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消失 某猎魔人欲 ...
-
某猎魔人欲言又止了好一会，但觉得伊兹把自己叫回来施放神术的确是最优解之一了。比如自己可以在光头梅林这里先刷一波信任值，然后再忽悠对方当个中间人。
因为蓝山的魔法技术虽然可以做到培育断肢并接续断肢，但……两界之间存在魔力差距，就比如蓝山的术士第一次踏足厄尔星时，就差点得了魔力匮乏综合症和习惯性施法反噬综合症。
至于厄尔星的魔法生物到了昆特大陆，那就更是不得了了，比如迦勒很多年前就听欧立安娜说起过，夜行者使节团某次去蓝山的时候，意外带了一只魔法宠物。
结果那只魔法宠物因为不适应混沌魔力环境的暴烈，当场就炸成了一团血花，它的主吸只能含泪收拾尸体碎片。
迦勒可不敢保证随意把一个成年的白巫师带去昆特大陆，对方会不会当场因为体外魔力和体内魔力不适应而爆炸，到时候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当前蓝山之所以只派猎魔人执行穿界任务而不是术士，当然也是因为历史上因此疏忽而暴毙的术士有点多了。
“那我现在去见见这个光头梅林？”迦勒提议道，却换来了众人不赞同的眼神。
“他脱离生命危险以后，我就一直用镇定剂控制着他清醒的时间。”伊兹安抚着心急的迦勒，“等我们都商量完了再去不迟。”
“好吧……”迦勒本来抬起的半个皮鼓又落座回了座位之上，还换了一个相当随意的坐姿，为自己倒了一杯厄尔星本地产烈酒。
伊兹之前说的对啊，陛下族群和伽蓝沙族群都融血了，所以伊兹方和蓝山使节开会不属于对外任务，大家都是自己人就没必要太正经了。
正襟危坐的众人就这么看着猎魔人的姿态自由散漫了起来，且因为大概率是有了迦勒这么一个带头者，精灵使臣慕斯德比也放松了自己的坐姿。
“诶，我觉得大家可以都放松一点，都共同工作这么久了，未来也都是同事了。”慕斯德比相当自在地说，就差没有边吃零食边开会了。
伊兹看了迦勒一眼，似乎是在咨询迦勒的意见，但很显然猎魔人不是什么‘正经人’，于是现任高吸亲王也松了松自己领口上的领结，把这该死又紧绷绷的礼服搞得舒适那么点。
接下来的会议氛围松弛了许多，伊兹又在投影上调出了吸血鬼资产的最新情况。
由于瓦伦丁的乱搞和芭芭拉的‘黄金圈’计划，陛下族群的重要资产可谓是缩水了许多，不仅仅是种族刻板印象和声誉问题，许多对吸血鬼模棱两可的中间派。也因为前两位高吸亲王的行为而倒向了其他阵营。
局势如果仅从吸血鬼种族视角上看，无疑是天崩一般的烂摊子，足够让伊兹焦头烂额。
但换个视角上看，这空出来的无主之物，与其被厄尔星上其他势力抢去，不如由蓝山方接手。
“慕斯德比先生，我想这么些年，您在厄尔星也发展出了一定势力吧？”伊兹朝着蓝山使团里的精灵情报官说。
慕斯德比笑了笑，六十年前，迦勒判定厄尔星整体环境不适合蓝山介入，当时这颗星球上的局势还处于战后紧绷状态，不巧……猎魔人联系到的本土势力还是战败的吸血鬼方。
种种外在条件下，蓝山的异界外交部就把对厄尔星的战略，定成了‘长期观察加不干涉星球内z’的模式。
慕斯德比这位情报官最早只是个观察员，因为厄尔星既然已经与昆特大陆发生过一次，长达几个月的稳定裂隙窗口了，那么未来是有可能发生第二次的。
未雨绸缪的计划之下，慕斯德比从观察员逐渐转型为情报官，渐渐地培养加收买，用厄尔星本土居民和本土技术，发展出了一个对于蓝山来说，算是信息收集型的情报组织。
这个组织的成员除了慕斯德比这个老板以外，其余人都并不知晓蓝山乃至异世界的存在，且都自认为自己是一家搞跨国商业投资，且应该涉及魔法和各种灰产生意的‘正规公司’。
“那还得多亏伊兹亲王的协助了，”慕斯德比回答伊兹说，厄尔星的本土势力众多，国际局势复杂，他想要混成‘本地人’，多少是靠了点伊兹的帮助。
就比如他目前的身份，除了是蓝山常驻厄尔星的情报官兼使臣，兼‘正规公司’老板以外，还是魔法界里比较出名的一个私人俱乐部老板，以售卖珍奇物品和善于交际而小有名气。
