手中的棋子早无踪无影。
“唉……你这小子,算了,算了,没事就好了,今日这局就不算输赢了。也不用管你有没有下了。”
“可是这……”盘棋关系着晚上去哪里用膳啊。
话音未落,李望延双手搭在朔瘦弱的肩膀上:
“我看你脸色苍白,神色欠佳,若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知于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兄长,比如看上……”
“呃……好……”
朔一时招架不住,只能点头应首。
而也这一瞬间,朔看着李望延的模样,不由地愣了。
脸上染上了一层晕色,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李望延第一次主动与他这么接近。
李望延也愣了,他发现——
陪伴他五年的小童,在这一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娇羞的姑娘。
春风阵阵,竹林飒飒作响,空气中夹杂着远方的微微桃花香。
二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曾动,直至管家急促的叫喊声把他们的神都叫了回来。
“管家,何事?”
李望延咳嗽一声调整自己神态,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地周管家:“先别急,慢慢说。”
“是、是、是,相爷……”
周管家一边喘着气,一边将手中的信件交给李望延:
“相爷。刚刚有位姓许的公子要小人将这个交给相爷的,说是急事。”
“嗯?许公子?”
李望延略有疑惑,但手上的动作不变,不紧不慢地拆开信件。
看了之后,他脸色大变,“管家,派人收拾一下这里。朔,我们走。”
穿过林荫小径,沾了一身露水,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书房。就见着,一身蓝衣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坐在书房里。
他翘着二郎腿,转着手中的茶杯,以一纨绔公子的悠闲模样等着他们。
“许司卫,你倒是悠哉?”
李望延面色沉下来,一把夺过许司卫的茶杯,“是什么秘密的大案子?以至于圣上将你派了出来。”
“丞相哟,别急啊,慢慢来,坐下说,话太长,先喝茶。”
一盏茶后,书房中安静地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许司卫才缓缓开口道,“这次的案子非常棘手,否则圣上也不会派李相爷与朔御卫一同前去。”
“嗯?明白。又是什么案子?”
李望延微微皱眉,一脸凝重,握茶杯的力度也加重,“竟然连你密司所的那些人也解决不了?”
许司卫收起悠闲模样,凝重叙述,“三日前,枣明县附近有个小村子被屠了个干净,手段极为利落,快准狠皆是一刀毙命。
以现场察看的情况来判断,至少有十几个人作案。”
“屠村!”
李望延惊得打翻茶盏,湿了一身也没在意,痛心训斥道:“如今竟然还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发生!你们干什么吃的!”
“李丞相,先别怒,听微臣,把话说完嘛。”
许司卫安抚道,“村中除了去外地打工的人,剩下的老老少少一共一百七十五口人,而尸体却只有一百七十三口半。”
“这半?你是指分尸了?可是单单是这么个分尸案不会那么棘手吧?”
对于“半具尸体”的称呼,李望延已经习惯了,密司所的人都喜欢把那些被分尸的尸体称为“半”。
当然他也询问过朔,只不过朔也不算是内部人员,所以也不知道原因。
“正是,有一具女尸没了头颅,但是核实了村民名册,发现那具女尸名叫安碧茹……以安为姓,不知道丞相是否知道这个姓的来历?”
