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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利刃出鞘 ...


  •   沈芝抱着球就往大阵外跑,边跑边化成灰鹤,绕开天兵拼命往东,若能给这莫名其妙的球送去百禽山或许能救师弟一命。

      一道戒尺从脑后抽过来,沈芝逃的快望不见大玉山了还给一戒尺从高空抽下来。

      琉璃球往大海里坠,沈芝伸手去捞,脑袋晕乎乎,模糊的视野恍惚出现一百个球,不知哪个才是刚才掉下去的。

      威风凛凛的天兵接了球朝无畏略施一礼,披风一甩,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沈芝掉进海里呛几口水才冒出头,对站在崖巅上的无畏大喊:“九陵怎么会犯上作乱,他不是刚恢复真君身份吗,你弄错了老头,你一定错了。”

      *

      已经两个月不见,几张传讯符快被怜州渡摸出包浆,坐在宫殿顶心猿意马看李灿调练出的兵马,何时凡尘的落魄修士变得这样少,外出多少天了也不知道给家里传个信。

      李灿解散校场练武的精怪,气喘吁吁走到宫殿下仰头跟宫主汇报今日调练的进度。

      毫无事业心的宫主扫一圈各自散开的修士和精怪,问李灿:“你不遗余力的教他们习武、斗法,真的管用?”

      李灿两颊累的通红,中气十足道:“起码天兵再杀来时,宫主不必给小喽啰拖了腿,专心跟几位道君一战。”

      怜州渡沉默一瞬,又问:“五十年前我也训练过这么一支军队,最后如何?实话跟你说吧,就刚才你调练的这些小妖精都不够我一掌扇的,懂我的意思吗?”

      “懂,但我还会继续,我不想再看见天兵临至上空时宫主连个帮手都没有。”

      李灿很怕五十年的情境再现,善童和青冥真君轻而易举就让宫主成为孤家寡人,身后孤助无援,一个人悍不畏死直面天界的攻伐。

      “现在与那次不一样,”怜州渡似乎很愉悦,做出挑眉动作,“你宫主身旁有人。”

      怜州渡按耐住性子又等两天,恨上了只能单向传递信息的符纸,下回得亲自研究一种双向通信的符。

      这段时间总心绪不宁,两个月前东方七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消失后再也没出现,不懂天界又搞什么玄奥,任他们折腾去,乱七八糟的七星不会再影响到他的命运。

      近来天气很阴沉,山里的风难得有几分寒意。

      怜州渡总不顾身份坐在庑殿顶朝天际眺望,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一道金光从由远及近,怜州渡认出来人是斗部的赵功,匆忙从屋顶站起来掠至大阵上。

      赵功顾不及神妖之别,也忘了此人还是天界追杀的犯人,边草率施礼边说:“相佑真君请伏辰星君到斗部走一趟,有要紧事相商。”

      怜州渡心下一沉,他向来与程玉炼针尖麦芒,值得那人放下身段主动求助的事必定与钟青阳有关,立即问:“青冥真君何在?”

      赵功压低声音:“事关青冥真君。”

      怜州渡驾着蛟龙刹车在斗部门口时,程玉炼刚擦好剑猛的插回鞘里,骑上神兽对怜州渡吩咐:“跟我去趟月白风清府。”

      “青冥在哪?”

      “到那再说。”

      怜州渡厉声问:“我问你青冥在哪?”

      程玉炼脸色阴沉,态度也恶劣起来:“再问我一剑先劈了你。他被关在死牢,整整两个月,为何不见你找他?”

      怜州渡出奇的平静,但声线冷的可怕:“死牢在哪?”

      “先去月白风清府,商量是怎么回事再说。”话未落音,程玉炼陡然感觉妖孽悄然逼近背后,不禁毛骨悚然。

      怜州渡一把掐住他后劲,勒的两根动脉血流阻塞,“再问你一次,死牢在哪?”

      “西极,寒玉宫。”

      等程玉炼从魔爪下直起脖子,蛟龙早带着那疯子没了影。

      比起另外几个方向,西极的气温略低些,可能是四面八方都被天河包围,寒玉宫矗立在辽阔的天河之上,灵气缭绕,散发清冽的寒光,灿若明珠。

      蛟龙一头扎进天河,龇牙咧嘴在水里凶狠前行,水是龙族的根本,蛟龙从未如此急切过,把人安然无恙送到寒玉宫跟前时喘哈哈回望无垠的大河,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急。

      怜州渡一剑劈开寒玉宫大门,透过倒塌的正门和高墙,能一眼看尽漫长笔直的主干道。

      一个传话的仙使从残垣断壁上收回惊愕的目光,结结巴巴对眼前邪气横生的星君说:“善童道君、宇风道君已等候多时,星君请随我来。”

      怜州渡用神识扫过二位道君所在位置,顷刻就闪到他们跟前。

      宇风和善童今日都穿了庄重严肃的红色法袍,正坐在大殿之上,看旁边空缺的两个席位,看来是在等另外两位道君。

      宇风调戏似的朝怜州渡扇去一扇子,香风萦绕,等他衣裳的最后一片衣裾都安静下来,宇风才笑着问:“为何青阳跟你在一起就没好日子过,你得从身上找找问题,你是不是凡人所说的扫把星呐?”

