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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人善被人妻 ...

  •   “长得还行,不丑,”陆引冰放下了盖着满玉额头的手掌,吩咐他:“去给我买瓶水。”

      他兴许是酒喝多了,要冷一冷再说。

      刁难终于要开始吗?但是比满玉想得可要好多了,只是叫他买水而已,他上学的时候也没少帮同学带东西,这根本算不上刁难,就是路边有人渴了,人家问他要,他也会给买的。
      而且陆引冰刚刚还帮他说话,满玉其实心里虽然酸涩,但还是觉得陆引冰一点儿也不坏,甚至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儿大少爷脾气而已,这也是正常的,他弟弟妹妹有时候也会耍脾气。

      他没给钱,满玉也不好意思要,步伐僵硬地走开了,走远了才抬起手把被撸得起翘的头发捋顺回来。

      天在水是首城最豪华的私人会所,方圆一里地都没有一个便利店,他转了一圈儿,怕人家等急了,找了家会所去买。
      超市里两块一瓶的矿泉水卖到了八十,满玉又忘了问陆引冰要喝常温的还是冰镇的,他只好想了想,问哪两种卖得最好,常温冰镇各买了一瓶。

      会所的袋子也要钱,他想想还是算了。

      满玉完全忘了对方是他老公的白月光,是他婚姻的破坏者。
      人家叫他来买水,他就真一门心思地替人家着想,连冷暖都考虑好了。
      还怕人家渴着,小跑回去的。

      满玉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陆引冰已经不在了,准确说是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盛临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其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还有些奇怪的,他读不懂的。

      盛临冷笑一声:“你以为他帮你说话,你就对他很特别了?屁颠颠的去听话买水了,结果人都已经走了,他只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当狗一样玩弄而已。”

      只有盛临他们知道,陆引冰多反常,他撩了满玉的头发,他撩了满玉的头发!
      他们连递个酒杯给陆引冰,都得把上面属于自己的指纹擦干净。

      好在后来叫满玉去买了水之后又把人抛下走了,否则高屿扬他们还真得大胆猜一猜他是不是对满玉有兴趣了。

      应该就是酒后冲动的恶趣味,像看见彩票就得刮开一样,满玉那畏畏缩缩的头发把脸挡了一半,是个人都想撩起来看看到底长什么样,估摸着陆引冰也没拿他当人看,跟摸个猫狗似的。

      满玉也没有生气,就站在那儿呆呆地听盛临尖酸地说完。

      即使陆引冰在戏弄他,他也觉得这个人不坏,只是他天生不擅长和这种人打交道,他有些害怕陆引冰,也没有像盛临说得那样想和陆引冰扯上关系,他真的避之不及。

      他们的关系就像金字塔一层压一层一样,满玉被压在最底层,连对他说动手就动手的盛临在陆引冰面前,也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他见了陆引冰理所应当地喘不动气。
      而且他能闻到陆引冰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本能地觉得不安。

      他猜测盛临的气急败坏大概是因为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为了一个自己看不上的Beta来指责他。

      人之常情,换做他他也会生气难过的。

      可他不会骂别人的。

      满玉想安慰盛临,听他妈妈的话讨好一下盛临,增进感情,盛临生气也确实有他的缘故,但是他嘴巴很笨,又结巴,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老,老公,对,对不起,别,别生气……”

      盛临又有一种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无力。
      碍于场合,他不能摔打东西,只冷冷地瞪满玉一眼。

      陆引冰的车还没有开远,他坐在后排,含了一口温热的生理盐水漱口,用温热的毛巾擦手。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见了抱着四瓶水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小流浪猫。

      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看到人都不在了,露出有些茫然的神情,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贴着的纱布让他看起来更可怜了。
      看得陆引冰有些兴奋。

      他还是克制住了。

      其实陆引冰叫高屿扬他们去买水,他们也会颠颠儿地照办,但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盛临的这个弟弟说他聪明,确实很会勾引人;说他是个笨蛋,确实笨笨的,呆呆的,换谁叫他去买水他也会去,连好处都不知道要,还是个结巴。

      盛临跟他发火呢,他也呆呆的,等盛临说完了,才傻乎乎地安慰,看口型是在说“不要生气。”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盛临那个蠢货看起来又要被气死了。