“嗯?安、安碧茹……”
旁听的朔眼神逐渐深邃,不经意间重复这个令他极为耳熟的名字。
“安……安?安姓,姓安。”
这个姓也不少见。
安……安……安碧茹,碧茹……好像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到底是……
手指敲着桌面,李望延脸色越发凝重,说出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安姓的不少,但是圣上会派本相与朔御卫来处理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曾经的黑羽国皇室以安为姓。
“这安碧茹可能是黑羽国皇族的人。”
“嗯。”
许司卫放下茶盏,平静地叙述:
“十八年前黑羽国的帝都——墨都被夷为平地,皇族全灭,也是导致其灭国的原因。
这名为安碧茹的妇人,碰巧也是十八年前才居住到木花村的。
从时间上来看,刚好吻合。
所以以此推断,她极有可能就是意外逃出来的黑羽国皇族之人。
少了的那个人正是她的女儿沈满儿,也可能是黑羽国最后的皇室遗孤。
此次的作案者不但劫走的黑羽国皇室遗孤,还屠了村子,将线索掐断了。
至于目的和其中的野心,李丞相,不言而喻了吧。”
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人,许司卫拿起茶盏小尝一口。
又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朔,便从怀中拿出令牌放到李望延的面前:
“这是令牌,相爷收好。”
“圣上希望相爷能秘密行事,务必在七日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事关系重大,望李丞相慎重行事。”
“了解,本相会尽快查清楚案子的,不过许司卫,你为何老是瞄着朔御卫看呢?又不是没有见过。”
李望延收好令牌,颇有不满,其中夹杂的醋意却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哦~这个啊,相爷看看桌上的画册就知晓了。
木花村虽然是个地方小村子,可是村里这个的画师画艺确实不凡呢?相爷,在下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许司卫就不见踪影。
“走得真快。画册?嗯?什么意思?”
好奇心被勾起,李望延瞥了一眼画册名字——
《木花村村民画册》,只是一本普通的村民画像罢了。
李望延忽然想起许司卫的眼神,翻书的动作不由地加快起来。
直至停留在其中一页画像上。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李望延惊得抖落画册。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朔捡起了落到在地上的画册,也翻阅起来。
直到一张写着“沈满儿”三字的画,落入他的眼底。
“这……怎么可能!?”
这画上人的相貌,和他一模一样。
**
黄昏时分,一辆堆满稻草的牛车弯弯扭扭,行在羊肠小道上。
“为何要这身打扮?”
车夫戴着破旧的斗笠,一身满是补丁的破布衣裳,灰头土脸。
不多时,稻草堆里慢慢爬出一个寒酸模样的穷书生。
他稍稍整理一番,不紧不慢道:“记住。我们要秘密行事,掩藏身份。”
“这能叫秘密行事?”
车夫摘下斗笠,露出一双暗灰色的双眸,看着朝阳将白云染成红色。
“想要秘密出行有的是法子,这身行头到底那里秘密了?相爷怕是另有目的吧。”
明明可以暗夜时分让自己带着出来,可他偏偏就是不依,非要如此行事。
这脑子被歹人迷昏了?
“你想啊,要是让你半夜带着出来岂不是没有现在的悠闲时光了。这案子和以往的不同,可能关系到你的身世。
万一你真是她的儿子,以后我们也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所以要趁着现在做些悠闲的事情留念,懂吗?”
李望延双手枕在脑后,时不时地翻个身,十分自在。
“不懂,也不想懂。”
朔反驳,又听李望延一声哼音,无奈地再次解释起来:
“相爷,对我来说,身世什么的都不重要,世人所追求的名与利,我都不在乎。
家财万贯,锦衣玉食,这些我有,但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你怎么就那么担心呢?我说过,我不会走的。以后我都留在你身边。”
朔不明白李望延为什么如此担心。
说白了,就算真的是。
自己也不过是没了国的没落皇族,有藩王又如何,还不是人心散乱。
现在连个红枫国的平民百姓都算不上,搞不好在哪里吃糠咽菜呢。
不过,要是挟持黑羽国一个皇族。
令黑羽国的百姓归顺,这到是有点可能。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为了自己和李望延的安稳日子,还得去救一下被劫走的沈满儿。
“和你比起来,我倒是贪图了些。想我为官五年,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我依旧忘不了往年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身边的都是淳朴、忠厚、老实的人。
而如今……唉……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堪比皇帝的后宫了。”
李望延叼起一根稻草,看着逐渐变暗红的云彩,眉眼中流出对昔日的向往之意。
“是啊,以往的日子很美好。你虽然没有后宫美眷,这妻子却还是有个的。”
朔眸光一转,调侃起来。
李望延立马向着朔丢了一把稻草过去:
“这还不是为了救你!本公子那时是逼不得已才和那山贼头拜了堂。
不然你早被剁了,喂野狗去了!你小子竟然……”
说着说着,李望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语一转:
“唉……不过现在想想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拜了堂就是夫妻了。可惜,死了。”
“听你语气,你倒是挺惋惜的?你这是喜欢那个又丑又凶的婆娘喽?
