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邀安还魂逢祈明 “喻卿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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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台后的玻璃绿，蔚蓝的天际被残忍地切割……
喻楚的视线渐渐模糊，
从二十楼坠落……
喻楚拼尽全力活了十八年，还是自己了结了没有光亮的人生。
“你想见一见曾经你敬仰的那个人吗？”天道在喻楚的脑海里发问。
“我敬仰的那个人?”
“我都要死了，如果能见一面……也好”喻楚坠落到虚无之中，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有人用生生世世的轮回机会，换你重活一年”天道用柳叶拂过喻楚的双眼，再将灵力灌输喻楚全身，“但只有一年，从你到那开始你的生命就开始一年的倒计时，最后你还是会死”
喻楚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白衣男子——纵使自己再想安慰自己是死前幻想，或是别的什么，这么玄幻的事竟然发生了……
“你是谁？”喻楚感觉自己的躯体被定格住了，只能说话。
“吾是天道”天道笑了笑，“你的因果轮回很有趣呢”
“去吧”天道一点喻楚眉心，喻楚就坠落在时光的河流里，醒不过来。
“咕噜咕噜……”喻楚感觉自己被呛到了，再睁眼真的是被人从河里捞上来了!
“好嘛”喻楚躺在地上，对重活一世也没多大兴趣，翻了个白眼，“穿越是吧”
其实最要命的是，喻楚并不知道天道认为他最想见的人是谁……
——陶陶吗？那也不能是古代……
“咳……”喻楚呛了两口水后，开始恢复呼吸。
“啊呀，好好的读书人寻思干什么?”
“哎呀公子你说说看，这叛乱初平，科举刚改，寻死做什么呀？”
……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不少。
喻楚起身，也没有自己为什么要投湖寻死的记忆，更是无语地攥拳皱眉，在脑海里质问道，
——能不能来个惊艳点的开场……死完又死很有意思吗？
“好的”天道在喻楚脑海里回复一下，“吾原本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死而复生的真实感的……”
喻楚脑海一阵眩晕后，跪在了华丽的宫殿里，他低着头，聆听到话语。
——这又是哪里……皇宫吗？
“不错，舌灿莲花，文采惊世”龙椅上的逢左卿仔细观摩着宣纸，“喻卿抬起头来”
——喻卿……我吗？
喻楚很茫然，只能依照命令抬头，与明堂上的年轻帝王对视。
帝王少年稚气未脱，言辞中满是欣赏，“朕定你为状元，由逐太傅亲自教导”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喻楚顺嘴就说出这句话来，磕头那是情真意切。
——逐太傅?
喻楚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不能确定，接受了赏赐的府邸和财务后，就接受逐太傅的教导去了。
“小子诶，先去研磨，再煮点茶”逐明带喻楚进了逐府后，就发布了若干人物，忙得喻楚连轴转。
喻楚到没有什么感觉，四处观察下来倒也是确定了——真的是大殷朝，哪天道觉得自己最想见的人就是逢左卿了……
喻楚虽然是纯种理科生，但是最喜欢语文和历史，为什么会喜欢上逢左卿?
可能是史书记载的逢左卿容貌甚伟，
可能是逢左卿的功绩不凡，几乎没有污点，
也可能是感慨逢左卿的短命……
今日一见，他只能断定逢左卿的确是容貌过人，别的尚且看不出来。
喻楚再逐太傅家打了一天工，也不知道逐太傅到底向教导自己什么，走出门了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皇上赐的府邸在哪里——更要命的是身上也没钱，赏赐可能是在赐的府里……
大殷倒是有夜市逛，喻楚索性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就无所事事游荡起来。
“桃花酥，桂花酥，荷花酥……好香”喻楚走过铺子是忍不住念叨。
“公子呀，要不要尝尝，不收钱”卖糕点的小姑娘见喻楚好似神仙下凡，忍不住红了脸。
“呃……谢谢姑娘好意”喻楚也是特别饿，就每种都细嚼慢咽地尝了一块——天道，你在吗？能不能把银子，铜板，银票什么的转移到我身上?
没有回答，喻楚在心里阴阳起天道来，面上还是含笑，但是吃得更慢了。
喻楚不死心地摸了一下身，天无绝人之路，他好歹摸出来银票和银子了，而且不少，相来是天道已读不回……
“姑娘，每样给我都来一包吧”喻楚很大方地给了银子，“再向你打听打听新科状元郎的府邸是在哪里?”