      大殿很宽,但更长,每边十二根白玉擎天大柱间隔出了长殿的森冷和威严。

      怜州渡一边擦拭破旧的五雷剑,一边向善童走去。

      善童的法袍偏大,把他小小的身躯包裹在内,坐在椅子上就像个挂在廊下随风晃悠的粽子。

      “你正好来见他最后一面,他要死了。”善童身上突然出现一种称得上稳重的气质,不知是露出本来的欲望,还是今日“请君入瓮”的计划兴奋到他了,此刻见汹汹而来的人竟一点怕的感觉都没有。

      怜州渡的青色衣袍无风自动,步伐轻盈,不疾不徐,剑端凝着浓厚的杀意。

      逼得侍立在大柱旁的仙使不敢抬眼。

      “带他出来!”

      雄浑凌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来回荡漾。

      善童在椅子上挪动几下,险些从法袍里滑出来,坐稳后轻快地回答:“他行动不便,可能需要伏辰星君亲自去趟死牢。”

      破剑猛地变作一把双手剑,几乎跟怜州渡身高等长,两手上下错开紧握剑柄,最后的一段距离,怜州渡带剑狂奔,在接近善童的一瞬腾空翻起,整个身体旋转一圈引出全身力量,长剑挥斩,双腿着地,剑锋仍旧笔直对准被打趴在地的小孩。

      善童早就在周围打出一圈护体罡气,此刻在利剑下支离破碎,黄花梨的椅子也四分五裂。

      善童从一堆碎木头里爬起来,双眼熠熠生辉,边擦掉嘴角血丝边笑对宇风说:“没想到伏辰星君的力量精进至此,确实已经成熟——”

      短短几个字,利刃一样扎进怜州渡脑海,一直把他当狗养的不就是天界这帮人吗?

      雄剑再起,怜州渡并指抚过剑身,在豁口刃上留下一串鲜血,钟青阳说血是沟通人与器灵之间最好的媒介,那就喂饱了血让它发挥最强攻势。

      大概受钟青阳影响,怜州渡也喜欢近身搏斗,喜欢每一剑捅在人身上的实在感,如果眼前这个善童是本尊,他一定当场斩杀此人,什么找张枢与他在公堂对峙,什么不能斩杀神仙,去他的天规地律。

      双手剑发着清洌洌的光,在怜州渡手里膨胀一圈,身体又凌空腾起,朝下对准善童一连劈下三剑。

      大殿震颤,二十四根白玉柱倒了三根,善童站的位置浮起一圈清雾,待雾气褪尽,众人看见刚才可使天地都寒颤的三剑被十二把剔骨刀挡在外面。

      暴怒的剑气与剔骨刀的阴冷刀势在二人间对峙。

      怜州渡明显力压对方,杀意十足的剑气逼的剔骨刀一寸一寸往后退。

      被罡气护在内的善童体力不支,身上出现异常的猪肝色,脸在强烈的剑气下来回切换,一会屠夫脸,一会八岁稚子脸。

      怜州渡在他眼花缭乱的切换下怒意更甚,三百年来就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孩把杀他的话喊的最积极,原来是这么一张杀牛宰羊的脸,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屠夫刽子手。

      一片强光从对峙的刀剑中间刺出,五雷剑顺利劈开善童的保护圈,十二把刀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怜州渡再进一步,雄剑嗡鸣,释放出一波灵压,对准善童的心窝一剑刺下。

      包括宇风道君在内,大殿的十几个仙吏都惊呆在原处。

      妖龙杀了天界不管是地位还是修为都能排行第五的善童道君?

      善童水光粼粼的黑眸在长剑刺心的一瞬蒙上一层灰雾,又变成一双凶悍苍劲的老眼。

      怜州渡踩上善童的腿,冷冷注视着他:“如果当初我被挂上绞灵架,给我开膛破肚的人就是你对不对?用你的十二把剔骨刀,先封住四肢、咽喉、头、腹,然后再换着刀挑出你们需要的脏腑,熬上一锅可使天界再次永生的汤,见者有份,闻者长寿。你们都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隐瞒、戏弄,看我像落水狗一样狼狈逃窜,你们一定都很开心。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你们竟有如此大的意义。”

      刀又往心脏插下几寸,善童脸色苍白,眼珠几乎爆出体外。

      这时,宇风袅袅娜娜站起来,走到怜州渡身边,站在一起,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个阵营,宇风低头问:“善童,要不你恢复真身,被伏辰星君揍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你。”

      怜州渡一眼剜向宇风:“把青冥真君带出来。”

      “哈哈哈——”

      串在五雷剑上的善童突然大笑起来,声音粗粝兴奋,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门,“那你猜猜现在挂在绞灵架上的人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利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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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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