这样吧,打个比方来说,要是她活还着呢?你现在会怎么样?”
“要是还活着?”
李望延嚼着稻草望着蓝天,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那个情况不死也残呢!不过要是真的活着,那就接回府上养着吧,毕竟是拜过天地的人……”
“……也是啊,毕竟拜过天地了啊。”朔捏紧手中的缰绳,语气不由地加重。
本来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下李望延对那人还有几分感情的。
可这一问,反而让他自己犯了难。
也罢,那事情先压一压,等处理好这事,再和李望延细说。
“等等!等等!”
李望延突然又悟了过来,“不对啊,要是真的接回府上了,我的脑袋就要掉了。她可是绑架公主的罪犯啊!”
牛车慢悠悠地摇曳幅度像极母亲的怀抱又温柔又舒服,李望延倍感困倦。
“先不说这个了,天气那么好,我先睡一觉,到了叫我。”
“嗯,睡吧!”
没了李望延的应和,朔也觉着无聊,便打量周围的景色。
可越看越觉得这里熟悉,心中的对于这件案子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为什么那村民画像上面沈满儿的脸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就能单凭一张画像,就能确认自己是双子呢?
就算是双子,沈满儿不是女子,而他是男子。
这是龙凤胎,和双子有什么关系呢?
天下巧合多得是,难道自己的脸就不能巧合一次吗?
唉……
说到底还是红枫国这里有条莫名其妙的规定——
【不留双子,要留,必须舍其一。】
想来如今,也是把龙凤胎加上。
真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任何一个。
夜幕降临前,牛车终于停在一个破旧的亭子边上。
恢复一袭灰衣打扮的朔,轻轻拍打着睡迷糊的李望延:“相爷,醒醒,我们到了。”
李望延艰难地睁开双眼,一脸困意哈欠连连,抬头看向周边:“啊哈……到了啊……”
“嗯,换身衣服,牛车的伪装到这里就行。前方的山路塌陷,泥泞不堪,剩下的路我们要步行过去。”
朔递给李望延一个小包袱,“待会换好衣服,记得蒙个面。虽然易了容,但是这样会保险一些。”
“嗯?易容?我怎么不知道?”
李望延一抬头就看见朔换了一张极为普通的脸,丢哪哪找不出来。
而朔看着李望延的丑脸,忍住笑意催促道:“就在叫醒你之前。好了就吃点东西,待会就出发吧。”
等李望延整理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朔探路回来:“上面就是木花村了,唯一的上山的路被大雨冲垮了。绕道而行怕是来不及了,待会抱紧我,我带你上去。”
李望延点头,蒙面。
朔搂着李望延一路疾行,山路虽陡,但对他这样习惯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当“木花村”三个字印入眼中,朔倒吸一口气,放下李望延,又将佩剑握紧几分。
这里不正是他这几日噩梦里的地方吗?