“公子丰神俊朗，人也爽利”小姑娘干练地打包好了糕点，“听闻状元郎比探花都好看，府邸是过了桥直走呢，今早高公公亲自来挂的牌匾”
——好嘛，合着就在逐府边上，我和个呆子一样兜了一大圈……
喻楚出了闹市区，倒是对大殷京城的方位有了数，虽然崭新的人生开始了，开局也很好，可是他只有一年的时间去体味。
“海伦凯勒都只要三天光明，我是自己赴死，一年很多了……”喻楚有点悲怆，自嘲地笑笑——他是多么怕死的人，是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啊!救命!”
“我靠，兔崽子跑这么快?”
喻楚看见一个小朋友疯了一般跑，见来人要追上来，就跳进来河里?
“靠”追逐的人停下来，看着河骂了两句，没有救人地打算。
喻楚震撼了片刻后，跳河救人了。
救上来后，岸旁的人倒是不依不饶，颇有些挑衅地斜睨着喻楚，“喂小子，你救他就要给我赎身钱，这小子本来是要买去青楼的”
“?”喻楚很无奈，索性自己后来觉得钱在身上隔得难受，要了个袋子装，“多少？”
喻楚担心孩子的安危，也顾不上多少钱了，就把一千两给过去了，自己就剩了可怜的一百两和一些碎银子。
“醒了?”喻楚咬牙请了大夫看后几乎倾家荡产，将小朋友安置在床榻上后，一边叹气一边收拾屋子——说是赐的宅子，是够大够气派，但是全要砸钱修缮，钱也不是没给，只是全被他一天消耗得差不多了。
喻楚只能庆幸自己买了糕点还能撑几天，想必古代既没有食堂，也没有免费的汤可以蹭。
“救命恩人”小朋友软糯糯地喊了，虽然跳了河但是毕竟是小朋友恢复得很快，“以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我一个人本来也挺无聊的”喻楚捏捏小朋友的脸，玩得不亦乐乎，“你叫什么？哪里人？”
“我没有名字，是孤儿，八岁了”小朋友眼睛亮了亮，“我是被哄骗进去的，跑出来了”
“爹爹，你给我取名吧”小朋友倒是很开心。
“啊？”喻楚倒是没想到自己穿回来第一天喜当爹了，而且自己还是一个一年后就会寿终正寝的人，但是小朋友真的太可爱了，“那好吧……正式的名字容我想想，小名就叫小团子吧”
“嗯嗯，爹爹真好”小团子笑了，往喻楚怀里钻，“我以后就叫小团子了!”
喻楚真的超级喜欢可可爱爱的小朋友，也在盘算自己到底要做出多大贡献，才能以后寻到一个可靠的人托孤。
上朝和在逐明身边办事也得费喻楚不少功夫，晚上就是连夜写奏疏陪着小团子。
朝堂上倒是有不少人想巴结喻楚，只可惜喻楚知道自己只有一年，也没什么玩权谋的心思。
两个人逢休沐日好好把喻府的门楣和卧室擦了一遍，只是还没有钱修缮一下漏风的地方——每每有人来访，都甚是尴尬。
久而久之，喻楚有个便宜儿子，喻楚跳湖，喻楚府中没有下人等等事传开来，也就成了怪人，也渐渐没人打着巴结的心思来访。
喻楚也落得个清净。
逢左卿批阅成山的奏折，偶然看到了喻楚的奏疏，觉得有些意思，才想起自己封的状元来，随口问道，“老师，喻楚怎么样？”
“为人本分，只可惜太本分，不适合当刀”逐太傅观察喻楚多日，觉得哪都好，就是没有上位的心思和野心。
“可惜了”逢左卿回了一句，探花和榜眼倒是效忠归顺的很快，喻楚到真的想是个有风骨的文人，既不结党营私，也不想当陛下的一把刀。
夜里家中依然灯火昏黑，生活艰苦，甚至只是灯油。
小团子在床榻上看着喻楚写字，“爹爹，还不睡吗？”
“小团子困了就先睡吧”喻楚笑笑，既然自己只有一年，就要把握每一天，争取入了皇帝的青眼，“爹爹再写会”
喻楚说完，就有些视线模糊，攥拳轻拍了两下额头像继续写，却真真切切砸到桌子上了，昏死过去了。
“爹!”小团子吓个半死，光着脚去看喻楚，额头砸了个通红，怎么唤也醒不来，直接急哭了。
小团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开始往外跑。
“大夫，去看看我爹爹吧”小团子光着脚跑了好一段才到了个医馆，可是老板看他穿着布衣，身上也没带钱，夜也深了硬是不肯。
小团子忽然想到喻楚和他说过逐太傅会医术，又急冲冲地向逐府跑去。
见了门牌，小团子砸完门就跪在地上，“逐太傅，求您救救我爹爹”
小团子拼了命地砸门。
逐明三更半夜，原本已经睡下，听了下人的话还是出去看了。
小团子头已经砸出血来了，“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爹，虽然没钱……但是我可以卖身抵债的”