“如果伊兹亲王不提供那个秃头断腿的白巫师，我还以为我得用上自己在魔法界的人脉了，”慕斯德比遗憾地说，“我的俱乐部客户里，身份最高的是一个国际魔法贸易委员会的理事，他为我发展魔法界贸易与投资提供了不少便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蓝山方面的身份。
他还以为我是一个已经灭绝的魔法生物的混血后代，想把我写进濒危种族保护法里呢。”
你还是直白点说你做情报官的时候搞副业捞了多少钱吧……，迪里尔女士差点没对着自家同事翻白眼。
似乎是读懂了迪里尔女士的无语眼神，慕斯德比顿时摆出投降的姿态，说：“我赚到的钱可都在本土转换为活动经费花出去了，要不然就是存在魔法界的金库里，蓝山和厄尔星可没有跨界换汇手续。我一分钱都没有带进自己口袋啊QAQ”
在场众人都没管这精灵在哭什么，蓝山法律其实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情报人员在异界能搞到大额资产那算情报人员自己有本事。只要不太出格，情报官自己屯一点小金库都是允许的。
“好了好了，闲聊适可而止，”伊兹敲了敲桌子，重新指向投影上新出现的带标记地图。
“瓦伦丁和芭芭拉的死亡，导致他们旗下的部分资产有分配问题。
一部分已经被世俗国家或者其他魔法界势力给趁乱吞掉了，一部分被我收了回来，但还有尚且没暴露的一部分，而慕斯德比你的‘公司’能去‘收购’一下吗？我给你详细信息 。”
“好啊~”某情报官口头上应下了，语气轻松地好像自己准备吃下的资产不值万亿一样。
迦勒其实也不懂吸血鬼资产是具体的什么，但他会看地图，并敏锐地发现所谓的吸血鬼待回收的部分‘资产’里，有好几个是自由港，或者重要航道必经之路上能蹲点收费的国家或地区。
“当人类还在农耕、捕猎，近海捕鱼混口吃食时，高吸就能凭借翅膀，环球旅行并绘制星球地图了，”蓝山使团里的历史顾问，麦肯先生乐呵呵地给猎魔人解释道。
“厄尔星人类的大航海时代开启时，这里的全球贸易才开始兴起，吸血鬼们也才知道，原来一条已经探明的航线可以这样赚钱。
所以普通夜行者吸血鬼们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出海，但在那个年代里，日夜行者合作其他非人种族，赚的比人类各国还多。
港口和必经之路收过路费躺着收钱的好机会，更不会放过。”
“我们吸血鬼势力经营这么多年，在瓦伦丁和芭芭拉的各种败家操作下，目前还能在本土势力里混个中等规模，就是因为家底比较厚。”伊兹也承认到，虽然当自己接受时，整个吸血鬼势力已经衰落了，但家底厚的好处总是有的，z民时代的老本还剩下一点。
“好了，谈完了资产接受，我说一说我的诉求吧，”伊兹把眼睛从地图上收了回来，因为种族的变迁，他已经不是本土人类了。
客观上来说，伊兹在17世纪时还是浮国的乡下农民之子。但很显然，伊兹对当年的吸血鬼贵族和人类贵族都没有好感，更没有所谓的爱浮国情怀。
他只是个不得不下海维持生计的水手小子，后来又转行成为海盗，贵族老爷的国家、土地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随着种族再一改变，伊兹对自己母星和故乡的情感，其实也随着吸血鬼新生期的渐进成长，而越来越冷漠。
趁着自己人性的一面还有所保留，也趁着迦勒这根缰绳能拉住一点自己的人性，伊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现在就和蓝山约法三章。
“慕斯德比，你以‘正规公司’控制的资产，可以拿去经营，但是名义上依旧是属于我的，这你没意见吧？”伊兹问。
很有白手套自觉的情报官点头，他还不想因为抢高吸资产这么蠢的理由而被吸血鬼干掉。
“在爱尔德长者及我们的族群与蓝山合作期间，我们将共同经营这颗星球上拥有的领土、港口、矿产和所有生意，正常利益请随意，但……”伊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你们历史上被异界文明侵略过，可现在拥有跨界穿越技术的又是你们，这颗星球说是科技比蓝山先进，实际上却连母星都没有踏出移民……”
“我们不会搞入侵、屠杀、zz灭绝和暴力改造星球环境这一套，”迪里尔女士说话了，还说的很严肃，昆特大陆在历史上可真是受够了异界入侵者的苦了。