      老实得过了头,就让人觉得欺负他是挺作孽的一件事,但陆引冰从小到大作孽的事情没少做。
      他觉得应该把人欺负得再厉害一点儿,然后哭得眼睛红红地,结结巴巴地仰起头求求他。

      陆引冰说要冷一冷,没冷下来,破天荒地做了梦。

      梦里比他想得还过分,还不知道人家名字,人就已经在他怀里了,被扣着亲得水声啧啧,嘴唇都被亲肿了,抓着他的衣襟,仰起头可怜地哀求他:“轻……轻一点,求求,求求你……”

      美梦和噩梦大都习惯断在关键处,陆引冰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三点多,天正黑着,窗外繁星点点。
      他坐了一会儿,梦里的场景总是一遍遍地往眼前闪,越来越淡越来越淡,他有些记不清细节,只有对方眼角含泪的表情格外清晰,低头一看,被子又支起来了一大块儿。

      浴室的水声响了许久,洗衣房的洗衣机也开始运转。

      陆引冰站在露台上,扶着栏杆,漆黑的发丝还湿漉漉地滴水。
      他自视甚高二十二年,头一次做这种梦,还是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啧了一声,有点想不通。

      他二次分化之后易感期比Alpha时期更加来势汹汹,三支抑制剂一头牛都能毒倒了,也够一个成年Alpha完整地度过一次易感期,却只能帮他撑过一天。
      痴迷他或者痴迷陆家家世的AO不在少数,想帮他解决易感期的人前仆后继,陆引冰一想到找个人草草解决自己的易感期,就觉得自己特亏。

      他又不是卖的,易感期了竟然还要贱卖?凭什么他们长得没他美脑子又愚蠢,不给钱就能玷污他的□□?
      骗你的,给钱更要把人打飞了。

      就是长成天仙,在陆引冰眼里也觉得不配。

      陆星云觉得他哥有水仙的潜力,顾影自怜有一手的。

      这次突如其来发春让陆引冰感到不妙,他光是回想对方皮肤残留在他掌心微凉细腻的触感,喉咙就有些发紧。
      他当时像中了邪一样,想都没想,就把人家头发撩起来了,碰到对方的皮肤也没觉得恶心。

      早上陆星云恭请陆引冰下楼用早饭的时候,陆引冰早就在医院做全套体检了。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既没有易感期紊乱,也没有被诱导发情,身体里更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才确定,自己纯是看上人家了。

      人也是挺奇妙,挑挑拣拣这么多年,突然搞出来个一见钟情。

      陆引冰从小可以称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想要的,想尽办法也要弄到手。

      他感觉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一个私生子,在盛家的日子想必不好过,从他穿戴和面对盛临的态度就可见一二,没什么理由不给自己找个靠山,昨天那个笨蛋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设计的引诱,也足以证明对他有意思。

      何况——

      陆引冰路过医院走廊的正身镜,停下,打量一番里面站着的男人,露出轻蔑而又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他,整个首城乃至整个国家,都找不出一个比他身材长相更优越的人了,与其随便被草草联姻,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相信盛家也很乐意为之。

      他猜,不出三天,对方就会主动联系他。
      比起自己主动追求,他还是更想看到明明那么老实本分,却还要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勾引他的样子。

      像流浪的幼猫小猫,毛发凌乱,明明十分怕人,还是可怜巴巴地蹭着他的裤脚,求他把自己带回家。
      可怜又可爱。

      ——

      盛临难得在家住一晚,满玉一大早就从次卧起来,为他准备早饭,把他妈妈让他带回来的汤药热了一包。
      据说汤药一天三次,要连着喝三个月才能见效果,满玉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他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也很期待。
      毕竟他是个老实传统Beta,还是渴望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如果盛临一直不喜欢他,他能有个孩子陪伴慰藉也好。

      盛临十点多才眯着眼睛从主卧出来,看到丰盛的早餐,几个月来难得的心情不错,满玉厨艺确实没得说,盛临破天荒安安静静地陪满玉吃了顿早饭,把自己不吃的蛋黄丢进了满玉碗里。