梦中的女人衣衫褴褛,奄奄一息得爬到那株开得正艳的桃树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我、我等你回来……”
而这些,他只能在梦中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女人被一个他看不清模样的男人残忍杀害。
“这里泥土很新,怕是有人先一步我们进村了,待会行事时要小心了。”
李望延捻了捻地上的泥土,“看来许司卫让我们秘密行事也不是没道理的,这不瓮中捉鳖……”
朔猛然回神,抚平心中不安:“好。你要小心些,待会不要离开我太远……”
忽然听见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朔警觉回头,只看见一只老鼠从草丛窜出,“哟,怕是有老鼠跟着了。”
“走了,不要管什么老鼠了。”
已经走远的李望延回过头,对着朔招手喊道。
二人拿着微微发亮的夜明珠,查探着进到村子中。
所有的屋子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是一刀毙命。
地上除了一滩滩干涸的血迹,便没有其他线索。
不过令他们二人起疑的是,全村的牲畜也被杀了,杀手未免灭口也灭得太干净了些。
几个时辰后,二人依旧毫无进展,检查着最后一间屋子。
可惜,里面和其他地方一样,除了血迹没有其他线索。
既然命案处没有线索,怕是得在尸体上找线索,只是尸体现在都在密司所。
那个地方李望延不太想去,不想还好,一想就胃中抽搐。
“算了,朔,我们回去吧,明个儿去密司所。”
李望延忍住吐意,艰难地转过身,就看见朔趴在窗沿上望着天空。
“嗯,也是,我们回去吧,明天去密司所找找线索。”鱼肚白初现的天空,朔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回怀中。
“忙活了一晚上,结果什么收获的都没有,唉……”
李望延出了屋子,伸了个懒腰,一夜的搜查让他这幅老人身体有些吃不消。
朔跟着李望延出了屋,只是出门的瞬间他瞥见屋外的小路。
脑中记忆的碎片倏然间就拼成了画面——
那美丽的女子,一直在那棵桃树下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
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
那个女子还在等!
那个地方很重要!
一定要去看看!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的召唤,朔还没弄清出那个地方在哪。
他身体就先一步行动,向着那条小路跑去。
“朔!朔!朔!你等等!等等我!”
李望延赶紧喊道,只是他急促的叫喊声没能传达到,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他跑去那个未知的地方。
**
破旧的小屋旁,种着一株巨大的桃树。
一串稀稀疏疏的黑色血迹从屋内延伸到树下,宛若一张暗红色的丝绸毯子。
那株桃树若是没有枯死,怕是开得正艳,掉落的桃瓣会铺满此处,从远处看,这里就像是穿了一身桃色纱衣。
朝霞满满将天际染成红色,灰衣男子扶着树杆,任由风将他的衣裳猎猎吹得作响。
一向沉稳的暗灰色双瞳此时无了光彩,痴呆呆地看着远方。
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像是朔记忆中的那个穿着桃衣的女子站在树下。
等着那个远去的心上人,一直等啊等,等啊等。
无论日子多么贫苦,她还是在等。
哪怕生不如死之时,依旧在等。
生命逝去时,也不放弃等待。
那么好的女子,为什么有人负了她呢?
为什么啊……
你怎么还不归来呢?
不多时,远方出现一个小黑点,一点一点向这里移动着。
小黑点近在眼前时,灰衣男子泪珠划过脸庞。
他等到他的归人。
可是那女子没有。
“朔!你醒醒!……醒醒……”
李望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赶过来,双手搭在朔肩上,还来不及喘气。
就发现朔像是又陷入魔障一般,赶紧叫唤他名字让他回神。
“啊!你……别……”
感觉有人触碰自己,朔恍然回神。
就看见一个长相奇丑的黑衣男子站在面前。刚要出手解决,恍然瞥到黑衣男子雪白的颈间,才想起来这是易容的李望延。
早知会如此,就该给相爷易容一张好看些的脸。
“呃……相爷,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我也知道有更好看的开头,但是目前这个是最合适的。
当完结后,再回来看这里,应该会感触良多。
如果时间能停止,朔不会想要经历后面的任何事情,他只想要和相爷回到这一天,继续下这盘没有结束的棋局,哪怕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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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会大幅度修文,从卷一开始,剧情会因为修文不连贯 。 修文时,意识到我到底写的什么玩意啊! 用词,画面刻画,三幕式剧情一点都没有。 我竟然还在沾沾自喜。 天啊天啊天啊! 本文超慢热,第一卷是朔望感情铺垫,第二卷是朔望劫难铺垫,第三卷是朔望望修罗场。 第四五卷,才是我想要写的感情拉扯线。 可没有前面的铺垫,后面的感情拉扯不起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