“我们看中的，是厄尔星在魔力环境下，飞行器依旧能上天的能力……，还有那个太空技术……，材料学也要……”
迪里尔女士说了一大段话，旁听的迦勒总觉得她说的这么详细，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总结起来就是，蓝山当局特别是术法研究所，眼馋厄尔星上所有近年来的新技术，不论是科技方面还是魔法方面。
异界知识和资料总是不嫌弃多的，任何一个魔法文明的技术都对蓝山发展有参考意义，而近十几年，厄尔星的技术迭代飞快，蓝山当局数次调整了对其的重视程度。
像迦勒那种靠着裤腰带关系把费伦的盖尔大法师勾引回来是少见情况。蓝山想要在这颗星球上与最强大的几个国家，或者是魔法界的大法师，去做点‘技术’上的买卖，总要有点筹码和一个不带偏见的合理谈判空间。
使团和伊兹的‘内部’谈判进行地比较愉快，甚至于偶尔交谈之余，还拿迦勒的裤腰带开玩笑。
迦勒听的直流冷汗，因为这种玩笑还是伊兹故意提的，他总觉得伊兹是不是闻出了自己身上有维克多牌局残留的味道。
不应该啊，我离开前让维克多给自己施展过气味消除术的……，猎魔人相当心虚地想。
会议后来的许多内容，迦勒完全没听，主要是某偷懒的猎魔人，觉得自己听到伊兹和使团互相透露底线时，就可以打住了。
不杀不抢，正常做生意，这无疑是非常符合某猎的认知，于是在会议的中场休息午餐时间，迦勒就主动提出自己想逃课。
关于猎魔人不想开会此事，使团和伊兹都无奈的同意了，一是因为猎魔人接下来真的参与不了会议讨论，二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迦勒去干。
“所以……你们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让我看电影？”站在海上移动游轮基地的私人影院内部，迦勒一脸不解地询问伊兹，还有使团的历史顾问麦肯先生。
“对，在你和光头梅林接触之前，我希望你对厄尔星魔法界至少有个基础了解，”伊兹说，先前的文本资料只是粗略的本土发展史，关于魔法界的很多情况，迦勒还一窍不通呢，虽然不指望迦勒能马上弥补情报差距，但看电影确实是最快的方式。
于是……一个名叫《哈里·破特》的系列电影在私人影院里开始放映，迦勒与一位伊兹派来的助理，是唯二的观众。
当私人影院的灯光关闭，屏幕上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时，迦勒啪的一声响指，要求陪同自己的助理小姑娘，先暂停一下电影的播放。
“您说，”伊兹的人类女助理恭敬地说。
“别用敬语，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入门魔法界非得看电影？”迦勒感觉自己没有耐心看完再来问，不如先问了再看。
这位女助理沉思了一会，组织语言道：“是这样的，因为汉兹先生他……在投资拍爱情片领域有点过于高产了，浮国魔法界觉得得出点影片来阻挠一下市场上铺天盖地的吸血鬼爱情片流行趋势。”
“于是？”迦勒的表情略微微妙，想到伊兹投资的吸血鬼爱情片，貌似都是蓝山几十年间疯狂产出的翻拍。应该都是什么霸道吸血鬼领主爱上我，和霸道转学生实际上是日行者之类的套路……
“于是，浮国魔法界内部，以霍格沃兹学院为故事背景，共同虚构了一个故事，编写了这个魔法界入门必读书，还拍成了系列电影。”
“许多还没到入学年龄的小巫师和麻瓜孩子们，都是靠看影片来认识魔法界的！里面的许多情节非常有教育意义！”女助理认真且激动的说。
迦勒：……
迦勒总觉得这位女助理大概率是个影迷。
虽然心中同样好奇为什么魔法界允许这样半公开的宣传魔法界内部信息，但猎魔人还是耐着性子观看了下去。
几个小时后……
迦勒再度暂停了影片播放进度，开始揉自己眉心，也实在是有些太长了。
再过了几个小时后
迦勒终于……看完了破特系列的所有电影，并觉得自己对魔法界已经非常了解了。
可某位影迷小姐，却又点开了新的一部影片，并试图阻拦猎魔人的离开说：
“迦勒先生，这里还有三部神奇动物。”
迦勒：…………
迦勒：好吧，我继续看。
终于看完一长串系列电影的迦勒感觉有些脑壳痛，只觉得短时间内需要记住和分析的信息太多了。