      满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有点儿腼腆地冲盛临笑了笑。

      电子结婚证书上应该有满玉的照片,但盛临那么讨厌他,自然看都没看,他以为满玉应该长得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把脸挡着,大概是干干瘦瘦,颧骨突出的干瘪模样,昨天头一次看全他,他不昧着良心说话。
      比他想象的简直好多了,甚至称得上清秀漂亮,楚楚动人,大概是Alpha们幻想中的初恋模样。

      但这不足以动摇他想和满玉离婚的意志,这样清汤寡水的小菜还不能让他接受这段包办婚姻,满玉人又无聊,是个Beta,家世不好,缺点太多,很丢脸。
      盛临厌烦地瞥开目光,提醒他:“别忘了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满玉笑不出来了。

      吃过早饭,盛临换上满玉提前为他烫好的西装,一边往外走一边打领带,公司今天有股东大会,勒令他穿得正式些,他进入公司历练三年,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手法并不熟练,反而越系越乱。

      满玉把他落在书房的公文包检查好,另外打包了一些自己烤的点心,走过来递给他,看到他眉头深皱的烦躁模样,轻轻地伸出手,接过了他的领带。
      他刚刚洗过碗,手心残留着洗碗剂清新的柠檬味,微微凉。

      满玉紧张地抿着嘴,踮起脚尖,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盛临的表情,一边灵巧地帮他打了个漂亮规整的结,他的手指纤细雪白,翻飞间漂亮得如同振翅的雪蝶,最后温柔地帮他整理了西装,才把公文包递给他。

      盛临哑然地看着他,微微晃神,显然没想到满玉还会这些。

      满玉心中涌起一丝小小的甜蜜,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早上这样就好了,他和盛临像一对真正的伴侣一样,他为盛临准备早饭,为他打领带,送他出门上班。

      结婚这三年里,他经常会找一些诸如怎么更好的整理家务,照顾丈夫的教程来学习,他手很巧,从小又做惯了家务,学起来也很容易,他肯定能做好一个贤淑的妻子,照顾好自己的丈夫,只是盛临一直不在家,他没有机会表现。

      他不想离婚,更想和盛临好好过日子。

      盛临回神,夺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和你离婚,快点签字。”

      真是好笑,以为给他做做饭,熨熨衣服,打个领带就能不离婚?
      那他不如找个保姆结婚。

      他声音很大,吓得满玉缩回手,后退了两步。

      防盗门被摔上,楼上邻居私信他能否轻一些关门。

      满玉也没想到这么贵的平层隔音也不太好,连连和人家说抱歉,分装了一些小点心送给上下楼赔礼道歉。

      他不太出门,和邻居都不熟,邻居还是头一回见到他,一看就是个软包子,上下扫一眼,冷淡地点点头,接过礼盒随手一放就关上了门。

      就满玉接触过的这些有钱人来讲,陆引冰竟然算是对他态度最好的了。

      其实做家庭主夫也不轻松,三百平的房子,没有保姆,全得满玉一个人打扫,盛家没瞧得起他,自然不想白白配个保姆来伺候他。

      他定期一周做一次大扫除,房子很干净,他一边开着灶煲汤,一边简单打扫了一遍屋子,时间刚刚好,做了两荤两素一汤,分装成两份,一份送去盛临公司交给前台。

      然后乘坐地铁三号线去往郊区的疗养院,把另一份放到姑姑床前。

      满红抱着一个玩偶睡着了,夕阳顺着窗帘的缝隙穿透室内,落她的额头上,让她睡得不太安稳。

      满玉把窗帘拉上,坐回去,帮满红盖了盖被子,略微倾身,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像哄一个孩子一样温柔地哼唱童谣。
      满红皱着的眉头松开了,渐渐睡熟了。

      玻璃门外,护工无声地冲他招了招手,满玉轻手轻脚地出去带上门。

      护工把一张清单递给他:“这是你姑姑未来两个月要用到的生活用品,你别忘了去买。”

      “欸。”满玉接过,浏览了一遍,还是那些东西。

      护工转身要走,冷不丁想起来,还是问了他一句:“这次的体检真不做了吗?”

      满玉茫然。

      护工看他什么也不知道,解释:“你家里那边决定的,没和你商量?哦,还有下一年的费用,我看你家里这边也没动静,记得催一催。”

      满玉抿了抿唇,问:“体,体检,多,多少钱?”

      “一千多吧。”

      他卡里还有三千多,够用了,满玉叫住护工,说:“我,我来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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