一个小孩子哭成这样，甚至都要卖身了，逐明也是揪心，去了才发现是喻楚。
家徒四壁，一穷二白，一个大宅子和荒原一样——逐明都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你爹没什么大事，之前跳河受了寒，身子底也很弱”逐明没说实话，倒是没想过喻楚在外这么风流，年纪轻轻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娘呢？”
“大……大人”小团子的额头也被逐明包扎了，“我不是爹爹亲身的，我是孤儿被人逼迫跳了湖，是被爹爹救上来的……”
小团子哭起来，话也说不清楚了，“都怪我……爹爹救我花了很多银子，还花钱给我看病……不然爹爹也不会没钱修房子受寒……”
逐明有些猜测，只是让人安置好小孩子，默默看起刚刚令人顺过来的奏疏——喻楚写了很久，想着最后一起上奏。
“啧……”逐明也是奇了怪了，莫非这喻楚果真是奇才——只可惜不知生了什么重病，神仙也救不回来，只有一年光景了。
喻楚醒了已经是下午了，感觉被子好软好温暖，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不会是我又重生了吧?
“喻公子醒了?”殷梨忙让人将煮好的药和膳食递过来，“快先把药喝了”
喻楚乖乖照做，并不认识眼前的人，直到逐明走进来连着破碎的记忆，明白了七七八八。
“逐太傅”喻楚向逐明下跪了，“臣苦读十八年书，本以为时局动乱中举无望，可偏偏是今年叛乱初平，科举再续”
“臣以为可以有所作为，可惜一日病倒知晓自己命薄，只能活一年了”
“臣愿意为大殷奉献一切，希望臣身死后太傅能好好照顾臣的孩子”
“你倒是真行，不是亲生儿子还能做到这份上”逐明搀扶起喻楚，“你儿子也真行，为你救你把头都给嗑破了”
“太傅这是答应了?”喻楚心里还没个底。
逐明“啧”了一下，颇为得意，“你觉得我多养一个孩子会养不起?”
逐明替喻楚告了几日假，特批他在自己府上养病顺便写有关变法的想法。
日子安逸，自己的小团子也和逐太傅的儿子逐惠风一同上学堂去了。
想到这里喻楚笑了一下，抬眸恰好看见了窗外刚开的海棠。
“咳……”喻楚觉得自己要把肺咳出来了，本来看海棠花开得甚好，却没想到自己见了风这般反倒是煞风景。
逢左卿今日又要事找逐明商议，商议玩后也有些好奇告病的状元郎如今什么样子，遥遥看见逐太傅后院有个影子，不免看了过去，“病得还挺重”
“咳咳……”喻楚发现一见风自己的身体柔弱的可怕，撑着桥边上的栏杆没用，最后还是倒在地上了。
“咳……”喻楚被人搀了一把，正想道谢，看到时逢左卿后反倒是一惊，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咳……”
“朕只是看你病重扶你一把，你竟然害怕成这样?”逢左卿虽然平时在朝堂上不苟言笑的，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把人吓成这样。
“臣……咳”喻楚又被逢左卿搀起来，很想解释，但是一开口就不停咳嗽，站不住要往下坠。
“逢太傅这也不行啊，都病了三天了还不见好”逢左卿感觉搀着的人一点力气也没有，随时都能倒下去更加奇怪了，“喻卿怎么年纪轻轻会病的这么重?”
“臣前些日子被诊断出绝症，活不久了”喻楚拼了命才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咳咳咳咳咳咳……臣……”
“好了别说话了，风大回屋子吧”逢左卿刚说完，发现喻楚意识越来越模糊，也是犯了难，只好打横把喻楚抱回房里。
“喻卿果真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才学过人成了状元，怎么也得是探花”逢左卿仔仔细细欣赏起喻楚来，好好一个美人胚子这么就病成这样……
喻楚倒是不好意思了，“陛下言过了，臣缠绵病榻，哪里会好看?”
“也罢”逢左卿也只是随口一说，看起喻楚已经写好的变法之策来，“朕刚好看看，喻卿休息一会或是继续写都好”
就这个标题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邀安还魂逢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