且由于故事含有一定虚构成分，他还得额外记忆一下，所有未成年小巫师和主线剧情都是虚构的。
但故事里出现的所有成年巫师都是魔法界现今真实存在的成年巫师，且ta们没有和剧情里一样‘死亡’。
比如现今魔法界真的有霍格沃兹校长邓布利多和魔药教授斯内普。
并且邓布利多和黑魔王格林德沃真是一对情侣。
“梅林的破裤头啊…”迦勒用自己新学来的短句，感慨自己看个电影怎么比看资料还累。
一路来到了影院外面的露天广场，迦勒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亮了，自己不知不觉似乎看了一天一夜的电影。
这还是自己偷懒，倍速观看完成后的效率。
而自己身边这位影迷兼助理小姐，似乎终于感觉困了，一直在打哈欠。
“你先下班休息吧，我自己去找伊兹，”迦勒边对着女助理说，一边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他觉得伊兹这么久没打断自己看电影，应该就说明ta们暂时用不到自己。
事实证明迦勒猜测的情况正确，明明会议室里已经大变样，慕斯德比和伊兹的一名心腹也消失不见，离开海上基地去处理各自的事务了。
可这里的忙碌现状，猎魔人依旧插不上手。
“你看完了？”百忙之中的伊兹挂断上一个卫星通话，抬起头来询问迦勒的进度。
“嗯，”迦勒走过去，自然地捧起伊兹的脸亲了一口在那四芒星上。
伊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吻非常满意，所以……伊兹决定不追究迦勒身上残留的牌局味了。
“那我现在去看看那个光头梅林？”迦勒想着自己目前能做的任务，貌似就只有和光头梅林打交道，以断肢重生为手段，或者交易筹码，换来光头梅林的信任与好感，又或者干脆交易来梅林大法师的通信方式。
“嗯嗯，好。”伊兹点头答应着，下一瞬却情难自禁地搂着迦勒又吻了两口，才放过自家的大渣猎。
和伊兹暂时告别，迦勒转身走出会议室，在换了一个新随从助理的情况下，跟随对方的步伐走向那兼职了软禁室的病房。
行走在船舱的路上，迦勒终于想起并摸出了自己口袋里的小刺猬伴偶。
小刺猬这一路上都抱着伊甸苹果，似乎是在研究，这个伊甸苹果是个什么东西。
[还在研究？我以为刚才看电影时你和我聊剧情，是因为你也在看电影。]迦勒疑惑地问。
〔我可以一心两用，所以顺带看了一会电影。〕扎格回答，〔但我觉得部分剧情虚构的太假了，比如那个时间转换器道具，还有穿越时间的情节。〕
〔如果时间真能被凡人这样随意调整，我也不会被时间禁锢着冥府都不能回……〕
扎格似乎格外注重自己被时间囚禁一事，一提到电影里的某个小道具，就嘴说个不停。
迦勒笑呵呵地听着，他知道扎格是面对时间泰坦有些压力大了，当下就抚摸起小刺猬，并安抚起情神的情绪。
[扎格，你觉得伊兹世界有神吗？]迦勒问，他以前并不肯定这个世界是否有神性目标，如今扎格在身边，他一定地问问神明视角是怎样的。
〔我不确定，〕至今还与自家选民停留在一艘海上游轮上的扎格如此说。
〔不是所有世界都像费伦，还有万神殿们能汇聚众神。〕
〔也不是所有世界都有创世神，且创世神还愿意搭理我这种外来小小神。〕
〔不过你有条件了，倒是可以带我去这个星球上的圣所一次。〕
〔如果真的有神，面对我的上门拜访，应该最少会回应一声的。〕
[好，]迦勒答应着，直到自己的脚步暂停，停在一扇舱室门前。
“迦勒先生，这里就是那个白巫师的病房了，”新助理如此介绍着，并解开了魔法锁，为迦勒开启了病房的门扉。
迦勒朝着带路助理点点头，紧接着迈步走进了病房。
而在猎魔人迈出左脚的第一步时，小刺猬伴偶觉得……，他手里的伊甸苹果似乎主动颤动了一下。
〔迦勒！等等！〕扎格焦急地喊道。
但太迟了，当迦勒脚步落地的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大渣猎，就这样在一名人类助理，两个病房看守吸，一个小刺猬，和一个非常可疑的伊甸苹果的目视之下——‘唰’的一下不见了。
，也得真的有个梅林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0章 消失
